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徽立即出聲阻止提醒:「佘師妹,這就涉及到少宗主的秘密了,不要細問。」
佘悅寧縮了縮脖子。
龍納盈含笑道:「確實不好細說。但我在這八十年裡,有了不小的收穫。修為,也進階到了化神期。」
聽龍納盈輕描淡寫的說自己已經是化神期的修為了,眾人再次倒抽了一口涼氣。
龍納盈轉眸看向黎水漣:「黎師姐還有什麼想問的?」
黎水漣:「您說的奇遇,太過匪夷所思。您怎麼能證明您就是您呢?」
聽黎水漣如此質疑龍納盈,在場眾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金印釁在這時,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龍納盈身後,將手放到了龍納盈的肩上,緩聲道:「本座的認可,就是最好的證明。本座,難道還會錯認自己的弟子不成?」
見是金印釁到訪,在場眾人震驚過後,齊刷刷起身向金印釁見禮:「晚輩拜見宗主!」
龍納盈回頭,含笑問:「師父,您怎麼來了?」
金印釁低頭看向龍納盈,目光都柔和了:
「聽說你已經選出了十名要與你參加秘境大比的同門,為師過來看看。」
「原來是這樣。」龍納盈笑,好似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從容地向金印釁介紹常徽等人。
等龍納盈介紹到黎水漣時,金印釁目光如冰地落在了黎水漣身上:「你就是此次入圍武比前五的外門弟子?」
黎水漣恭敬地抱拳俯首。
金印釁:「元嬰後期巔峰修為,快進入化神期了,如此好的修煉天賦,為何要隱藏?」
聽金印釁說出黎水漣的真實修為,在場不少人又倒抽了一口涼氣。
元嬰後期巔峰?
這黎水漣現在已經是元嬰後期巔峰的修為了?!這麼強?
佘悅寧最是藏不住事,驚疑不定的上下打量黎水漣,心道:這到底是什麼怪物?竟然能在外門修煉到元嬰巔峰後期?
黎水漣聽金印釁說出她的真實修為,依舊淡定,恭聲道:「晚輩就知道,晚輩的拙劣障眼法,瞞不過宗主。」
金印釁不接黎水漣奉承的話,問:「之前為什麼不在宗門內冒頭,進入內門?」
黎水漣如實道:「我覺得待在外門挺好的。更自由。」
金印釁又問:「現在為何又冒頭了?」
黎水漣:「想參加秘境大比。」
金印釁:「以前為何不想參加?」
黎水漣如實答道:「以前領頭參加秘境大比的人,蠢。和蠢人做同伴,不僅搏不到機緣,還有可能會死。我不想死。」
黎水漣實話實答,讓在場不少人向她投以欽佩的眼神。
真勇士啊!如此實話實說,是一點都不擔心宗主一怒之下,直接賞她一掌啊!
宗主可是渡劫期的大能,還是出了名的眼裡容不得沙子。
這黎水漣,膽子真的大到沒邊了。
怎麼能腿不抖,腰也直的說出這些話的?
好膽量啊!
「現在領頭的人呢?」金印釁斂目,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準備發怒動手的前兆。
黎水漣:「我覺得現在的少宗主不錯。不管是真是假,至少是聰明人。我喜歡和聰明人一同謀事。」
金印釁直指要害:「所以不是納盈選你,而是你選了納盈?」
黎水漣:「是。」
龍納盈先一步擋身在了金印釁身前,含笑道:「黎師姐真是有意思。」
金印釁已經隱隱抬起的手掌收回袖中:「納盈?」
龍納盈用精神對話道:「師父,不要喊打喊殺的。」
金印釁眸中帶著殺意看向黎水漣:「她並不服你。秘境之中,危機四伏。桀驁不馴的人,帶在身邊,是隱患。為師不能容你身邊有任何隱患。還是先除了保險。」
龍納盈哭笑不得:「師父,多好的苗子,您幹嘛只想著殺,不想著收?」
金印釁:「她在本座面前無視你,展示自己。她......想讓為師欣賞她的天資,進而收她為徒,再取代你的位置。」
龍納盈意外:「師父竟然看出來了?」
金印釁皺眉:「為師在納盈眼裡這麼蠢?」
龍納盈連忙安撫:「徒兒怎麼會覺得師傅蠢,只是師父平時醉心修煉,鈍感力強,所以徒兒以為您感覺不出來這些。」
金印釁很快就被龍納盈給哄好了,目光又轉落到了黎水漣身上:「這個人覬覦你的位置,為何不讓為師替你除了她?」
龍納盈:「自然是徒兒有自信馴服這隻『鷹』了。有實力的人,怎麼會沒有野心?如果不想用慵人,就得容忍野心。」
金印釁無奈:「納盈什麼都好,就是對自己太過自信這一點不好。」
龍納盈也無奈:「師父,徒兒雖然自信,但此時說這話,還真不是自信。」
「哦?」
「收服不了她,她也可以做別用,何必要殺她。費時費力,還多增一個因果,多一個敵人。」
金印釁不屑:「不過元嬰期後期,也能算敵人。」
龍納盈又開始藉機教導師父:「師父,雖然您到了渡劫期,已經是天下排名前十的高手,但也請不要小瞧任何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保命手段。我敢說,師父若是對我動了殺心,現在想殺我。我也是有辦法在師父的手底下,保全性命脫身的。」
金印釁不喜歡這個比喻:「為師怎麼可能會想殺你?」
「只是打個比方罷了。」龍納盈開始趕人:「師父,這些人您已經見過了,就先回吧,等會徒兒再去單獨找你。」
金印釁見龍納盈主意已定,也不再多糾纏,冷眸掃了黎水漣一眼,在場眾人化成光點消失。
金印釁一走,在場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龍納盈笑:「都坐下吧。師父性子瞧著冷肅,其實也沒那麼難相處。」
佘悅寧拍了拍胸脯:「少宗主,只有您一個人這麼覺得。」
王侯將相贊同地點頭。
常徽、孟子臨、邵青、莊離四人,剛才都看出了黎水漣在金印釁面前表現的『用意』,此時或複雜或憤怒的看著她。
常徽、孟子臨、邵青三人的目光是『複雜』。
莊離的目光則是憤怒,在金印釁一走,劍就出了鞘。
周沾見莊離又拔劍了,忙按住了她的手:「莊師弟,你這又是做什麼?宗主剛走,你就又要惹事?」
莊離冷冷地看著黎水漣道:「惹事的是她。看著老實,沒想到是最不老實的一個。竟敢覬覦少宗主的位置,死吧!」
話落,莊離出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