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你講。」
嘟了一會後,沈臨風接起電話。
手機里也看不到他的人,對著屋子吊的頂。
「爸你人呢?」江北問。
「什麼人,我剛下班到家,等會去找你老子喝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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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來我學校了嗎?」
「你看錯了吧,你們音樂界的事情,我向來不插手。」
「這不是音樂不音樂的事。」
江北拉了拉屁股下面的椅子,掃了眼在玩手機,但明顯豎著耳朵偷聽的沈南枝,繼續道:「你明明來了,為什麼要走呢?你其實也很關心我和枝枝,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承認呢?我們到底哪裡讓你不滿意了,你說出來好不好?」
這話言重了。
是江北在心裡藏了幾十年的問題。
即便是當前時間線的沈臨風,也是被噎了一下。
一下子就判斷出來這是未來的江北在質問未來的自己。
正在酒櫃裡找酒的沈臨風,閉了閉眼睛,想共鳴一下未來的自己。
構思了一下,他抓起放在一邊的手機,把臉擠進鏡頭:「孩子,聽我說。」
「你們沒有讓我不滿意,截至目前,我都覺得無論是枝枝還是北北,都是很好的。我很慶幸,也很感恩。」
「但是不要膨脹,再接再厲,咱們爭取把這個比賽以及人生成績再往上提一提。」
「你說我為什麼不留下跟你們吃喝,你們一幫小屁孩,我跟你們喝酒?那根本也施展不開啊,我一場酒要抽一包煙,你敢嗎?」
「不說了,掛了啊,找你老爹喝酒去了。」
「另外,照顧好你岳母素琴。」
都不等江北說再見,沈臨風已經結束了通話。
江北對著手機屏幕就是一通可恨打拳,把一家人都逗笑了。
江北向著周素琴的方向吐槽道:「這老頭,真調皮。」
周素琴笑了笑:「但是你沈叔叔其實是很關心你們的,結婚快二十年了,他這個人我都習慣了,那張嘴比農村茅廁里的石頭都硬。」
用手機在記錄美好生活的江北,把鏡頭瞄準沈南枝,意味深長道:「我懂,我也習慣了。」
很快,燒烤店就陸續開始上菜。
雖然有兩大情敵在,不過江北還真沒有吝嗇,該怎麼來怎麼來,啤酒甚至直接喊出管夠的口號。
同學們的這一桌,自然是讓白天亮撐一撐的。
菜都沒上齊,他就是起身打香菸。
甘文崔三人都不抽,不願意和江北坐一起貼貼,而流落至此的顧浩辰也同樣的擺手。
倒是周決歌接了過來,掃了眼牌子,不免多看了兩眼白天亮。
等白天亮脫掉外套,看到其手臂上的紋身,他驚嘆不已:「紋身噶?呵社會?」
這句梗出自於今年國慶檔的一部喜劇電影,幸好白天亮帶劉寶琴去看過這部電影,不然他這會都以為周決歌在挑釁他了。
畢竟這會是在學校外。
在裡面,你喊我天天背大包是畫漫畫滴,我不挑你理。
但在外面,我仍然是日天會的當家的。
「我尼瑪,愛嫂子?」白天亮笑著接了一句。
「哈哈哈,你也看了那個電影。」周決歌點起香菸跟著笑。
笑著笑著,他又收斂了些。
對方這位紋身噶的笑容怎麼逐漸變質了。
感覺有殺氣似的。
可周決歌想不通,自己明明第一次和此人見面,平日裡他在學校也低調,上次大戰學生會,半路他就找藉口說肚子疼跑了,那到底哪裡惹到了這位紋身噶?
白天亮老練的彈彈菸灰,瞥著周決歌,順帶把一旁給大家開啤酒的秦望闕也收進了視野里。
就在今天,寫完作業來觀賽的他,被千尋小姐帶著認了認臉。
重點提及了這小秦和小周二人。
簡而言之,這是江北可能存在的競爭對手,以後需要多留意。
「我尼瑪!」
吸了一口煙,白天亮又笑著喊了一句。
幾米開外的隔壁桌,沈南枝也在一頓拍。
然後往火柴盒上一頓傳,用她的話來說就是,蹭蹭咱們校園歌手大賽八強的熱度,看看能不能漲點粉。
「你想當網紅啊?」江北笑問。
「不行嗎?咱這條件擺在這,當網紅不要太簡單。」沈南枝自信至極。
「還網紅,網魚你都費勁。」
這可不是江北為說順口溜尬黑枝枝,前世結婚第二年回老家過年,農村大伯家網年魚,沈南枝自告奮勇地說我來,然後不出意外地就出意外了,一頭扎塘里,吃了一嘴子爛泥。
還要嘴硬說自己會,只是忘了而已。
「再叫?」
沈南枝也知道江北在說什麼,急的大荒囚天指都用上了。
「好好好,不講不講。」江北舉手投降。
沈南枝又兇狠的揮揮拳,展示威懾紀元。
桌子邊,溫玉粥和寧穗穗都看完了這一幕。
負責當酒司令的江千宇剛剛給倒上酒,寧穗穗就猛喝了一口。
看江北和沈南枝這麼絲滑甜蜜的互動,心裡怎麼能不難受呢。
尤其是今天聽江北的一首安河橋,音樂少女寧穗穗的魂都要被鉤走了。
少女情懷總是詩,可寧穗穗從小到大接收到的學校、家庭教育,又在告訴她,不要知三當三,破壞人家感情。
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愁啊!
她的這番表情也被溫玉粥收在眼底,她笑了笑,端起酒杯,起身恭恭敬敬的壓低杯沿,但找的卻是江北的母親林慧。
「阿姨,我敬你一杯,生的一手好兒子!」
聽到這陰陽怪氣的話,江北不用看時間,就知道已經晚上十八點了。
「黑粥」頂號了。
「好好好,坐下喝坐下喝。」林慧趕緊道。
溫玉粥沒有坐,抬著杯子就一口乾完,有意無意地給林慧展示了一下,才是坐下。
林慧在問這個姑娘是誰。
岳母周素琴似乎猜到了,說看發色和長相應該是老溫的侄女。
溫玉粥的大伯老溫是沈臨風的朋友。
暑假的時候,溫玉粥在縣城做兼職,住在大伯家。
沈臨風看來是去老溫家吃過飯,見到了溫玉粥,回來和妻子描述過大膽的發色和姣好的顏值。
林慧點點頭,有印象了。
無意間聽過北北和枝枝頂嘴,說的就是這個叫溫玉粥的女生。
小溫同學住在大伯家,她大伯家又在和光里附近,看來以後這三人在東海也能經常見面。
林慧笑了笑,舉起酒杯:「來,粥粥同學,阿姨陪你喝。」
說著,也客氣的要站起來一下。
溫玉粥嘖了個嘴,就要脫口而出一聲「媽」,但好在反應了過來,生生給咽了下去。
噎的都暫時說不出話了,只瘋狂按手,示意林慧坐。
等林慧坐下後,她才是倒上一杯,又是一口飲盡。
沈南枝歪頭一直在看。
剛想嘀咕兩句這個開朗粥粥酒量還挺好時,就見溫玉粥低頭吐了口唾沫,對著桌底吐槽道:「馬的,這什麼身體啊!兩杯就想吐了,我玩踏馬的數碼暴龍肥怪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