孟子臨的銀針已經到了。
三針封住常徽肩頭血脈,血當即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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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針封穴比任何止血丹都快,常徽微白的臉色緩和了些許。
與此同時,射向佘悅寧的另一根象牙,被龍納盈手持黑箍棒橫空阻斷。
黑箍棒的棒身從側面狠狠地砸在了象牙中段,將它的軌跡撞偏了整整一丈。
象牙擦著佘悅寧的頭頂飛過去釘入後方古木,入木後,古木直接化為齏粉,象牙一路後飛,直到插入後方的岩石三丈深才停止。
「佘悅寧,纏住那根象牙!別讓它有機會再歸位!」龍納盈對佘悅寧傳音入密。
周圍真氣震盪。
佘悅寧在躲過殺招後,聽到這話轉身就追。
釘入岩石的象牙劇烈震顫試圖拔出,衝上去的佘悅寧到了象牙後方,全力一劍刺入象牙尾端的岩石斜縫間,緊緊地卡住象牙撤回的路徑。
象牙劇烈震顫,佘悅寧堅持不收劍,劇烈的震顫,將她牙關震得出血。
茅舒羽驚:「佘師妹!」
佘悅寧咬牙,雙足釘在地上死也不挪:「你放心用符,我死也不退!」
茅舒羽斂目,被同伴的戰意也激盪的全身戰意洶湧,指尖所扣的符紙齊齊打出。
另一根象牙此時在空中轉了個彎,凌厲地射向莊離。
龍納盈的精神力率先動了,一道無形的力場罩在象牙前端,讓這根象牙似像撞進粘稠的琥珀中一樣速度驟減。
三息的遲滯時間,莊離足以側身避開。
象牙擦著莊離腰側掠過,帶出一道巨大的血口,孟子臨的針又到了。
龍納盈低喝:「王侯將相!黎水漣!」
王侯將相九節鞭出手的同時,黎水漣的鐵鏈也到了。
鞭和鏈一左一右纏住妖象橫掃向陣心的長鼻,王侯將相和黎水漣合力往反方向拉拽妖象的長鼻。
妖象的鼻子被拉成一條弧線,原本要砸在白芹香身上的鼻尖偏離了一丈,將一旁的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茅舒羽!該你遮蔽她的視線了!」
茅舒羽將所有剩餘的符紙全部拍向妖象頭頂的天空,無數符紙雜糅在一起爆開,在妖象頭頂形成一片光幕。
赤橙金綠的光雨當頭罩下,使得妖象的雙眼被強光刺得下意識的閉合。
再加上妖象在這五色光幕中,精神力感知還被龍納盈的精神力全面壓制了,所以她陷入了完全「失明」的狀態。
龍納盈趁機躍到了妖象額心的高度,骨化甲從肩頸蔓延至整條右臂,直白暴力的拳擊妖象的妖丹。
左手所握的黑箍棒也被龍納盈掄滿一圈,砸向了妖象飛回的象牙。
這一刻,龍納盈精神力也凝成一道無形的尖刺順著插入妖象額心的拳貫入。
物理和精神的雙重攻擊讓妖象痛苦的鳴叫。
龍納盈凝聲道:「就是現在!」
佘悅寧暫時鬆開了象牙回身一劍,常徽和莊離的劍同時揮出。
王侯將相的九節鞭殘節,黎水漣的鐵鏈斷鏈。
白芹香化丹為霧凝成的藥錐,邵青用最後一塊盾心碎片凝出的光矛。
孟子臨的銀針連珠竭力給支撐不住的同伴治傷支撐。
茅舒羽殘存的符火化為餘燼。
十人的力量在同一瞬間合流,砸落在妖象硬如盔甲的軀體上。
妖象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哀鳴,這聲音不再是起初的精神力攻擊,而是純粹的痛叫,伴隨著這樣的痛叫聲,妖象龐大的身軀向後倒去,四足狂亂的蹬踏。
妖象兩根象牙從遠處飛射而歸,重新長回身體,但卻不復之前玉質的光澤,仿若凡骨。
而後,妖象在劇痛中暈死過去。
妖獸森林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十個人粗重的喘息和龍納盈從半空落地時骨化甲朵朵收縮回眼角成痣的窸窣聲。
佘悅寧還保持著出劍的姿勢,劍刃上還嵌著象牙的碎片,先用神識探知了一下,確定妖象確實重傷昏迷,這才放開聲音仰頭大笑,嘴角的血沫淌下來也毫不在意。
「少宗主,我們贏了!贏了!」
莊離在一旁的斷樹下靠坐下來,腰側的傷口血流不止。
孟子臨見狀,用飛針給莊離止住了血。
莊離側頭,向孟子臨點了一下頭。
孟子臨這會兒笑的比哭還難看,因為她肩上的舊傷又崩開了,但她現在還需要為別人治療,只能咬牙硬撐。
在手穩得和平時一樣給茅舒羽拔了眼側的針後,孟子臨這才給自己開始治療。
邵青蹲在地上撿銅盾碎片,這次他的法器碎得更徹底了,完全找不出一塊比巴掌大的碎片了,心疼的不行。
龍納盈走到邵青身邊,將手落在他肩上:「修補此盾需要的陣材,我會讓財事堂給你撥頂級的。」
邵青原本暗沉的目光微亮:「少宗主,此話可當真,此盾是我的心尖尖,我不會在它的事上謙遜,您說頂級的,我就會給它配置最頂級的器材,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王侯將相用肩膀頂了頂邵青的肩:「少宗主說話算數,還會食言不成?咱們這次秘境大比若能奪得好名次.......給極陽宗帶來的利處,可比這頂級的陣材大多了。你要因為拿太多,對極陽宗有愧,就在大比中好好表現。」
茅舒羽等人見龍納盈沒有制止王侯將相這話,紛紛附和。
邵青一改之前心傷的神色,開開心心的去收集散落在四處的盾牌碎片。
周沾終於回神,看了看自己手中還剩的陣旗道:「贏了?我們贏了?還活擒了快八階的化形妖獸?」
白芹香失笑:「周師弟以為此時在做夢不成?」
周沾情緒外放咬住自己的袖口,哽咽道:「我們配合起來戰鬥,竟然可以這麼強?實在是太強了!」
常徽邊給自己包紮著肩頭的傷口,邊將撿到的一塊盾牌碎片遞給邵青,同時對周沾道:「這就是合戰的魅力了,可以越階打對手。之前.......」
話說到一半,常徽突然想到了什麼,後面的話戛然而止,眉宇間透露出一絲傷色。
佘悅寧好奇:「之前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