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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攝政王x嬌貴妃30

2026-08-21 14:45:37 作者: 艾思思
  剿滅北狄?

  鎮北軍乃大慶最強軍隊,這些年鎮守邊關,都不敢說能剿滅北狄。

  區區殺了個北狄皇子,攝政王拿什麼剿滅整個北狄?

  實在狂妄!

  然而,夜色沉沉。

  嘎吱一聲。

  

  遠處的垂拱殿殿門忽然打開。

  小皇帝自里而出,手拿聖旨。身旁崔凝霜略帶疲憊,拎著一個包袱。

  宮燈照亮黑夜。

  左相如見救星,激動開口:「陛下!北狄之事——」

  「北狄之事,朕已下旨全權交給皇叔。」

  文弱小少年抬手,不容置疑:「若再多言,視作抗旨不尊。」

  ......可、可沒有崔懷辭,攝政王如何令鎮北軍服眾?此戰勝算不足半數。

  天要亡我大慶啊!

  眾臣惶然急切,恨不得以頭搶地,令裴時昭回心轉意。

  卻見幾步之遙。

  崔凝霜忽然提裙,於眾目睽睽下,行至馬前,抬頭,將包袱遞給男人。

  「一路平安。」

  勤勤懇懇撮的藥丸全在裡面。

  崔凝霜抿唇,片刻,聲音很輕:「裴衍之,你低頭。」

  「我要親你。」

  夜風拂過。

  居高臨下的男人和她對視,漠然俯身,毫不猶豫地吻住了崔凝霜。

  長發在風中糾纏。

  唇齒緊緊相貼。

  裴衍之單手抬著她下頜,微微拉開距離,垂眸,目光很深:「娘娘。」

  「微臣說過。」

  「你可以要的更多。」

  ......什麼意思?

  崔凝霜指尖陷在男人發間,一秒後,再次閉眼用力吻住他。

  ——管他什麼意思,先親了再說!


  燭火跳動。

  片刻。

  裴衍之終於起身,淡淡擦了擦唇角,看向裴時昭。

  「陛下,臣告辭。」

  「皇叔再見,皇叔一路平安!」

  烈馬迅速離去。

  圍觀攝政王和貴妃當眾舌吻的眾臣:「......」

  堅信二人私通乃謠言的崔懷辭:「......」

  ……天塌了呀!

  左相天旋地轉,被同僚慌忙扶住,失控尖叫:「私通、私通!」

  「他們竟敢私通!」

  裴時昭嘶了聲,「朕兩隻耳朵都聽見了!」

  本來磕了一下午頭就煩。

  左相深吸口氣,忍著顫抖身子,胡言亂語:「好、好!此事便先不談!」

  「陛下怎可草率將戰事交給攝政王?!」

  「他一無戰場經驗,二無威勢服眾,如何出征?虎符定不了人心,陛下你糊塗!」

  有人立刻憤憤附和。

  「沒錯,裴衍之他穢亂後宮,罪不容誅!」

  裴時昭尚未開口。

  崔凝霜忽然轉頭,神色厭煩:「閉嘴。」

  她抬手,猝不及防抽出身後侍衛佩劍,猛地砍向辱罵裴衍之的言官——

  「啊!」

  那人頓時血如泉涌,慘叫倒下,砸在赫連舟的頭顱之上。

  幾息後,便沒了呼吸。

  「此乃太初宮,陛下乃當今天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女人眯眼:「爾等再有失態,本宮立刻替陛下殺了你們!」

  「你、你——」

  「還有。」

  崔凝霜居高臨下,忽然一笑:「誰說攝政王用的是鎮北軍?」

  「沒了崔家。」


  「裴衍之照樣能殲滅北狄!」

  語罷。

  女人丟下佩劍,帶著小皇帝離開此處,徹底消失在視野。

  皇宮禁軍迅速上前,漠然包圍,無聲請眾人離開。

  左相癱倒在地,激烈呼吸,已然明白崔凝霜的未盡之語——

  攝政王用的並非鎮北軍。

  那便是私兵!

  擅養私兵、搶奪戰功、私通嬪妃、誅殺朝臣……

  「他要造反……」

  左相面露絕望,聲音嘶啞:「裴衍之要造反!」

  幾步之遙。

  崔懷辭已然渾身冰涼。

  ……不可能。

  即便裴衍之養有私兵,可那是北狄——出生便與馬匹草原為伴、被稱作天生騎兵的遊牧民族。

  他與他們打交道數年,最清楚那鐵騎的恐怖力量。

  高祖當年攻下四方,唯獨北狄頻頻崛起,不肯歸順。先帝戎馬半生,臨死前還念著一統天下,裴衍之卻連戰場都未曾經歷。

  紙上談兵,何足為懼?

