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練心裡的天平稍微平衡了一點，既然是專業人士，隊員們尊重也情有可原。
他找了個場邊的長椅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齊望也坐，帶著點前輩考校後輩的隨意口吻問道。
「那你一個月多少錢吶？做培育指導這行，收入應該還行吧？」
齊望依言坐下，風妖精輕盈地跳到他併攏的膝蓋上趴好。
「董教練，你要聽真的還是聽假的？」
董涯：？？？
怎麼感覺一股不太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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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狐疑地看著齊望，心裡犯嘀咕。
這年輕人，問個薪資還分真假？
難道……
「咳，沒關係，我能撐住。雖然我只是個教練，但一個月也是有一百萬聯盟幣的。你跟我說真的就行，讓我也了解了解行情。」
齊望看著董涯那副我準備好了的表情，再想想校隊給自己開出的那份合同。
一個月二百四十萬聯盟幣，而且這還不是全職專精指導的價格……
他瞬間明白了為什麼這位董教練不在校隊那個小群里了。
好傢夥，這價格差得……確實有點多啊。
他輕咳一聲，掩飾住內心的那點尷尬和好笑。
「咳咳，董教練，我畢竟只是做培育指導，不是專門負責日常訓練和戰術安排的，和您這種全職教練的職責、貢獻還是有很大差距的。我的收入……嗯，跟您比，差距還是有點大的。」
齊望避開了具體數字，但強調了差距大。
反正他沒撒謊，是真是假自己分辨吧。
果然，董涯一聽，心裡那點小小的不平衡和疑慮頓時煙消雲散，甚至湧上一絲舒坦。
原來如此！
他就說嘛，一個請來的、非全職的培育指導，怎麼可能比自己這個正牌教練還受重視？
價格肯定也高不到哪裡去！
看來隊員們只是對專家天然有敬畏感，並非不尊重自己。
他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看齊望的眼神也親切了不少。
「哦，這樣啊。理解理解，術業有專攻嘛。年輕人，好好干，有前途。」
他自動把齊望歸入了有潛力但資歷尚淺、收入一般的中級培育家行列。
就在這時，場地上傳來一陣略顯焦躁的嗚嚕聲。
只見簡凡和他的迷唇姐正在進行冰凍光束的定點射擊訓練。
迷唇姐雙手凝聚的冰藍色能量射出後，光束雖然威力不小，但能量明顯不夠集中，像散開的煙花，打在遠處的標靶上只留下大片霜痕。
齊望和董涯幾乎同時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簡凡！」董涯立刻出聲叫停，找回了一點教練的威嚴感，「過來一下！」
「是，教練！」簡凡應了一聲，帶著迷唇姐小跑過來。
然而，他跑到近前，目光在董涯和齊望之間飛快地掃了一下，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停在了齊望面前，臉上帶著熱切和期待，微微喘著氣問。
「齊望學長！您有要指點的嗎？是不是迷唇姐的冰凍光束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董涯：？？？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剛找回的那點感覺啪地碎了。
「簡凡！教練在這呢，你沒近視不應該看不出吧？是我叫你過來的。」
簡凡這才像剛反應過來似的，轉頭看向董涯，表情無辜又坦率。
「教練，我看得出啊。所以我想先聽聽齊望學長怎麼說？學長在能量控制和招式精煉上特別厲害！」
他的語氣充滿了對偶像的信任。
董涯：「……」
他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齊望也有些無奈，「簡凡，教練就在你旁邊，他經驗豐富，對你們每個人的情況也更熟悉。冰凍光束的問題，還是先聽聽教練的意見吧。」
他主動把話語權交還給董涯。
董涯深吸一口氣，找回專業教練的狀態。
他指著場地上標靶的霜痕，對簡凡分析道。
「問題很明顯。你的迷唇姐冰凍光束能量不集中，太擴散了！能量分散開，單位面積上的威力自然就減弱了。打控制還行，想打出高傷害或者精準穿透就不夠。需要加強能量凝聚的練習！」
齊望在一旁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董教練說得對，確實是能量凝聚度不夠的問題。」
「可以給迷唇姐買個力量鏡戴著輔助訓練。另外，把固定靶換成移動靶，讓它在動態中練習精準聚焦能量，這樣效果會更快一些。」
簡凡的眼睛立刻亮了，飛快地點頭，比剛才聽董涯說話時點頭的幅度和頻率都要高得多。
「明白了！謝謝學長！力量鏡，移動靶！我記下了！」
「嗯，去吧，回去繼續訓練，注意方法。」齊望溫和地示意他回去。
「是！學長！」簡凡精神抖擻地帶著迷唇姐跑回了訓練場，立刻開始嘗試調整訓練方式。
董涯張了張嘴，突然發現齊望提出的方案，明顯更高效。
這個培育家……真的有兩手！
他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專業眼光。
不對啊！
他這個教練還沒說話給出具體訓練方案呢！
你怎麼就直接把話說完，還把人打發走了？
這流程不對吧！
......
訓練過程中，齊望也是幫助幾個校隊的人糾正了他們自己都沒有發現的錯誤。
在糾正過程中，董涯總算明白為什麼這群傢伙對這個人如此尊重了。
專業，精準，眼光毒辣，連他都沒有發現的問題都被齊望揪出來了。
真不愧是被專門邀請來的培育家。
甚至董涯還放出來了自己的寶可夢請齊望幫忙看看。
一時之間，校隊也沒人訓練了，董涯也不干教練的活了，所有任務全部堆在齊望身上了。
「就是這樣，這樣你的摔跤鷹人能極大減少攻擊時受到的傷害，而且摔跤鷹人應該會再來一次招式吧，結合這個招式會對你的隊伍有幫助。」
董涯豁然開朗，興奮地一拍大腿：「原來如此！這下我肯定能打過魔都道館了！」
他急匆匆收回摔跤鷹人，拔腿就往場外跑。
莊立群高喊：「教練，訓練還沒完呢！」
董涯頭也不回：「今天到此結束！我要去挑戰道館！」
潘飛疑惑，「可岑聽館主說今天調休，道館放假欸……」
簡凡弱弱提醒：「其實吧，我覺得齊望學長的培育費用，教練也應該承擔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