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青綠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汽，「要是阿金那個傢伙能消停點，別一天到晚沒事就騷擾我，我就更高興了。」
赤紅低低地笑出聲，沒再接話，只是將身體又往下沉了沉，讓溫熱的泉水漫過肩膀，舒服地喟嘆一聲。
山間的風帶著涼意拂過水麵，與溫泉的熱氣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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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聲輕微的提示音打破了這份寧靜。
青綠放在池邊卵石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他側身伸手撈過手機。
赤紅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好奇地瞥了一眼。
只見青綠盯著手機屏幕，神情專注。
赤紅被勾起了興趣，他無聲地划動水面，身體朝青綠那邊挪近了些，溫熱的水流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拍打在青綠的手臂上。
「看什麼呢，這麼認真？」赤紅的聲音在青綠耳邊響起。
青綠頭也沒抬，目光依舊停留在屏幕上，手指點開了一個視頻。
「一位初出茅廬的培育家。」
「前不久豐緣米可利的研討會上，我和東煌地區的陳歸先生聊了幾句。他向我推薦了這個年輕人。」
「我查了一下，是陳歸的研究生，叫齊望，二十一歲，正在進行高級培育家考核。」
「哦？」赤紅來了興致，乾脆也湊得更近，肩膀幾乎挨著青綠，探頭去看那小小的屏幕。
「我看看。」
屏幕的光映在兩張同樣專注的臉上。
赤紅安靜地看著，視頻里是溫馨的日常畫面。
兩個青年和幾隻寶可夢的晚餐，食物的香氣仿佛能透過屏幕傳來。
接著是第二個視頻，同樣的主角，但這次出現了兩隻幾乎一模一樣的風妖精，正對著餐桌上的美食大快朵頤。
青綠又切換到了W站，點開一個路人視角拍攝的片段。
兩人關注的重點是後面的對戰。
視頻結束，屏幕暗了下去。
赤紅收回目光，身體重新靠回池壁，溫熱的泉水包裹著他。
「這個培育家挺有天賦的，那隻風妖精培育得確實很出色。而且能看出來，他們之間的感情非常深厚，是真正把彼此當作家人夥伴的那種。」
青綠沒說話，只是「嗯」了一聲，算是認同。
他當時在齊望的視頻底下也是這麼回復的。
他隨手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旁邊的卵石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溫泉的熱氣蒸騰，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但赤紅敏銳地捕捉到他似乎微微抿了下唇，眼神里掠過一絲……不解？或者說，是彆扭？
「是挺不錯，但是……我就不理解，」青綠側過頭，目光投向霧氣深處，像是在問赤紅，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怎麼只給陳歸先生的評論點讚回復呢？」
赤紅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
他想起剛才在視頻評論區匆匆掃過的畫面，置頂的是陳歸充滿期許的留言，下面一點，那個被無數人頂起、有著【培育之人】認證標誌的ID【青綠】的留言。
而齊望的回覆，確實只出現在了陳歸那條下面，時間顯示還是在青綠留言之後不久。
這意味著，齊望看到了青綠的留言，甚至可能讀完了，卻……沒有回應。
笑意迅速在赤紅眼底暈開，他極力想壓下去，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翹起。
他看著青綠那副明明在意卻偏要裝作只是不理解的樣子，覺得有趣極了。
「咳……這是……」他故意拖長了尾音，身體微微前傾靠近青綠，「……傷了你的小心臟？」
「怎麼可能！」
溫泉的熱氣似乎更濃了，蒸得青綠耳根有些發燙。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他抬手就掬起一捧溫泉水，「嘩啦」一聲全潑在了赤紅臉上！
水花四濺，赤紅猝不及防被澆了個滿頭滿臉，溫熱的水流順著他的頭髮、臉頰往下淌。
他抹了把臉，看著青綠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炸毛模樣，反而笑得肩膀都抖動起來，露出整齊的牙齒。
「哈！」赤紅笑出聲，一邊抹去眼睫上的水珠，一邊毫不示弱地也掬起滿滿一捧水，「那你怎麼偷偷用小號關注人家？」
「我……」青綠被潑得眯起了眼，一時語塞。
他確實是用不常用的帳號關注的齊望，本意是不想引起過多注意，只是默默觀察一下陳歸推薦的這位新人。
但現在被赤紅這樣當面點破，還聯繫上對方無視自己評論的事，感覺就像被看穿了什么小心思，格外不自在。
「後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浪灘上！青綠，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
「赤——紅——！」
青綠低吼一聲，整個身體猛地從水中站起大半，帶起大片水花，雙臂用力攪動水面，掀起一股更大的水浪，氣勢洶洶地朝赤紅撲蓋過去！
赤紅早有防備，大笑著也站起身迎戰。
兩個成年男人，啥也沒穿的在溫泉里打鬧。
溫泉水被他們攪動得嘩嘩作響，健碩的身影在霧氣中追逐、躲閃、潑水。
最後還是青綠敗下陣來，氣喘喘的。
「肯定是最近阿金最近影響到我了，看我回去不教訓他。」
......
第二個視頻雖然因為有著風妖精，視頻也算小火，但比起第一個視頻熱度下降不少。
第一個視頻點讚量停在四千萬左右，而新視頻目測只能收穫百餘萬點讚。
但齊望很滿足了，後台創作者收益欄跳動的數字證明，這次終於賺到錢了。
齊望指尖划過平板，篩查堆積如山的私信。
兩小時後，一條附文檔的留言攫住他的視線：
【用戶「淺青不宣」向您發送文件：《論風妖精培育方法》.txt】
文檔展開的剎那，齊望呼吸微滯。
三十萬餘字條分縷析，從風妖精招式到惡作劇之心特性開發，數據之精確、邏輯之嚴密遠超他的培育筆記。
尤其關於「替身能量塑形與本體同步率」的篇章，竟與陳歸捲軸的核心理論遙相呼應。
真是厲害。
【望崽的咖啡店不加班】：這份培育方案讓我受益匪淺！你的數據建模尤其精當，如果你願意，我想支付諮詢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