  赫連舟雖死,但北狄還有輿圖,戰事一旦開始,攝政王至少半年都無法回京。

  沒錯、他還有時間布局……

  崔懷辭臉色漸漸恢復。

  然而。

  事情並未如常理發展。

  就像裴衍之這個人,從未在他們的預料之內。

  攝政王離去五日。

  北狄振奮傳來急報——

  邊關突現數十萬蒙面大軍,稱之「天戮」!

  天戮軍所過之處,王侯頸繫繩,狄人骨作鈴。其將領高大漠然,面覆玄色面具,上印睚眥吞劍紋:正是當今攝政王,裴衍之!

  龍九子主殺。

  宣政殿內。

  小兵呼吸急促,激動顫抖:「攝政王戰無不勝!」

  「短短十日,大慶已攻破數城,在下離開時,將士們軍心振奮,無一不拜服!」

  「陛下,將士們過不了多久便能回朝了!」

  殿內死寂,無人開口。

  ……數十萬悍兵,悄無聲息出現在邊關。千里距離,攝政王僅用五日抵達。

  短短半月,北狄竟有敗亡之勢。

  ……這怎麼可能?

  朝臣驚恐懼怖。

  小皇帝卻大喜,厚賞此小兵。散朝之時,崔懷辭魂不守舍地離去,眉眼隱現狠色。

  裴時昭沒有在意,甚至頗為得意。

  叫你們看不起皇叔!

  只是用完晚膳後。

  崔凝霜忽然匆匆趕來。

  「皇嬸?」小皇帝見她面無表情,不禁擔憂:「怎麼了,是不是京中又有你和皇叔私通的流言?」

  「你放心……總之,等皇叔回來,這些流言定會消失!」

  「什麼流言,那叫事實。」

  崔凝霜嘖了聲:「我問你,上午下朝時,我父親是何表情?」

  崔懷辭?

  裴時昭頓時幸災樂禍:「他表情可難看了。」

  「比前幾日崔家出事時還難看呢。」

  他說的出事,是前日深夜,雲氏因吸不到罌粟發瘋,竟將阻止她的崔清嘉親手砍死。

  醒來後,雲氏痛不欲生,當晚便吊死在了房樑上。

  崔凝霜想的卻不是這個。

  相處二十年,她再清楚不過崔懷辭的性子。

  為兵,他敢於拼殺,為將,他心硬如鐵。為夫,卑劣無恥,為父,虛偽狡詐。

  這樣一個人,會在這些天裡坐以待斃嗎?

  這樣一個人,在得知自己沒有退路後,又會幹什麼?

  ……會用盡全力,拼命一搏。

  夜色深深。

  春末夏初,驟雨時急,窗外忽而傳來細密小雨的淅瀝聲。

  崔凝霜倏然抬眸,立刻抓住裴時昭,果斷往外走:「陛下,我們今日……不,我們現在便離宮。」

  裴衍之不在,太初宮比任何時候都虛弱。

  裴時昭雖然愣住,但還是懵逼點頭,披上擋雨的輕裘衣。

  崔凝霜的衣裙太過繁瑣,她飛快和連翹換上利落騎裝,背著弓箭,牽上馬匹。

  幾人正要騎馬往偏門處走。

  忽然。

  火光照亮汴京的雨夜。

  隨即是匆忙的腳步聲。

  片刻,一宮人面色驚恐跑來,臉上有血:「不好了!陛下,禁軍首領被殺,皇宮大開!」

  「眾大臣被崔將軍抓住,他們、他們往這邊來了!」

  什麼?!

  裴時昭心驚。

  崔凝霜臨危不亂,雨笠下,那張嬌艷美麗的臉立刻開口:「去東門。」

  「是!」

  一行人策馬狂奔,崔凝霜護著裴時昭來到東門,正要強行闖出。

  呼嘯聲忽然響起。

  她瞬間俯身,飛快避開冰冷暗弩,抽出背後羽箭,眯眼回頭急射——

  「啊!」

  崔明辰慘叫,面目猙獰,口齒模糊:「爹,我要殺了這賤人!」

  在他身後。

  森冷軍隊包圍宮道,馬蹄聲緩緩而來。

  崔懷辭的笑在雨夜中顯得冰冷。

  「陛下,娘娘。」

  「移步垂拱殿吧。」

  「……」

  垂拱殿外的露天台上,早已布滿了許多狼狽朝臣。

  左右二相渾身濕透,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頓時嘶啞怒吼:「崔懷辭你敢!」

  「陛下乃正統,除非殺光大慶百姓,否則你永遠是逆臣賊子!」

  崔懷辭面無表情,恍若未聞。

  雨下得越來越大。

  今日本就是奇襲,只用一支信任多年的隊伍,以命闖入皇宮。好在雖下屬死傷大半,勝利卻近在眼前。

  殿內書案上,擺著一份禪位詔書,只差玉璽之印,便可竊居帝位,得一線生機!

