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納盈敲了王四丫額頭一下:
「哪那麼多問題?別耽誤時間,快去辦我交給你的事。」
王四丫對龍納盈吐了吐舌頭,揉著被敲痛的額頭,拿著二百兩銀票嘟著嘴去辦龍納盈交代的事去了。
王四丫一走,龍納盈便帶著榔頭去了上次的當鋪,找八字鬍。
當鋪老闆八字鬍在櫃檯後看到龍納盈進店,忙轉出櫃檯,熱情地迎客。
「哎呦,盈仙長,真是稀客!今日您來,又有好生意給我?」
龍納盈和氣一笑,大大方方地在老位置坐下:「不是來當東西的。」
八字鬍賠笑:「那您是來........」
龍納盈單刀直入:「掌柜的在這開店,每個月要給那秦城主上多少的供?」
八字鬍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龍納盈在問什麼,不由左右看了看。
「哎呦,我的貴客喲,您突然問這些是要作何?您藝高人膽大,不會是想......」
龍納盈嗯了一聲,鎮定自若道:「對,我想要這座城,你想不想換個天?」
八字鬍打了一個大大的嗝,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您....您說真的?」
榔頭拿出狗腿子的派頭:「當然是真的。難道我們仙長閒的無事,故意來消遣你?」
八字鬍心思百轉,這女修能胸有成竹的放出這話,想必至少是個築基期的修士。
那秦薈貪,他們這些在城裡做生意的修士,每月不管生意怎麼樣,都要給他上供兩千兩銀子。
起早貪黑守店賺的一點辛苦錢,大頭都給了這老東西,八字鬍心裡自然是不服的。
畢竟都是修仙的,哪個不缺錢?
但去別的地方賺錢,又人生地不熟,外面境界高的修士也多,生意做好了可能連命都保不住,所以在這再是不滿,也只能忍耐著。
如今乍然有個高階修士來說要搶秦薈的位置,一時間,八字鬍是真有些心動了。
「您若真在這裡做主了.....每個月收我們這些商戶多少月供?」八字鬍開始考量了,想做對比。
「只要遵守我的規矩,上供......比照姓秦的減半。」龍納盈氣定神閒。
八字鬍眼睛頓時亮了:「您說話可算話?」
龍納盈:「我若說話不算話,天打五雷轟。」
龍納盈早就向胡老了解過,這裡最毒的咒,就是天打五雷轟。
只要是修士發這毒誓,是個人都得信。
畢竟修士想要飛升成仙,是真要歷雷劫的,誰不怕天打五雷轟?
八字鬍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那您要我做什麼?」
八字鬍是精明人,太知道想要獲利,是先要付出這套道理的。
明白龍納盈在動手前來通知他,並承諾他這些,肯定是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龍納盈見八字鬍上道,眼角愉悅地彎起:「我調查過,你和這城內做生意的一眾修士都挺熟……」
說到這裡,龍納盈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才繼續道:「等我手下的人來攻打這座城時,你帶你的那些修士朋友們,一起保護城內所有普人的生命安全怎麼樣。」
「啊?」
八字鬍怎麼也沒有想到,龍納盈提出的要求竟然是這個。
普人多的是,死了就死了,哪需要他們這些修士特地保護?
兩方衝突中,哪有不死人的?
還只要是普人就保護,那豈不是攻守雙方的普人他們都要保護到位?
想到這裡,八字鬍遲疑了。甚至開始懷疑龍納盈這次來,不過是閒的發慌,過來逗他打趣的。
「普人不值.......」
龍納盈不給八字鬍拒絕的機會,用精神力控制他,暗示道:「按我說的去做。事成後,我不會虧待你們。」
這八字鬍龍納盈之前就用精神力試探過,只用她使出三成的異能,就能控制他的意志。被精神控制的八字鬍站直身體,恭敬應是。
等龍納盈走了,八字鬍才回過神。
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答應了什麼,八字鬍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剛才腦子怎麼發懵了,這事怎麼能順便答應?
這是站隊啊。
這盈仙長要是沒成事,以那秦薈的陰毒性子,能放過他?
