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南枝慌張的不行,上下嘴唇打著架:「我我我……」
江北看著自己的老同桌,想了想,道:「是過來簡單查一查嗎?」
「嗯。」沈南枝輕輕地點點頭。
「乖,我回頭帶你去大醫院檢查一下。」江北摸摸她的頭,溫柔的笑道。
沈南枝順勢低了低腦袋。
(請記住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t̑̈̑̈w̑̈̑̈k̑̈̑̈̑̈ȃ̈̑̈n̑̈̑̈.c̑̈̑̈ȏ̈̑̈m̑̈̑̈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偷偷抬眼看江北。
沈南枝太了解江北了,她知道江北一定是猜出什麼了。
可是……
可是江北為什麼不罵自己呢。
自己又不是溫玉粥,他大可以像上學時一樣,隨便和自己玩笑式的打打罵罵的。
江北也偷偷看沈南枝。
從沈南枝一前一後的表情和舉動,他猜出了沈南枝今日之行的真正目的。
但江北哪有資格說三道四。
肚子裡的寶寶是自己的,可是寶寶的媽媽不是自己的啊。
江北臉再大,也不能真用這個孩子去綁架沈南枝的青春與未來。
他真的很矛盾。
百分百參團率的室友文波,今天過來陪母親看醫生,無意間看到了沈南枝。
並沒有聲張,給江北打了電話。
上班的江北趕緊請假,上頭不給請,江北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直接開爆,辭職捲鋪蓋走人。
火急火燎地就趕來了這家醫院。
可真正到了這裡,真正看到猶如霜打地小茄子的沈南枝後,江北又踟躕不已。
他究竟是以什麼身份來到這裡見沈南枝的。
倘若枝枝真的執意不想留下孩子,江北又真的有資格阻止嗎?
一個多月前的那個夜晚,只是一場美妙的意外罷了。
「北北,跟你說實話吧,我是來打胎的。」
糾結了好久,沈南枝終於開口。
江北呆愣了一下,雖然早已猜出,可真正從枝枝口中聽到這句話後,江北的內心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哪怕他才大學畢業沒兩年,哪怕他才剛剛被炒魷魚。
可是無論如何,他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孩子,從老兵燒烤那天沈南枝告知他一切後,江北就已經有在預習當一位父親。
APP下了,書籍買了,連奶爸群聊他都加了幾個。
但,果然,一切如夢似幻,終是泡沫。
他什麼身份,什麼地位,能讓富家小姐沈南枝給他生個孩子,甚至還要一起結婚。
扯淡!
江北傻了好半天,喉嚨里終於擠出一個字。
「嗯。」
「你嗯個毛啊你嗯!」沈南枝大怒,掐著江北的手臂:「不想要女兒了嗎?不想要和枝枝生的女兒了嗎?」
臉上是慍怒表情,可沈南枝的腦海里,都是那天在老兵燒烤,江北興奮過頭,乾的那些逆天事,說的那些抽象話。
這個男人真的很開心。
即便我不是溫玉粥,他也很開心。
他也是真的想為了孩子,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
「想啊!」江北喊的迫不及待。
很快又萎靡了下來,小聲道:「但是我也尊重你的決定,無論你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我都會把你照顧好的。」
「你要打胎,我就請你打胎,不要你花錢。」
「你想結婚,把女兒生下來,我就請你結婚。」
「你要是不想結婚,但還是要生下女兒,我也可以去外地,一輩子不出現在你的世界,絕對不會讓人知道我是孩子父親。」
江北這話說的感人,配上他標誌性地、什麼也不懂地、傻乎乎的語氣,真的很讓人動容。
可沈南枝此刻又實在沒忍住笑場了。
沒好氣地給了江北一拳,她虎聲道:「別一天到晚就把『請你幹什麼』掛在嘴邊,請你打胎,這踏馬是人說的話啊?知道我決定嫁給這樣的男人,我爸爸能當場氣昏過去。」
「嗨嗨。」
江北手指橫在鼻尖,搓了搓,嘴裡發出憨厚老實地笑聲。
「枝枝,我不想逼你,可是今天我想從你嘴裡聽到一個選擇。」
江北扶著沈南枝的雙肩,懇切道。
他的手機唱了起來。
江北看都沒看,任由它唱著。
乒桌球乓和敵人較量
鍋碗瓢盆都失去方向
刷牙洗臉喝汽水都打勝仗
行俠仗義是我的主張
果寶特攻你不可想像
手握神劍讓希望完美綻放
童年動漫的主題曲,一遍又一遍的響著,最為童真爛漫熱血的台詞,在此情此景下,似乎也被賦予了特殊的含義。
聽了好幾輪,沈南枝也把手指橫在鼻尖前搓了搓,學著江北的語氣,嗨嗨一笑。
「人醫生說了,我平時辣條奶茶炫太多了,我不能打胎的。」
「我要是打了,會有生命危險!」
江北嚇的臉都綠了,「我靠」了一聲後,手掌伸進口袋拿出手機,拒接了電話。
沈南枝嘻嘻道:「所以我就只能跟你結婚了,不然生下來的寶寶以後就沒有爸爸了,那多可憐呀。我要你對我負責,你沒意見吧?」
「當然沒。」江北努力憋住自己上揚起飛的嘴角,甚至還強行凹出幾分深思熟慮、有所擔憂的表情來。
「那走吧,請我吃螺螄粉。」
沈南枝心裡的大石頭、小石子再一次的統統落地。
不想了,隨便吧。
寶寶我是一定要留下。
管他後面會怎麼樣。
反正把江北綁上了車,有這個笨蛋同桌在,沈南枝就是覺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刷牙洗臉喝汽水都打勝仗~
江北卻覺得有點沒睡醒。
「枝枝,這真的是你的決定?一口唾沫一口釘,不帶後悔的哈。」
「當然不後悔。嫁給你歸嫁給你,但咱倆只是共同撫養孩子的搭檔,你懂我意思吧?」
「……啊。」
「你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沒沒沒,已經很好了,很好了。我以後肯定讓你和孩子過上好日子。」
「好嘞,相信北北,相信未婚夫,相信老公。」
嗖的一聲,江北的臉紅成了泡泡茶壺,還帶冒煙的那種。
他站在原地,一遍一遍回味了好久,才是奮力追上沈南枝。
「枝枝,可以請你再說一次剛剛的話嗎,我沒有聽清。」
沈南枝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還是配合道:「好嘞,相信北北。」
「完啦?後面的呢?」江北催促。
沈南枝笑道:「沒有後面的啊,我就說了這個,你是不是幻聽了?」
這麼一說,江北真的開始懷疑自己了。
努力思考間,再一次走遠的沈南枝回頭喊:「臭爸爸快點啊,不是要請我們母女吃螺螄粉麼?不打胎了,我就要吃窮你!」
「枝枝,其實我剛剛丟了工作。」
「沃德發!所以你要怎麼讓我和孩子過上好日子呢。」
「鵝,這個……不管啦!反正你答應嫁給我了,不許賴皮。」
「就賴就賴,我才不要去你家扶貧。」
「晚咯!」
「幹嘛,想家暴我?」
「枝枝你不家暴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哈哈,算你小子懂事。」
鬧鬧騰騰地兩個人,從醫院這邊玩到那邊。
哪裡有幾分即將當父母的樣子,活像對大課間迎著陽光打鬧的中學生。
剛剛和七代目男友吵完架的蘇菲,皺著眉看去。
看兩人恩愛的樣子,她是無力、自嘲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