  眾臣目光絕望。

  左相臉色灰敗,正要以死明志。

  忽然。

  跟在皇帝身後的女子飛快抬手,一把奪走崔明辰手中佩劍,猝不及防一刺——

  「崔凝霜!」

  鮮血噴涌。

  染紅這張瑩白冷透的美人臉。

  崔明辰砰地倒下,失血過多,不可置信地抬眸,看著她不要命般上前。

  竟與父親戰在一起。

  哐當!

  劍刃清脆有力。

  一個勾引攝政王方能上位的女人,何需重視?

  崔懷辭下意識輕蔑,抬手抵擋,卻被她猛地灑出一把藥粉,腦子驟然昏沉——

  七年前的將軍府庭院。

  女孩瘦小柔弱,爆發巨大韌性,定定看著他,不肯後退:「爹爹,我可以!」

  她可以吃苦、可以優秀、可以保護所有她想保護的人!

  七年後的垂拱殿門前。

  女人清瘦有力,被立刻醒神的崔懷辭一劍刺傷,依舊擋在門口,不肯後退:「崔懷辭,立刻退下!」

  她已經長大,已經堅定,已經不會再自憐自傷。

  已經可以保護所有渺小卻真實的百姓!

  鮮血驟然噴灑。

  這一次,是從崔凝霜身上而流。

  雨水打濕她的黑髮,她的雙眼如此漆黑冷靜。

  一種激盪,一種明亮。

  一種明知會粉身碎骨、依舊一往無前的悍勇!

  眾臣呆滯。

  崔懷辭亦忍不住失神,抬手制止下屬過來——

  多年以前,那個奔跑在小兵隊伍中,拼殺的年輕自己,同樣如此悍勇。

  只一瞬。

  崔凝霜驟然抓住時機,狠狠傾身,下意識想起裴衍之教導自己的話語:

  「以長對短。」

  「靈活敏捷是你的優點。」

  「凝霜。」

  「要快准狠。」

  要快!

  劍刃划過他的皮膚。

  要准!

  砍斷他的手筋。

  要狠!

  「皇嫂!」

  崔凝霜渾身浴血,猛地對準男人心臟,咬牙竭力一刺!

  「崔凝霜……」

  二人身體同時倒下。

  直到此刻。

  眾人才回過神,崔懷辭的下屬大驚,立刻就要過來救他。

  馬蹄聲忽然響起。

  隨即是一道破空箭雨,宛如地獄勾鏈,猝不及防射中所有敵軍,帶來陣陣慘叫。

  「皇叔!」

  裴時昭快哭出來了!

  朝臣瞬間回頭。

  大雨密布,無數黑甲覆面的冰冷騎兵出現,仿若無聲鬼魂。最中間的男人身形高大,一張冷白英俊的臉無比熟悉——

  攝政王,裴衍之!

  他不是遠在北狄麼?究竟何時回的京!

  冰冷的雨水混雜血腥。

  漸漸染透身軀。

  崔凝霜躺在地上,仿佛血人,卻終於勾唇,暢快無比地大笑起來。

  多年前的恐懼、脆弱、膽怯。

  終於在刺向崔懷辭的那一秒。

  徹底消散。

  她不再被任何束縛,明確自己心中所想,回憶起往日點滴,更明確了裴衍之的真正目的。

  這一場戰鬥。

  是她的真正蛻變。

  頭頂雨滴忽然停止。

  有人俯身,為她遮住大雨,面無表情垂眸,片刻,猛地用力抱住了她。

  一種憐惜,一種心疼。

  一種驕傲,一種俯首。

  溫暖體溫包圍身體。

  清甜的藥丸餵進唇齒。

  崔凝霜笑起來,嚼啊嚼,半晌,聲音很輕:「王爺。」

  「你真是用心良苦。」

  裴衍之看著她,輕輕拂去她眉眼水痕:「娘娘。」

  「你真是聰穎透頂。」

  四目相對。

  他們忽而一笑。

  寂靜的露天殿外,只有雨聲。

  眾臣茫然無措,不知他們是什麼意思。左相猛地咳出一口血,跪在地上,仿佛瞬間蒼老了數倍。

  他終於認命,死死閉眼,對裴衍之叩首:「攝政王……不,陛下。」

  「陛下,吾等願尊您——」

  小皇帝忽然打斷,跑進垂拱殿,自書架暗格中拿出一份早已寫好的聖旨,行至崔凝霜面前。

  他猝不及防跪下:「崔氏悍然勇猛,救駕有功。」

  「朕願禪位於她,繼承江山!」

  ——那日在江南,裴時昭便察覺了皇叔的真正用意。

  話音剛落。

  左相渾身一震,朝臣驟然驚恐。

  「什麼!!」

  荒唐!女子怎可為帝!

