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水漣抬手接住了,躺在地上看著手中的半截人參須,嘴角慢慢翹起來,把鐵鏈從另一隻手腕上解下來,也弄下來了一節人參須:「我這也有。」
「你有,那是你的。我給的,算是我給的,你的留著之後再用吧。」
王侯將相唯恐黎水漣把人參須再還給她,立即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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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歡欠人人情,特別還是她不怎麼喜歡的人。
黎水漣早已洞悉了王侯將相的心思,拋了拋手中的人參須,直接往嘴裡放了一根,邊嚼邊道:「好東西,我吃多了閒的非要退給你。才不搞客氣那一套,有好處不要白不要。」
周圍人見狀忍不住笑。
王侯將相也笑了:「可以。你這樣,確實比之前藏來藏去,裝來裝去的討喜。」
黎水漣懶散地躺在地上:「王師妹真是沒禮貌,什麼你啊你的,叫黎師姐。」
王侯將相直當沒聽到這話,轉過臉去,又和白芹香說話了。
周沾見縫插針的活躍氣氛:「瞧王師妹這話說的,黎師姐什麼時候不討喜過?一直都很討喜,不是嗎?我們這幾日的主戰力可是黎師姐呢。」
周圍人再次響起稀稀落落的笑聲,氣氛前所未有的輕鬆。
十個人圍成了一個圈。
誰也沒有說「我們贏了」,但每個人眼睛裡的光,都亮的嚇人,整個精神面貌都在訴說著勝利的喜悅。
篝火不知道被誰點了起來。
火光映著十張汗污血染的臉,有的在閒聊,有的累得笑不動了唇角還翹著,有的低著眼睛看地面,有的仰頭望天,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中。
常徽環顧了一圈,道:「今日我們贏了,明日應該不打了吧?」
佘悅寧不確定:「不知道少宗主是怎麼想的?」
王侯將相:「有什麼好猜的?明日就知道了。今日我們贏了這一場,少宗主難道還能不來見我們?」
孟子臨有些期待:「接下來,我們會和少宗主一起練習合陣嗎?」
邵青篤定道:「當然了。秘境大比畢竟是少宗主領隊,她如此注重我們之間的合作,怎麼會不注重我們和她之間的合作?必是要在一起磨練,了解彼此的。」
茅舒羽給自己打氣:「太好了!那我一定要在少宗主面前好好表現,給她留下好印象。堅決不再輕易掉眼淚。」
黎水漣感受著這些人對少宗主的崇拜與敬仰,眼眸垂下。
她......不說與少宗主比了,就度量來說,連給少宗主提鞋都不配。
少宗主如此用心讓這兩株植精練習他們十人間的團戰,就是讓他們彼此之間磨合交託後背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不可能再被其他九個人投出去。
之前說的那投票淘汰,不過只是玩的一套心理戰術罷了。
先讓他們之間對彼此有防備,然後再用團戰,讓他們之間彼此信任。
這樣聯合起來的關係會更牢固,在秘境中他們之間有了什麼誤會,也都會先理性的思考,而不是一上來就懷疑對方。
上位者的心術,她半點沒有,之前竟妄圖以超高修煉天賦與少宗主競爭......
想到這裡,黎水漣笑了起來。
王侯將相:「好端端的,突然笑什麼?」
黎水漣:「笑自己是井底之蛙。只能看到自己身上有的,拿自己的長處比別人的短處。殊不知別人身上有的,比自己多多了。壓根不屑於與自己計較。」
王侯將相知道黎水漣說的是誰,嗤了一聲:「你知道就好。不過有本事的人都傲氣,會坐井觀天也正常。能很快的警醒,也是本事,你好好把握機會吧。跟著少宗主走,絕對是你最幸運的事。」
天色漸亮,演武場的十人在孟子臨的治療下,傷勢已經好的七七八八。
龍納盈也終於用『獎勵』,安撫好了藤空出世和受了重傷的采采,帶著郝美心,氣淡神閒地來了演武場。
「少宗主!」
「少宗主!」
常徽、孟子臨等人見到龍納盈,激動地站起身。
龍納盈含笑擺手:「不必多禮。」
佘悅寧直白地問:「少宗主!那兩株植精好生厲害!是您養的嗎?」
龍納盈溫和道:「是我收服的。」
佘悅寧:「哇!少宗主好厲害!竟然連植精都能收服,之前聽都沒有聽說過呢!」
龍納盈淡笑頷首:「用它們考驗你們,也沒提前與你們說一聲,到底失禮,這是給你們的補償。」
話落,龍納盈從渾天戒中拿出十個早已準備好的玉簡,讓郝美心一一給到眾人。
「這是極品煉體功,現在已經收錄進堂衙,他人若要換得此功法,需要五萬上品靈石。」
聽完郝美心的介紹,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佘悅寧瞪大眼睛:「這麼好的功法!」
常徽激動:「這麼好的功法,少宗主就這麼傳授給我們了,這.......」
茅舒羽握著玉簡的手顫抖,硬是忍著沒有掉眼淚。
在場只有黎水漣最冷靜,先將神識探入玉簡看功法,見到功法的名字,唇角忍不住抽搐。
王侯將相則是直接將功法的名字念了出來:「金宗主贈愛徒煉體功?」
其他人聽到這個名字也忍不住將神識探入玉簡,一看,集體沉默。
龍納盈極為淡定,面色不變道:「這功法的名字雖然露骨了一些,但確實是極品煉體功法。是師父親自為我所創,我已經在練了,你們也可以隨時練起來。體魄強健了,抗打擊能力才能強。」
眾人:「.........」
突然覺得少宗主也不是那麼高不可攀,還挺會......開玩笑的。
黎水漣嚴重懷疑龍納盈在變相宣誓她對「師父」的主權,默默收了玉簡,識時務道:「宗主確實愛少宗主,令我等羨慕不已。」
茅舒羽立即道:「我不羨慕!我的師父也很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