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家具，普通的裝修，普通的電視柜上擺著一個巴掌大的小宮殿模型。
那是稷下學院的縮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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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的眼神在那模型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劉弟坐在對面，翹著二郎腿。
「什麼事？」他問。
張偉和李娜對視一眼。
然後張偉開口了，語氣裡帶著試探：
「道友，我們就不拐彎抹角了。那座稷下學院，是你的吧？」
劉弟看著他們，沒說話。
張偉繼續說：「學院消失的時候，你的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還有，你能進去第二次。這些，我們都看見了。」
李娜接話：「我們沒有告訴別人。」
劉弟還是沒說話。
張偉清了清嗓子，換了個更親切的語氣：
「道友，我們三個都是元嬰，應該團結起來。」
「元嬰？」
「團結？」
劉弟挑眉。
「對。」
張偉點頭。
「林婉兒很快就要晉級化神了。她現在就壓著我們一頭，等到了化神，更不會把我們放在眼裡。」
「劉弟你應該也不只是金丹這麼簡單吧，昨天能跑這麼快，那速度可不只是金丹吧。」
「因此我和張偉道友猜測你應該是金丹以上的元嬰，和我們一個層次。」
他頓了頓，看著劉弟。
「你隱藏修為的事，林婉兒遲早會發現。到時候，她說不定會拿你開刀，殺雞儆猴。」
劉弟笑了。
「那我現在去找她攤牌算了。」
他作勢要站起來。
「別別別！」
張偉趕緊攔住他，李娜也伸手虛按了一下。
「現在去，她更會拿你開刀。」
張偉壓低聲音。
「她正愁沒人立威呢。你一個隱藏修為的元嬰，送上門去，她不殺你殺誰？」
劉弟又坐回去，看著他們。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兩個人，就是不服林婉兒。
在修仙界，一個是莽山元嬰老祖。
一個是宗門之主，說一不二。
回到藍星，頭上突然多了一個人，還是個女人。
他們不服。
不是不服她的實力，是不服她的身份。
憑什麼？
憑什麼你林婉兒就能代表全班？
憑什麼你林婉兒就能和國家談判？
憑什麼你林婉兒就能發號施令？
他們不服。
但他們打不過她。
即將化神的林婉兒，他們一個後期和一個巔峰加起來都不是對手。
所以，他們需要盟友。
需要一個同樣隱藏了實力的元嬰，和他們站在一起。
三對一，就算打不過，也有談判的籌碼。
劉弟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們表演。
「道友，」
張偉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誠懇。
「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結個盟。以後有什麼事，互相照應。林婉兒那邊，我們幫你擋著。」
李娜也點頭：「你和方遠他們在神農架救了那些專家，還發現了靈石礦，功勞不小。但林婉兒把功勞全攬到自己身上，向國家匯報的時候，提都沒提你。」
劉弟挑眉：「是嗎？」
「千真萬確。」
張偉說。
「我在會上親耳聽見的。她說『我救回了專家，我發現了靈石礦』，好像全是她一個人的功勞。」
劉弟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不在乎這些。
更何況他知道這是張偉在挑撥。
但張偉和李娜不知道。
他們以為劉弟會憤怒，會不滿，會願意和他們站在一起。
「道友。」
張偉壓低聲音。
「我們想知道，你是哪個宗門或者家族的？元嬰期在修仙界不可能默默無聞，但我們查遍了所有元嬰期的記錄，都沒找到你的名字。」
劉弟看著他們。
「我就是個散修。」
「不值一提。」
張偉和李娜對視一眼，顯然不信。
散修？
散修能修到元嬰？
散修能有林家家主令？
散修能讓一座上古學院認主？
騙鬼呢。
但劉弟不說，他們也不敢逼問。
「道友不想說，我們也不勉強。」
「你讓上古學院認主的方式我們也不打聽。」
張偉站起來，「結盟的事，你考慮考慮。我們隨時等你消息。」
李娜也站起來，沖劉弟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門口，張偉又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方遠突破元嬰的事，你知道吧？」
劉弟點頭。
「他之前和你在一起。」
張偉盯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他是怎麼突破的嗎？」
劉弟看著他，表情平靜。
「不知道。」
張偉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笑。
「行，那我們先走了。」
兩人出了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劉弟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李娜，張偉。
這兩個人，會是那隻界外生物嗎？
不像。
他們很真實了。
那種對林婉兒的不服，那種對權力的渴望，那種在修仙界養成的驕傲和算計。
很真實。
界外生物，不可能偽裝得這麼細緻。
但劉弟不敢掉以輕心。
那東西太噁心了。
只要不暴露，就誰都察覺不到。
甚至只要感受到周圍有比它修為高的修士，它就立馬遠遁藏起來，絕不冒險。
他已經渡劫了，這隻疑似大乘的界外生物要是知道會跑得更快！
只有他出來覓食的時候，才會露出破綻。
而覓食，一個月一次。
他還有時間。
他在李娜和張偉身上，已經下了手段。
只要他們有任何異常，他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但現在，他需要更多的辦法。
劉弟站起來，走到電視櫃前，拿起那個巴掌大的小宮殿。
「器靈。」他開口。
「在。」聲音從那小宮殿裡傳出。
「界外游離生物的事，你有沒有辦法？」
雖然他有一塊能暫停一秒時間的懷表，但是不把那玩意找出來也用不上呀。
器靈沉默了一會兒。
「我……沒有。」
劉弟皺眉。
「但我的老大可能有。」
劉弟愣了一下：「你的老大？」
「對。」
器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
「我以前的主人身邊，有一把武器。它好像有辦法追蹤界外游離生物。」
「因為他殺的那東西多，多到只要附近有，他就一定會發現！」
「武器？什麼武器？」
器靈沉默了很久。
「我……忘了。」
劉弟：「……」
「我只記得，它和我同出一個主人。它的能力很特殊，專門克制那些東西。但主人把我們分開後，我就再沒見過它。」
「它現在在藍星嗎？」
「不知道。」
「但如果它在藍星上，我可以釋放氣息，讓它找來。」
劉弟挑眉：「怎麼釋放？」
「把我放大，懸浮在空中。我的氣息覆蓋範圍足夠廣，只要它在藍星上，就一定能感應到。」
劉弟笑了。
「那就要把你暴露在世人面前了。」
「是的。」器靈說。
「主人，您願意嗎？」
劉弟想了想。
他本來就想把學院投放出去，讓更多人進來試煉，幫器靈恢復記憶，告訴他晉升那個傳說中的境界的辦法。
現在又多了一個理由。
找那把武器。
一舉兩得。
「行。」
「那就讓這個世界，看看什麼叫修仙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