  就連還未死透的崔氏父子,亦瞪大雙眼,口中不甘地流出鮮血。

  裴衍之恍若未聞。

  男人起身,英俊冷白的臉被雨淋濕,漠然環視眾人,聲音響徹露台。

  「臣請旨,今代天行事,尊崔氏女為帝!」

  「江南賑災乃德,醫術水利乃行,誅殺反賊乃勢。」

  「德行兼備,民心所向,勢不可擋。」

  「此為天命所生,眾望所歸!」

  眾臣茫然,腦中卻閃過無數攝政王從前之行。

  電光火石間,有什麼驟然清晰——

  整整六個月。

  攝政王用了整整六個月。

  讓所有人不得不承受崔凝霜之恩,讓她從被囚禁的后妃,成為了此刻的自由強大。

  死寂之下。

  崔凝霜抬眸,和裴衍之對視。

  雖然有所猜測。

  可直到此刻,她忽然很跳躍地想起床塌間,他曾面無表情說過的那句話——

  凝霜,你不是權力的贈品。

  原來那句話的真正意思是。

  凝霜,你是權力的本身。

  ……他的愛並非俯視,而是托舉。是她即便一萬次貶低自己,他也會一萬次將她扶起,淡漠告訴她。

  崔凝霜。

  你值得。

  ……所以,還有什麼好怕的?

  女人一言不發,半晌,緩緩起身,抽出攝政王腰間佩劍,一步一步走向崔氏父子。

  「不要……」

  「姐,姐我求你——」

  兩聲慘叫之後。

  崔凝霜轉身,提起手中兩顆沉甸甸的頭顱,美麗猩紅的臉上,面無表情。

  「滿朝文武何在?」

  「為何還不聽從天意,跪拜新帝!」

  女人冰冷威嚴的聲音穿透雨幕。

  裴衍之低頭跪下,叩首沉聲:「臣裴衍之,參見陛下。」

  三息之後。

  所有朝臣同時跪拜,深深叩首,山呼海嘯般齊齊呼喊。

  「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生俯首。

  萬人之上。

  受命於天!

  崔凝霜閉了閉眼。

  然後低頭。

  女帝抬手,沉默將攝政王扶起,牽住他冰冷寬大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宣政殿。

  走向那把金色的龍椅。

  裴衍之站在崔凝霜身後,二人對視,女人忽然一笑。

  「裴衍之。」

  「嗯?」

  「和我一起,把這片土地變得更好,好嗎?」

  這一生,我們就此幸福度過。

  男人垂眸,罕見一笑,輕輕挑眉。

  「微臣,遵旨。」

  [世界四完結]

  ……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1.讓崔凝霜幸福一生

  2.讓母親蘇落璇長命百歲

  3.保護慶朝百姓不受北狄屠戮

  評級:SSS/獎勵積分:10000】

  百年之後。

  江南某處繁華小城。

  火熱朝天的[一晌貪歡]鋪子旁,有說書人拍板,聲音抑揚頓挫——

  「話說百年前,先帝登基,與攝政王共治江山。」

  「二人勵精圖治,平瘟疫,治水患,醫軍民,教蠻夷。數個糧種依次被發現,大慶百年昌盛,實乃千古一帝!」

  「吾等稱之為,靖德盛世!」

  「不過呀——嘿嘿,最津津樂道的,還是他們的關係。」

  「先帝後宮空置,攝政王終身未娶,他們常伴彼此左右,一生一世一雙人。」

  「哎呀呀,真是羨煞旁人呀!」

  桃花落下。

  又一年春天。

  鞦韆架下。

  滿頭銀絲的女人笑起來,靠在男人肩膀,輕輕眨眼:「裴衍之,我又想咬你了。」

  話音落下。

  立刻有手指送上嘴邊。

  崔凝霜忍笑,咬了咬他,閉上眼:「裴衍之……」

  「你真可愛……」

  懷中呼吸漸漸遠去。

  裴衍之垂首,吻在她額間,同樣緩緩閉眼。

  「你也是。」

  【恭喜宿主,SSS級Boss第99個前世小世界已結束!

  所有原主靈魂已耗盡,魂獸陷入沉睡,是否將剩下積分兌換時空回溯?】

  【是。】

  【警告:SSS級Boss過於強大,本系統將不再提示,不再出現。宿主將失去所有與她有關的記憶——】

  【再廢話我殺了你。】

  【非常抱歉!我將用最直白最乾脆最一針見血的方式告訴你:

  此世已結束。

  穿梭中……

  ###世界已抵達!】

  裴衍之睜開眼。

  鏡中映出一張冷白似鬼的帥臉。

  他挑眉,感受到腦中空空如也的記憶,輕輕歪了歪頭。

  這次的詭級別很高啊。

  剛好。

  夠他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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