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沈牧是被阿苓叫醒的。
」少爺，該喝藥了。」
沈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海里還殘留著昨夜那場驚天饋贈的餘韻。渾身上下的衣服濕透了又被體溫捂干，貼在身上說不出的難受。
他坐起身接過藥碗，一邊喝一邊在心中復盤昨晚的收穫。
八品，戰力匹敵七品。
品質上限突破到優。
陸青山的身法已經收錄。
這些變化太大了，大到需要時間消化。
喝完藥後，阿苓去收拾碗碟。沈牧靠在床頭，習慣性地閉目凝神，心神沉入造化修行錄。
然後他發現了一件之前沒注意到的事。
面板上，【造化推演：暫未觸發】這一欄變了。
【造化推演：已解鎖！】
沈牧一怔。
什麼時候解鎖的？
他仔細回溯了一下，發現這個變化是在昨晚鎮北刀法圓滿、經脈突破32%之後發生的。
也就是說，造化推演的解鎖條件是經脈完整度達到某個閾值。
30%？還是32%？
具體數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功能終於開放了。
沈牧將心神集中在」造化推演」上，一行行信息浮現：
【造化推演功能說明】
功能：選擇一門已圓滿的功法作為」基礎」，消耗掛機時間進行推演，產出該功法的進階版本。
限制：
1. 每次推演需要占用1個掛機位。
2. 推演期間，該掛機位不可用於其他功法。
3. 推演時間與基礎功法品質有關：普通品質約7天，良品質約20天，良+品質約40天，優品質約60天。
4. 推演結果品質通常比基礎功法高1-2個等級。
當前可推演功法：
· 鎮北刀法【圓滿】（品質：良）→預計產出：良+/優品質進階刀法
· 鐵布衫入門【圓滿】（品質：普通）→預計產出：良品質進階橫練功法
· 養氣訣【圓滿】（品質：普通）→預計產出：良品質進階調息功法
· 基礎吐納術【圓滿】（品質：普通）→預計產出：良品質進階吐納功法
沈牧看完，心中迅速盤算。
造化推演的本質，就是把已圓滿的低品質功法」升級」成高品質的進階版本。
這個功能太有價值了。
因為高品質武學的來源一直是他最大的瓶頸。無論藏書閣、武館還是江湖散客，能接觸到的優品質武學鳳毛麟角，而且收錄條件苛刻。
但如果能用造化推演把普通和良品質的功法自行」升級」，就等於擁有了一個自主生產高品質武學的工廠。
」選哪門功法先推演？」
沈牧看了看可選列表，很快做出了決定。
鎮北刀法。
理由有三：
第一，鎮北刀法是良品質，推演後的結果預計能達到良+甚至優。這是目前能推演出的最高品質。
第二，鎮北刀法是鎮北王府的家傳武學。如果他使用推演後的進階版刀法，在外人看來只是」天賦異稟、青出於藍」，不會引起懷疑。畢竟他爹是三品高手，兒子刀法超群也說得過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剛在昨晚的試刀中確認了自己的刀法實力。如果能得到一門更高品質的刀法，他的戰力將再次飛躍。
」確認推演：鎮北刀法。」
【已選擇：鎮北刀法【圓滿】作為推演基礎】
【預計推演時間：20天】
【將占用1個掛機位】
【確認開始？】
」確認。」
【推演開始！】
腦海中，造化修行錄微微震動。一個掛機位被單獨劃了出來，上面顯示著：
【推演中：鎮北刀法進階版（進度：1%）】
沈牧收回心神，睜開眼。
窗外的陽光已經灑進來了，偏院的海棠花在春風中輕輕搖曳。
二十天。
二十天後，他就能看到推演的結果。
會是什麼樣的刀法？
比鎮北刀法強多少？
沈牧按捺住心中的期待，起身洗漱。
……
早飯後，沈牧照例在廊下曬太陽。
阿苓坐在一旁繡花，福叔在院子裡修剪花木。一切如常。
但沈牧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別處。
他在想造化推演和身世之間的聯繫。
福叔說過，母親臨終前留下一句話：」少爺身上的某些東西，或許不是缺陷，而是天賦。」
當時他推測，這句話可能和造化修行錄有關。
現在看來，造化推演功能的存在，更加佐證了這個猜測。
造化修行錄不只是簡單地」收錄+掛機」。
它還能」推演」。
推演，意味著創造。
意味著這本古卷不只是一個修煉輔助工具，而是一個能自行進化、自行創新的武學體系。
這種東西，不應該憑空出現在一個人的腦海中。
它一定有來源。
而那個來源，很可能和母親的家族,嶺南柳家有關。
」柳家劍法可入'劍意'之境，那是一品宗師才能觸及的領域。」
福叔的話迴響在耳邊。
劍意。
那是什麼層次的力量？
一品宗師，天下屈指可數。外公柳萬山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造化修行錄是柳家的傳承，那它為什麼會出現在他這個」經脈盡斷、柳家血脈已絕」的廢人身上？
」或許……」
沈牧喃喃道，」或許正因為經脈斷裂，才配得上這個東西。」
這個念頭有些瘋狂，但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造化修行錄的核心機制是」經脈越差效率越低，但每次修復都會加速」。
如果給一個經脈正常的高手用，這門工具的效率從一開始就是滿的，反而不會有那種」從無到有」的突破快感。
但給一個經脈斷裂的廢人用，每一步修復都是質變，每一次突破都是飛躍。
這種設計，像是專門為」從最底層爬起」的人準備的。
」天賦……」
沈牧低聲咀嚼著這個詞。
如果經脈斷裂不是缺陷，而是使用造化修行錄的前提條件呢？
如果他的」廢人體質」，恰恰是打開某個武道之門的鑰匙呢？
沈牧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暫時壓下。
現在信息太少了，一切只是猜測。
但他知道，總有一天，他會去嶺南找柳家。
把這一切搞清楚。
」少爺。」
福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牧抬起頭。
福叔站在院門口，神色微妙。
」怎麼了？」
」那位陸先生……差人送了張帖子過來。說是今日午時在王府演武場練劍，若三公子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沈牧微微一愣。
陸青山要練劍？
專門差人通知他？
這個北境遊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沈牧沉默了片刻。
」告訴送帖的人，就說我身子不好，去不了了。」
福叔微微一怔，但沒有多問，轉身去了。
阿苓湊過來，小聲道：」少爺，你不是想看那位陸先生的劍法嗎？怎麼不去了？」
沈牧笑了笑。
」因為還不到時候。」
他太想去看了。一門優品質的劍法就在眼前，只要再看一次，說不定就能收錄成功。
但他不能去。
陸青山昨天的那個眼神」三公子的眼神很好」說明這個人已經對他產生了警覺。
如果今天他又出現在演武場，用那種過於專注的目光盯著陸青山的劍法，一個聰明的武者會怎麼想？
一個經脈斷裂的廢人，為什麼對武功這麼感興趣？
他不像是在看熱鬧，他像是在……
偷師。
沈牧不能冒這個險。
至少現在不能。
等他更強一些，等他有了更充分的理由出現在演武場上，再去不遲。
而且，他手裡已經有了陸青山的身法在掛機。等那門身法圓滿後，他的實力會再上一個台階。到時候，就算陸青山對他起了疑心，他也有足夠的底氣應對。
」不急。」
沈牧靠回軟榻上，重新閉上眼。
腦海中，造化推演的進度在緩緩跳動。
鎮北刀法進階版（推演進度：2%）。
陸青山·身法（掛機進度：1%）。
小周天功（掛機進度：91%）。
所有引擎全速運轉。
而他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