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個域外生物說的香火念力。
那他也沒有啊。
「你這孩子，太會搞事情了。」
李秀芬嘆了口氣，但語氣里沒有責怪，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劉弟沒說話，繼續吃早飯。
外面依舊熱鬧，試煉的人絡繹不絕。
從窗戶望出去，能看見遠處那條長長的隊伍，從稷下學院下方一直排到好幾條街外。
周邊的酒店、青年旅館、民宿全住滿了，房價漲得比首都還高，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林婉兒的消息。
「那個…今天開會的消息收到了嗎？全班都要到，你…來嗎。」
他沒回。
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吃包子。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震了。
「劉弟，今天的會議很重要，關於未來的發展規劃……不……能缺席。」
還是沒回。
他吃完最後一個包子，站起來，把碗放進廚房。
手機又震了。
「劉弟，你在不在？」
他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知道了。」
然後放下手機，換上鞋，出門去了。
會議室在京城西郊，特殊人才研究中心頂樓。
劉弟推門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到了。
幾十個人，零零散散坐在會議室。
中間是一個男子，就是上次給全班做思想工作那個。
林婉兒坐在旁邊。
那幾個築基期的同學縮在最後面，看見劉弟進來，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他們是最先看見劉弟實力的人。
當初劉弟殺陳宇的時候，他們就在走廊里，親眼看見陳宇被煉化，親眼看見自己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想寫什麼卻寫不出來。
那種恐懼，他們這輩子都忘不了。
現在，通過昨晚的直播，他們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劉弟不是金丹，更不是元嬰！
劉弟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站起來了。
不是林婉兒喊的「起立」，是自然而然的起立。
張偉站起來，表情複雜。
他想起自己拍著劉弟的肩膀說「能過第一關就不錯了」，想起自己和李娜說「他頂多元嬰」，想起自己去找劉弟結盟時說的那些話。
現在他知道了，劉弟不需要和任何人結盟。
李娜也站起來，表情比張偉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磊站起來，嘴巴微微張著，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
那幾個築基期的同學站在最後面，腿都在抖。
周明方遠又恰媚又自豪的起來。
因為他們和劉弟是一夥的。
林婉兒站起來，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她指著旁邊的空位：「劉弟，坐這裡。」
劉弟走過去，坐下。
他掃了一眼全場，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些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有不解，有恐懼。
他沒有在意，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林婉兒旁邊的男子清了清嗓子：「今天的會議，先說兩件事。」
「第一件——經過高層決定，任命劉弟為特殊人才研究中心的副主任，和婉兒同志同等級別。
「大家歡迎！」
然後掌聲響起。
周明拍得最響，方遠緊隨其後，兩個人像在比賽誰拍得更響。
男子等掌聲停下來示意林婉兒。
林婉兒說：「第二件——我要告訴大家，劉弟的實力，在化神中都是最強的一批，比我強！」
「所以我希望大家像尊重我一樣尊重劉弟！」
會議室里又安靜了。
這一次安靜得更久。
張偉的表情變了。
誰尊重你了？那幾個築基？
還有他一直在猜劉弟是什麼修為，化神初期？化神中期？
他不敢猜更高，因為五百年的化神已經夠逆天了。
但現在林婉兒說「在化神中都算強的」，那就不是初期，不是中期，是後期，甚至巔峰。
李娜看著劉弟，眼神里的東西比之前更複雜。
趙磊的嘴巴終於合上了，但臉色不太好。
那幾個築基期的同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果然。
果然不是金丹。果然是大佬。
只有周明和方遠，表情平靜得像在聽天氣預報。
他們早就知道了。
不過周明比方遠知道的更多！
靠！我還以為你知道老大的身份了呢？
在這裡瞎逼逼啥啊，化神那都是對我老大的侮辱，還有還像尊敬你一樣尊敬老大？
你倒反天罡啊林婉兒！
林婉兒看向劉弟，等著他說點什麼。
說幾句客套話，說「謝謝大家」，說「以後一起努力」。
她昨天知道劉弟實力後腦補了劉弟這麼多年的辛苦和不容易。
據理力爭下終於讓高層給了劉弟這麼一個身份，前提是劉弟不能再惹事了。
不過林婉兒相信。
劉弟雖然經歷了很多，但是他還是五百年前那個善良的男孩。
劉弟靠在椅背上，看著滿屋子的人。
想起了他當上魔帝的過程。
他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大乘巔峰魔修，
在刷天魔淵最後一層的時候被人發現了實力。
然後就有一群腦殘粉把他捧上了帝位，統一了魔修界。
他可不想再來一次，心累，在家打打遊戲是最好的。
然後他開口了。
「你們的決定。」
「問過我了嗎？」
會議室里的氣氛凝固。
林婉兒的笑容僵在臉上。
張偉的嘴角抽了一下。
趙磊低下頭，假裝在看桌面。
那幾個築基期的同學恨不得把頭縮進脖子裡。
只有周明和方遠，差點笑出聲。
林婉兒深吸一口氣，正要說什麼。
手機震了。
她低頭一看，是一條加密緊急消息，直接從高層轉過來的。
「周正清教授團隊在亞馬遜叢林失聯。他們上次從神農架回去之後，又組織了一支國際科考隊，深入亞馬遜腹地挖掘一處新發現的古遺蹟。三小時前發回最後一條求救信息，內容只有四個字：『它出來了。』信號隨後中斷。隨行的武裝護衛隊全部失聯。衛星圖像顯示，遺蹟所在區域被一層不明濃霧籠罩，任何探測手段均無效。請求修仙者支援。」
林婉兒無奈放下手機，看向劉弟。
「劉弟。」
「上次那批專家，又出事了。」
周明、方遠：「？」
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