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別墅時。
溫窈還有些恍惚。
——萬萬沒想到。
裴衍之的腹肌一亮出來。
宋南絮頓時停住,上下打量他半晌,忽而恍然大悟,道:「裴衍之!」
「不喜歡穿衣服的好男孩!」
她想起了上次和溫窈的對話。
裴衍之嗯了聲,拉著溫窈坐回桌前,語氣淡定:「是我。」
他甚至還記得上次的問題。
平靜回答:「滿七歲了。」
「上課會穿衣服。」
「入學成績全校第一。」
宋南絮一聽,瞬間點頭,頗為認同地誇讚:「不錯,不錯。」
「很棒,很優秀。」
「的確是個好男孩!」
溫窈:「......」
老人轉頭,夾起一隻蝦給裴衍之,又夾起另一隻蝦給溫窈,眼神欣慰:「溫窈,你這次很乖。」
「要和裴衍之保持關係。」
「......」
溫窈咬下蝦仁,嚴肅遵從命令:「在下一定!」
一旁。
裴衍之很輕地笑了下,確定恢復藥劑放進湯里,被宋南絮喝了下去。
——系統商城出品藥劑,最多兩個月,宋南絮的老年痴呆就能恢復。
且長命百歲,健健康康。
這頓飯結束,就到了宋南絮的休息時間。
黑色路虎停在門口。
溫窈和外婆告別,笑吟吟地坐上裴衍之副駕。
男生開車送她回家。
今天是周末,車子停在紅綠燈時,溫窈忽然看見窗外的溫氏廣告牌。
[機械新革命,義肢科技正來臨!11月18日,溫氏將正式發布獨家......]
是溫氏提前花錢預熱的新項目。
車子一拐彎。
另個大屏同樣跳入視野:[晶片改變生活!讓科技為您護航,寧氏集團邀您加入全新......]
是寧氏最近火爆的晶片廣告。
「......」
溫窈挑了下眉,覺得這兩家真是陰魂不散。
也不知誰這麼無聊,同時空降投資溫氏和寧氏,帶來兩項足以跨時代的新技術。
仿佛操控狼群,控制住最強的兩條頭狼,用利益勾著他們越陷越深。
沒有現身,卻隱在暗處,將整個A市攪得暗流涌動。
......腦子有病。
溫窈對這種心機人實在敬謝不敏。
好不容易回到住處。
她牽著男朋友走到門口,又發現柜子前放了張華麗請帖——
[11月18日,邀溫窈參加今日喜宴......]
溫窈嘖了聲,反手就要扔掉。
裴衍之忽然開口,聲音清越微冷:「窈窈不想去嗎。」
溫窈一頓,看向他:「你想去?」
男生微微挑眉,神色平靜。
還未開口。
溫窈忽然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對哦,裴衍之,我還沒看過你穿正裝的樣子!」
——他身材這麼極品,要是穿上黑色西裝,給她表演一個網上流行的西裝跪......
女孩瞬間臉蛋紅紅,嚴肅命令:「我忽然覺得,這個喜宴很有必要參加!」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帶你去定製西服——」
女孩忽然小小尖叫一聲。
手臂猝不及防攬住細腰,將她單手抱起。
熟悉的冷香侵入溫窈呼吸。
她下意識抬手,胸壓在男生寬闊平直的肩,呼吸連同皮膚瞬間變燙。
「裴衍之你幹什麼——」
滴滴。
密碼門打開。
溫窈心臟一跳,被裴衍之按進柔軟沙發,抬眸,聽見他很輕的一聲笑。
「窈窈剛才在想什麼?」
「......」
溫窈表情鎮定:「你不許問。」
「所以,你也不想看?」
「......」
溫窈頓時臉紅心跳,咬唇看著他:「你犯規,你怎麼什麼擦邊都知道!」
一提到西裝,就知道西裝跪。
一看見圍裙,就知道脫上半身。
一拿起頸圈,就知道綁在喉嚨......
