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關，戰力試煉。
虛空中凝聚出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抬手，一道攻擊轟來。
劉弟抬手。
一掌。
那身影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化作光點消散。
聲音響起：「第二關，通過。評級：完美。」
劉弟收回手。
第三關，悟性試煉。
一部殘缺的功法出現在他面前。
劉弟掃了一眼。
三秒後，他抬手，把補全的功法刻在虛空中。
聲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響起：「第三關，通過。評級：完美。檢測到補全功法與原版契合度百分之百，觸發隱藏獎勵。」
一堆高級靈石和幾部完整功法落在他面前。
劉弟看都沒看，繼續往前走。
第四關。
第五關。
第六關。
第七關。
第八關。
每一關，他都是秒過。
那些讓張偉、李娜拼盡全力才能通過的關卡，在他面前就像小孩子過家家。
第八關結束時，那個聲音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它說：「第九關，開啟。」
「第九關，終極試煉——明悟己身。」
劉弟的眉頭微微挑起。
明悟己身？
有點意思。
眼前場景瞬間變換。
他站在一片虛空之中，四周是無盡的黑暗，只有腳下一點微光。
遠處，另一個身影正在凝聚。
那個身影和他一模一樣——同樣的臉，同樣的身材，同樣的氣息。
但有一點不同。
那身影的氣息，比他更強。
劉弟的眼睛眯了起來。
大乘巔峰之上？
那個身影睜開眼睛，看著他。
「你來了。」
它說，聲音和劉弟一模一樣。
「我等了你很久。」
劉弟沒說話，只是打量著它。
「你在想，為什麼我的氣息比你強？」
「因為我是你所有可能的集合。你的過去，你的現在，你的未來——都在我身上。」
它往前走了一步。
「你在大乘巔峰困了多少年了？三百年？還是更久？」
劉弟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一直在尋找突破的方法，但始終找不到。」
「因為你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突破之後的未知。」
那身影看著他，「你習慣了現在的位置，習慣了站在頂峰的感覺。你怕突破之後，會失去這一切。」
劉弟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說完了？」
那身影愣了一下。
劉弟抬手。
魔氣凝聚。
「廢話真多。」
他一掌轟出。
那身影也抬手，同樣一掌轟來。
兩掌相撞。
「轟——！」
整個虛空都在顫抖。
劉弟後退三步。
那身影紋絲不動。
劉弟的眼睛亮了。
有意思。
真的有意思。
能讓他後退三步的對手，已經很久沒遇到了。
那身影看著他，嘴角勾起同樣的笑。
「就這？」
它一步跨出，瞬間出現在劉弟面前，一拳轟向他胸口。
劉弟側身，躲開這一拳，同時一掌拍向它的腦袋。
那身影不躲不閃，硬挨這一掌，同時一拳砸在劉弟肩膀上。
兩人同時後退。
劉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骨頭裂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咔嚓」一聲，瞬間復原。
那身影也活動了一下脖子，同樣瞬間復原。
兩人對視。
然後同時笑了。
「有意思。」劉弟說。
「確實有意思。」那身影說。
兩人再次沖向對方。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
真正的戰鬥開始了。
虛空中，兩道身影不斷交錯、碰撞、分開、再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會引發劇烈的空間震盪。
那些原本存在的星光，被兩人的戰鬥餘波撕得粉碎。
劉弟一掌拍出，魔氣化作千萬道黑線，從四面八方射向那身影。
那身影抬手一揮，同樣的黑線迎上去，兩兩相撞，在虛空中炸出無數黑洞。
劉弟一步跨出，瞬間出現在那身影身後，一拳轟向它的後心。
那身影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正正拍在他的拳頭上。
「轟——！」
兩人再次分開。
劉弟喘著氣，盯著那個身影。
它太強了。
不是力量上的強，是那種……什麼都一樣的感覺。
他的每一招，它都會。
他的每一個想法，它都能預判。
他甚至覺得，自己在和一面鏡子戰鬥。
但那面鏡子，比他強。
「怎麼？」那身影看著他。
「累了？」
劉弟沒說話。
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它說自己是他所有可能的集合。
那是不是意味著……
他會的，它都會。
他不會的，它也會？
劉弟眯起眼睛。
那身影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麼，笑了。
「聰明。」
「我確實會你不會的東西。」
它抬起手。
掌心裡，凝聚出一團光芒。
那光芒不是魔氣，不是靈力，是劉弟從未見過的東西。
「這是你未來才能掌握的力量。」它說，「渡劫期的力量。」
它一掌拍出。
劉弟瞳孔收縮。
他拼盡全力躲開，但那光芒還是擦到了他的左臂。
整條左臂，瞬間消失。
不是被打斷，是消失。
就那麼消失了，連血都沒流。
劉弟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袖，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大聲。
那身影愣了一下：「你笑什麼？」
劉弟抬起頭，看著它。
「渡劫期的力量。」
「原來是這樣。」
他的左臂開始重生。
但不是慢慢長出來，而是瞬間恢復。
那身影的眼睛微微睜大。
「你……突破了？」
劉弟站在原地，周身的氣息開始變化。
那困了他數百年的屏障，此刻正在一點點碎裂。
他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力量，從身體最深處湧出來。
那力量比他之前擁有的所有都要強大，都要純粹，都要。
自由。
原來突破，就是這麼簡單。
不是靠資源，不是靠機緣，不是靠任何外物。
只是需要一個人，讓他看見自己真正的樣子。
那身影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你……」
「你居然在這個時候突破？」
劉弟看著它，嘴角勾起。
「謝謝你。」
「讓我看見了渡劫期的力量。」
他抬起手。
掌心裡，凝聚出同樣的光芒。
那身影的瞳孔猛然收縮。
「不可能！你剛突破，怎麼會？！」
劉弟一掌拍出。
那光芒照亮了整個虛空。
「因為。」劉弟的聲音傳來。
「我就是我。」
那身影最後看了他一眼，化作光點消散。
虛空中，只剩下劉弟一個人。
他站在那裡，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渡劫期。
他終於邁過了那一步。
一個聲音響起：「第九關，通過。評級——無法評定。檢測到突破，觸發終極獎勵。」
劉弟沒在意什麼獎勵。
他此刻只想放聲大笑。
渡劫期。
那隻界外生物，還能跑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