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走到客廳中央。
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東西。那是稷下學院的縮小版，現在只有巴掌大小，像個精緻的擺件。
他把它放在電視柜上。
「器靈。」他開口。
「在。」一個聲音從那小宮殿裡傳出。
劉弟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我問你，渡劫之後那個境界，怎麼到？」
器靈沉默了一會兒。
「您說的是……那個傳說的境界？」
「對。」
器靈又沉默了。
然後它說：「我的記憶缺失了一部分。上古時期，似乎經歷過某場大戰，很多信息都遺失了。需要一定數量的人來學院試煉，我才能逐漸恢復記憶。」
「那個境界的信息我現在還想不起來。」
「不過您還早呀，這麼著急問做什麼呀？」
劉弟挑眉：「你是說，我得把你這玩意兒投放出去，讓更多人進來試煉？」
「是的。試煉者越多，我恢復得越快。」
劉弟想了想。
這倒不是難事。
反正他現在有這座學院，想讓它出現就出現，想讓它消失就消失。
華夏最不缺的就是人。
隨便往哪個地方一擺，人就湊上來了，試煉過不過得去就是他們的問題了。
劉弟想起器靈最後一句。
「我還早嗎？」
器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當然。大乘到渡劫，那是天塹。渡劫一層到九層，更是漫長的時間。起碼萬年起步。」
它頓了頓。
「我以前見過的最逆天的天驕，從渡劫一層到九層，用了三千年。那已經是震古爍今的記錄了。」
劉弟靠在沙發上，表情平靜。
「那我要告訴你。」
「我已經渡劫九層了，你會怎麼樣？」
器靈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過了很久，那個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明顯的顫抖：
「您……您說什麼？」
「渡劫九層。」劉弟說。
「剛渡的。」
器靈徹底沉默了。
劉弟能感覺到，它正在用某種方式「掃描」他。
然後它發現。
真的。
真的是渡劫九層。
「這……這不可能！」
「您之前明明只是大乘巔峰！怎麼一天不到，就渡劫九層了？」
劉弟沒解釋。
突然，一股氣息席捲全市。
他只是看向窗外。
然後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元嬰了。」
與此同時。
南岸，一片無人的山區。
天空中，突然湧來大片烏雲。
不是普通的烏雲，是劫雲。
雷劫的劫雲。
整個京城的修仙者，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林婉兒剛走出研究中心，準備回家。
她抬起頭，看向南方，瞳孔猛然收縮。
「有人突破元嬰？！」
她的身影瞬間騰空而起，朝南方疾馳而去。
張偉正在打坐。
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元嬰劫？誰？」
他也沖了出去。
李娜正在房間裡整理今天的收穫。
她放下手中的靈石，眉頭緊皺。
「這個方向……南岸？那邊有人？」
她也動了。
趙磊、王強、張薇……一個接一個，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修仙者，都朝那個方向趕去。
天空中，一道道身影疾馳而過。
有御劍的，有踏空的，有直接飛行的。
路上的行人抬頭看天，只看見一道道流光划過，以為是流星。
「臥槽，今天流星這麼多？」
「快許願！」
他們不知道，那些「流星」，是京城的修仙者們。
南岸山區。
烏雲越來越厚，越來越低。
雷劫，即將降臨。
劫雲下方，一個身影站在山頂上，仰頭看著天空。
是方遠。
他渾身氣息涌動，金丹巔峰的屏障正在一點點碎裂。
新的力量從丹田湧出，衝擊著四肢百骸。
元嬰。
他真的要突破了。
「哈哈哈！」
「老子終於要元嬰了！」
劉弟賜下的那道魔氣，一直在他體內潛伏。
他本以為需要很久才能消化，沒想再藉助那塊劉弟賜下的極品靈石，那魔氣突然爆發，直接把他推到了元嬰的門檻。
「來吧！」他對著天空吼道。
「轟隆。」
雷劫劈下。
方遠抬手，硬抗。
雷霆在他身上炸開，電蛇遊走。
他渾身一顫。
方遠渾身焦黑，氣息紊亂，但眼神越來越亮。
扛住，就能成元嬰。
扛不住，灰飛煙滅。
他咬著牙，死死撐著。
遠處，一道道身影落下來。
林婉兒第一個到。
她站在另一座山峰上，看著雷劫中的方遠，眉頭緊皺。
「方遠？他怎麼突然突破了？」
張偉第二個到。
他看著雷劫中的方遠，臉色複雜。
「金丹巔峰……？怎麼這麼快？」
李娜也到了。
她沉默地看著，沒有說話。
越來越多的人趕到。
趙磊、王強、張薇……幾十個人站在周圍的山峰上，看著這場元嬰雷劫。
「方遠這小子，藏得夠深啊。」
「這修煉速度，也太快了吧？」
眾人議論紛紛。
但沒有人敢靠近。
雷劫範圍，誰進誰死。
方遠的身體已經開始崩裂，鮮血從皮膚滲出，瞬間被雷霆蒸發。
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
「來啊！」
「老子怕你！」
方遠整個人被雷霆淹沒。
慘叫聲響起。
但很快，那慘叫聲變成了笑聲。
「哈哈哈！」
雷劫散去。
方遠站在那裡，渾身浴血，但氣息變了。
更強，更純粹，更自由。
元嬰。
他成元嬰了。
劫雲開始消散。
方遠仰天長嘯：
「哈哈哈！老子終於元嬰了！哈哈哈！」
笑聲迴蕩在山谷間，久久不散。
周圍的山峰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不解，有人震驚。
但不管什麼表情，他們都看著那個渾身焦黑、卻笑得像個傻子的人。
方遠。
體育委員。
那個在班裡一直中不溜秋的人。
現在，成元嬰了。
和張偉、李娜一個境界。
林婉兒看著他，眼神複雜。
她想起昨天方遠來匯報時的樣子。
疲憊，悲傷，後怕。那時候他還是金丹巔峰。
今天，他就元嬰了。
方遠笑夠了，踉蹌著從山頂走下來。
眾人圍上去。
「方遠！你小子怎麼突破的？」
「太牛了！教教我們！」
「有什麼秘訣嗎？」
方遠看著他們。
擺擺手，沒有解釋。
他抬頭看向天空，笑得像個傻子。
元嬰。
他真的元嬰了。
老大那道魔氣，果然是好東西。
老大給的極品靈石，太好用了！
以後，跟著老大，化神也不是夢。
他美滋滋地想著，朝山下走去。
眾人看著他的背影，面面相覷。
只有周明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小盾牌，還有那塊極品靈石。
笑得比方遠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