這些天,他根本就是不忘初心,擦邊擦瘋了。
裴衍之想了想,白金髮梢垂落,瞳孔專註:「因為。」
「想討你歡心。」
「因為,想讓你更喜歡我。」
「最喜歡我。」
女孩一頓,因為他的話,整個人都柔軟甜蜜下來。
「說得好聽……」
她不自覺勾住他後頸,撒嬌般瞪他,輕聲抱怨:「那為什麼每次我想......你都不讓。」
——說好的可以。
在一起這些天。
裴衍之卻總不允許溫窈這樣。
男生俯首,親在她鼻尖,微冷氣息令人心動:「我的錯。」
「等喜宴後,一切都結束。」
「我再抱窈窈。」
「好不好。」
......結束?什麼結束?
腦海剛冒出疑問。
溫窈抬手,思緒凌亂。
「裴、裴衍之!」
吊燈明亮灑落。
她聽見裴衍之平靜含笑的聲音。
「寶貝。」
「你愛我嗎。」
指尖陷入白金色的發尾。
溫窈閉眼,唇瓣紅艷。
「衍之...」
「我好愛你..….」
......
這場盛宴最後落幕於凌晨。
翌日一早。
溫窈醒來,執行力極高地叫來私人裁縫,上門為裴衍之定製西服。
因為效果太好。
溫窈大手一揮,立刻瘋狂下單,最後定下參加喜宴的,是和她禮裙相襯的黑色套裝。
領帶滾了層漂亮刺繡,古典而矜貴。
喜宴當晚。
A市天氣已經步入涼爽深秋。
有風吹過,車窗外夜色沉沉。
勞斯萊斯庫里南停在熱鬧的溫家老宅門口。
司機回頭,態度恭敬:「裴先生,溫小姐,我們到了。」
——這是寧氏集團的人。
溫窈剛見面就認出來了。
這款車也是全球限量,價值九位數,國內只有一輛。
種種跡象都表明,裴衍之的身份絕不尋常,甚至與寧氏關聯頗深。
溫窈應該感到警惕。
可是......
夜色下。
男生眉眼半垂,牽著溫窈走向老宅,一張臉被明滅光影籠罩,帥得鬼氣森森。
可是......裴衍之真的好帥呀!
穿正裝的樣子,完美詮釋了什麼叫西裝暴徒。
他這麼帥這麼冷,這麼騷這麼能擦邊。
能有什麼壞心思!
溫窈看著裴衍之,剛想嚴肅命令他,立刻親自己一口。
身後赴宴人群中。
忽然傳來不和諧聲音。
「臥槽,那個就是裴衍之?這麼帥?」
「軟飯男帥有屁用,溫家都沒給他發請帖吧?他怎麼不請自來啊。」
「蹭的溫窈請帖唄,不過前段時間溫董發話,說不認溫窈了誒,她居然來了。」
「這不正好,兩個沒人要的爛貨湊一起,多般配,哈哈——」
男生笑聲還未落下。
哧啦悶響。
猩紅驟然灑落。
夾雜割碎氣管、噴射鮮血的滴答聲。
男生驚恐捂住喉嚨,死死瞪大眼,渾身抽搐倒在地上。
「唔、嗯......嗯嗯!!」
因為被瞬間割喉,無法說話。
一張嘴就湧出猩紅血泊。
他只能發出滑稽的、宛如待宰豬玀的可笑哼哧聲。
但沒有人笑。
甚至沒有人呼吸。
「......」
死寂的空氣。
眾人表情呆滯,無法反應,茫然而遲鈍地抬眸。
幾步之遙。
黑衣司機收起兇器,面不改色,走到金髮男生面前,恭敬垂首:「裴先生。」
「所有賓客已經到齊。」
男生抱著溫窈,正用懷抱擋住她視線。
話語落下。
眾人看見他毫無波瀾,淡淡嗯了聲,聲音平靜。
夜色沉沉。
裴衍之說:「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