但現在他已經答應了,若不去做,這看著就不好惹的「築基期」修士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啊!
這是進退兩難了......
「哎.......」已經這樣了,八字鬍長嘆了一口氣,只能一條路走到黑,硬著頭皮去找他的那些經商的修士朋友們。
就在八字鬍去說服他的朋友們時,王四丫也辦好了龍納盈交代給她的事回來了。
「盈仙長,我已經在城內最偏僻的地方包了一座茶樓。」
龍納盈聽後滿意地點頭:「走,我們去那。」
榔頭遲疑:「您進城不是要.......收拾秦家主的嗎?」
王四丫也終於忍不住問了:「是啊,盈仙長,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您都不知道秦家主在不在秦府,現在不去尋他,還要浪費時間去喝茶......等天黑了,我們的人來了……」
龍納盈安撫道:「沒事,等會那姓秦的就會來主動來找我。」
「啊?」王四丫看向榔頭。
榔頭見龍納盈心有成算,馬上不問了,乖乖地跟著龍納盈往茶樓方向走。
到了王四丫提前清場包好的整座茶樓,龍納盈沒有馬上坐下喝茶,而是在茶樓內慢悠悠地逛了一圈,將所有地方都看全後,才選了頂樓最雅間的位置就坐。
「東西呢?」
前來上茶的小二退出頂樓包間後,龍納盈朝榔頭伸手。
在王四丫好奇的目光下,榔頭從懷裡掏出一塊短粗圓柱狀的東西遞給龍納盈。
「這是什麼?」
王四丫夠著脖子看。
「盈仙長,您拿這麼多銅鏡來做什麼?」
「對付秦家主。」
「這東西能對付秦家主?」
「嗯。」
龍納盈有一搭沒一搭的與王四丫說著話,指揮榔頭在這包廂里的特定位置貼上銅鏡。
她不是修士,只能用精神力去殺這秦家主秦薈。
秦薈是鍊氣期六階修士,龍納盈目前還沒對上過鍊氣期六階的修士,雖然估摸著修為實力比那殺師妹的莊離弱,她對付起來應該沒問題,但也不能太托大,保險也是要做的。
秦薈是能做一城之主的人,心智必是強於常人的,與莊離那宗門弟子還是有所不同的。
莊離不掌權,將宗門比作學校,他就是個還沒踏入社會的小年輕,心智不成熟,所以她入侵他的意識,短暫的操控他,並不難。這秦薈掌權,就算修為不如莊離,心智也必是比其堅毅的。
心智堅毅之人,恐怕不好精神控制。龍納盈得確保秦薈在盛怒而來的那一刻,情緒不穩時,趁虛而入將精神力探入他的腦域,編織幻象。
如果不成功,她就要輔助這些銅鏡,在視覺上催眠秦薈,趁其不備將他擊殺。
榔頭貼完所有銅鏡,乖巧地走回龍納盈身邊。
「姐姐,您先去見那當鋪掌柜,還讓他拉其他修士投誠,是想通過此......將您想奪城的事,傳到秦家主耳中,引他主動來找你?」
龍納盈轉眸看向榔頭:「你這孩子,不錯。」
龍納盈確實是這個想法,而且也想通過這個方法 ,一次性篩出這城內哪些修士死忠於那秦薈。
她想拿下這座小城,萬無一失地掌穩這座城 ,就得將所有隱患一次性清除。
修仙燒錢,她要在去極陽宗求學前,把這座城的秩序基礎打牢。
之後等修仙了,武力強到能庇護一方了,再向外擴充地盤。不強時,就先低調發展苟著。
王四丫恍然大悟,正要說什麼,一道渾厚的男聲從門外傳來。
「不知是哪位道友路經此處,秦某實在是有失遠迎。」
話聲剛落,廂房的門被一道勁風從門外嘭地打開。
一渾身戾氣的年輕男人被四五個人簇擁著,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龍納盈一絲猶豫都沒有,瞬間調動全身精神力,如雨針一樣向為首的年輕男人腦域刺去。
然後……精神力遇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