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徽的提議,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演武場的十人相互交換眼神,心中各懷思量,
白芹香看向周沾,兩人眼神交匯,彼此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少宗主讓藤空出世等植精夜襲,應該就是試煉他們了。
意在錘鍊他們合陣的默契與應變。
他們十人,一月後就要去參加秘境大比了,確實該真刀真槍的上強度,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培養好該有的團隊意識和默契,就像之前他們一起去元氏族地覆滅元氏一樣。
那次過後,他們之間彼此都了解了,默契更是沒話說,在只用交流一個眼神,就知道彼此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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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青贊同:「常師弟說的不錯,若一味被動挨打,又怎能破局?」
茅舒羽眼睛微亮:「邵師兄的意思是,我們今晚不睡了,都在演武場,就等它們來?」
邵青環看在場全部人:「諸位覺得如何?」
「我同意!」佘悅寧第一個跳出來。
王侯將相緊接著道:「我也同意!」
不一起戰鬥一番,交個手,哪知道這些人的斤兩?
王侯將相這麼想著,目光落在了黎水漣身上。
黎水漣注意到王侯將相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心中警惕,嘴上卻合群的配合道:「同意。」
其他人也紛紛同意。
在場所有人意見統一後,十人就此事商議起對策來。
孟子臨分析道:「我和黎師妹、周師弟、白師妹等人都受過重傷又被治癒,說明植精的攻擊雖猛,卻未必想取我們性命。若能找准它們的進攻規律,或許能反制。」
邵青:「孟師妹這話不錯。」
常徽:「我們白日先練習合陣,晚上再用這些這些植精試手。」
茅舒羽重重點頭。
這日,十人練習合陣比前兩日認真多了。
天色漸黑,精疲力盡的十人,在白芹香給的恢復氣力的丹藥下,恢復到頂峰狀態。
佘悅寧擦拭自己的劍,戰意勃發:「今夜我倒要看看,那兩株破藤爛蘿蔔,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王侯將相的九節鞭在手中靈蛇般遊走,眼神卻落在黎水漣身上。
夜色如墨,演武場上的青石磚泛著淡淡的月華。
十人按這幾日所練,圍成陣型。
陣修居中調度,丹修、醫修守在內圈,劍修在外圍鋒刃交錯,法修與器修穿插其間,符修隱於陰影中伺機而動。
風過沙場,帶起枯葉沙沙聲,空氣里瀰漫著草木潮濕的氣息。
佘悅寧:「已經到半夜了,它們會來嗎?」
邵青篤定道:「今夜我們都在這裡,他們若想襲擊我們其中任何一人,一定會來這裡的。」
白芹香和周沾、莊離、王侯將相交換眼神。
白芹香傳音入密:「我們真的要動手?」
王侯將相:「得真動手,少宗主是想試煉我們所有人。放水,或是表現不突出,豈不是在少宗主那裡輸給這些新人了?」
周沾:「王師妹說的有道理。」
莊離更是道:「我們壓根就不認識這些植精。」
王侯將相、周沾、白芹香同時轉頭看向莊離。
周沾調侃道:「沒想到莊師弟還挺務實。」
莊離不理會周沾的調侃,認真道:「人就要務實,其他都是虛的。」
四人剛達成共識,突然地面震顫。
青磚縫裡猛竄出數十條墨綠色藤蔓,如毒蛇吐信般絞向眾人。
與此同時,一道白影從地底躍出,那株酷似白蘿蔔的人參精。
從未見過這兩株植精的茅舒羽等人見了,只覺得這兩株植精,比前夜黎水漣形容的更可怖。
藤精和人參白蘿蔔精的根須四散如羅網纏向中心位置的幾人,帶著泥土的腥甜與靈氣的壓迫感。
「來了!」
常徽率先拔劍,劍意凝成一道寒芒,削斷逼近的藤蔓。
然而藤蔓斷口處藤汁飛濺,落地即生新芽,攻勢不減反增。
周沾見狀,立即雙手結印,腳下陣光流轉:「地縛陣,起!」
淡金色的陣紋霎時鋪展開來,將十人圈在一片相對安全的區域內。
藤蔓觸到陣紋邊緣,如同撞上無形牆壁,攻勢頓時為之一滯。
佘悅寧早已按捺不住,劍光如虹,直攻白蘿蔔人參精的本體:「它交給我了!看劍!」
「吱吱!」采采反應極快,身形一晃便隱入地底,再出現,已在佘悅寧身後,底部根須如鞭抽向佘悅寧的後背。
「小心!」
邵青見狀,翻掌祭出一面青銅小盾,盾面瞬間擴大,硬生生擋下這一擊。
金石交鳴聲起,邵青震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黎水漣鐵鏈如龍貫出,嘩啦作響,緊緊地纏住了一條主藤,運力猛拉。
藤蔓繃緊如弓弦,在與黎水漣的角力中,藤身未斷,並將地面犁出數道深溝。
黎水漣再次與藤空出世交手,還是忍不住震驚:「這東西的堅韌程度,遠超尋常植精。」
白芹香飛快甩出兩枚丹藥,一顆入邵青口,一顆化霧散入陣中:「諸位堅持住,丹霧能暫時削弱地氣對它們的供給。」
十人在交手間,配合的越發嫻熟。
他們十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步,藤空出世和采采顯然也適應了他們的攻勢。
藤空出世和采採用植物才能聽懂的吱吱聲交流,開始有意識地避開周沾的陣法邊緣,轉而從上方垂落。
采采更是刁鑽狡猾,分出數個根須分身,同時在陣外四處遊走,令人難辨真身,迷惑他人的視線,讓他們無法注意到藤空出世正在從上方攻擊。
茅舒羽發狠地拍出一疊符紙,火符爆燃,雷符轟鳴,逼退藤空出世即將突破陣法的根須。
啟用符紙耗能不少,連續甩出大威能的符紙,茅舒羽臉色漸漸發白:「你們快想辦法,別讓它攻進來了,我快撐不住了!」
莊離冷喝一聲,劍勢大開大合,躍身到茅舒羽身前相護,一劍橫掃劈開數條藤蔓,為茅舒羽爭取時間,吐出的話卻不怎麼友善:「這就撐不住了?第一次見面甩符不是很厲害嗎?」
被莊離一激,原本喊自己撐不住的茅舒羽咬緊牙關,撐不住也硬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