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咖啡店，暖黃的燈光碟機散了夜色。
齊望隨手將背包丟在沙發上，手指揉著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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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累了？）
「還好，我先去洗澡，你自己看電視或者玩平板都行。」齊望扯開領口，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
他一邊走向浴室，一邊習慣性地劃開油管APP，目光卻有些游離。
「今天岑聽的話……點醒我了。」
他脫下外套掛在浴室門後的掛鉤上，薄T恤下隱約可見肩胛骨的輪廓。
183的身高配上65kg的體重，讓他顯得有些清瘦。
齊望解開T恤，露出精瘦的腰腹線條，隨手將衣服搭在欄杆上。
那個網友，淺青不宣……
之前齊望還只是有些懷疑是青綠，但是今天岑聽一提醒，齊望才想起來，整個東煌地區頂尖訓練家中玩風妖精的只有岑聽和方律天王。
岑聽的風妖精培育有著陳歸老師的指點還比不過淺青不宣，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他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水聲響起。
溫水撲在臉上，齊望的思路愈發清晰。
他關掉水，扯過毛巾擦臉，水滴順著下頜線滑落。
他真的是各種頂級論文看多了，眼界變高了，居然沒有反應過來。
這個叫淺青不宣的網友絕對是青綠。
但是......青綠怎麼會裝小號和他聊天了，之前也沒和青綠有過交集啊。
齊望一邊洗澡一邊回憶。
唯一的一次交集是......《森之歌的晚餐時光》的評論區？
「之前評論區……我只回了陳老師，沒理青綠。他該不會感覺自己的自尊心被打擊了吧……
十分鐘後，齊望套上乾淨的家居服，走出浴室，帶著清爽的水汽。
他撈起沙發上的風妖精，陷進柔軟的坐墊里，點開那個視頻的評論區。
「當時就他們倆大V留言。我光顧著應付培育協會的粉絲，只回了老師。」齊望指尖點著青綠那個頂著【培育之人】認證的頭像。
「這傢伙……悶騷得很。被無視了，就開小號來考察我？」
風妖精用小爪子扒拉著屏幕上的青綠頭像：「艾爾風！」（好幼稚！）
齊望點開私信，直接敲字。
【望崽的咖啡店不加班】：你好，我能問問你現在在哪嗎？想當面感謝你。
......
真新鎮，大木研究所。
青綠正利落地將幾件襯衫疊進行李箱。
明天一早飛帕底亞的航班，時間有點緊。
「青綠！」赤紅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有消息，齊望的。」
青綠頭也沒抬：「什麼事？」
赤紅拿起茶几上青綠的手機，解鎖屏幕：「他問你在哪。」
他看著屏幕上顯示的虛擬IP定位，「你設的東煌IP，回他嗎？」
「回吧，」青綠合上行李箱，拉上拉鏈，「隨便說個東煌的城市就行。」
赤紅剛準備輸入，新消息提示音又響了。
【望崽的咖啡店不加班】：你現在在真新鎮嗎？
赤紅：？
完了，青綠的馬甲好像又要掉了。
「青綠，你馬甲又掉了！」
青綠腳步一頓，蹙眉走出來：「什麼掉了？」
赤紅直接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齊望的最新消息赫然在目：【青綠大佬，你好。】
青綠盯著屏幕，那行字像針刺一樣。
「……嘖。」幾天沒聯繫，怎麼突然就被發現了呢……
青綠煩躁地抓了抓後腦勺的頭髮。
赤紅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打算怎麼辦？認了？」
青綠把手機塞回赤紅手裡，梗著脖子轉身回房。
赤紅看著他的背影，「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齊望那個風妖精吃飯的視頻，拇指在屏幕上懸停片刻，輕輕點下了一個「贊」。
想了想，又點下了關注。
「有意思的傢伙。」
......
消息發出，石沉大海。
齊望也不急，手指無意識地順著風妖精蓬鬆的絨毛，小傢伙舒服地眯起眼，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然而，比「網友」回復更快的，是APP頂部突然彈出的關注通知：
【Red關注了您】
齊望動作一頓。
Red？
關都冠軍，戰鬥之人，赤紅？
他點開對方主頁，鮮紅的R圖標和簡單的認證信息，確認無誤。
「嘖……」
「天下誰不知道你和青綠的關係啊，赤紅大佬……」
「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互關，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幾乎是條件反射，齊望點開赤紅的私信框。
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停頓一秒，切換了輸入法。
好在前世是外語專業，齊望同時會中文，日語和英文，只差一個法語就能寶可夢世界全球通用了。
【望崽的咖啡店不加班】：赤紅大佬好。
消息發出沒多久，回復就來了。
【Red】：......齊望是吧。有興趣加個line嗎，或者是Whats App？
油管的翻譯功能自動將日文轉換成了齊望熟悉的文字。
【望崽的咖啡店不加班】：當然可以。
註冊新帳號，添加好友，一氣呵成。
幾乎是剛加上，赤紅的消息就再次彈出。
【Red】：你的反應能力很快。如果有機會來關都地區，和青綠會有很多共同語言。
齊望看著屏幕上那句直白得近乎可愛的提示，差點沒繃住笑。
「赤紅大佬，你這……簡直是把青綠的馬甲扒下來遞到我手裡了啊。」
【望崽的咖啡店不加班】：謝謝您的賞識。請替我向青綠大佬道謝，謝謝他的培育方法。風妖精受益良多。
消息發出，對面安靜了幾秒。
【Red】：嗯。微笑emoj.
一個簡短的回應，加上一個系統自帶的微笑表情。
簡潔、高效，帶著赤紅一貫的、近乎耿直的風格。
「好冷啊……」齊望看著那個微笑表情，仿佛能感受到屏幕那頭赤紅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這天聊的。」
不過，目的達到了。
不管青綠的小號還裝不裝得下去，至少現在他算是確認了淺青不宣的身份，更意外之喜是直接和傳說中的戰鬥之人搭上了線。
這個世界很特殊，既有特別篇的人物，也有動漫的人物，比如大木博士同時有青綠和小茂兩個孫子。
齊望把手機丟到一邊，整個人向後一仰，徹底癱在柔軟的沙發里，長長舒了一口氣。
天花板暖黃的燈光有些晃眼，他抬手遮了一下。
「活著的戰鬥之人和培育之人啊……好激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