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樂著，站在他身邊，等著他埋頭將錢數完。
許鈞煬餘光看到她的身影，抬眸看她。
她笑著指了指他手中的包包，「你那麼年輕，都可以做這種事情了嗎？」
許鈞煬見她笑，臉上也不自覺地帶笑。
「也不年輕了，馬上三十了，可以做了。」
陳漫：「三十很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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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鈞煬無奈。
有意地湊近了陳漫一些，確保話不會被別人聽了去。
「......陳漫，你怎麼能曲解我的意思呢。我是說，我不是個毛頭小子了，而是一個，在別人的眼中能承擔事情的成熟男人。」
陳漫眼眶有些燒，不敢跟他多掰扯，扔了一百在桌上，「幫我記帳，田桂珍一百塊。」
許鈞煬看著她逃離的背影，輕笑出聲。
許鈞煬本就招眼。
快過年了，來吃酒的年輕姑娘和小伙子也很多。
他這一笑，將偷偷瞄他的小姑娘迷得恍恍惚惚地。
然而他自己卻毫無所知。當然，很大可能也是不在意。
陳漫吃過飯之後，便提著自己的化妝箱回去了。
問了莊文娟，出門的時間是明早七點，所以她已經定了一個五點半的鬧鐘，到時候起來給她補補妝。之所以今天化妝，是因為今天是新娘子家這邊辦席，要讓這邊的客人看到她漂亮的一面。
莊文娟家緊挨著小賣部的莊子萱家，從那裡出來，就到了場子裡。
可能因為都在吃晚飯，所以這裡除了車沒人。
「鵝～鵝～鵝～」
陳漫邊走邊朝旁邊看去，兩隻大鵝從小巷子裡竄出來，一搖一擺氣勢洶洶地向前走。
陳漫沒見過鵝。
但是在手機上看過不少，這不就是村頭惡霸嗎？
陳漫還挺害怕的，她可能真的干不過這兩隻大鵝。
陳漫小心翼翼地避開，朝遠離它們的方向走。
「鵝～鵝～」
為什麼鵝的腿這麼短，卻走得還挺快的？
鵝靠她越來越近。
陳漫停住腳步，屏住呼吸裝死，想等兩隻鵝走了再動。
卻在小心翼翼偏頭看過去的時候，正和大鵝對視上了。
「媽呀～」
陳漫一個害怕，趕緊跑了起來。
回頭看時，兩隻鵝撅著大嘴，伸著脖子，翹著屁股，兩隻腳吧嗒吧嗒飛快地朝她追來。
心中害怕，又覺得搞笑。
邊跑邊喊，「救命啊～」
陳漫越跑，那鵝追得越凶。
冷泠從屋裡出來，就看著這麼一幕：陳漫提著箱子，箱子看起來挺沉的，她臉上帶著驚慌和窘迫，一邊跑一邊喊一邊回頭看。
冷泠被逗笑了，這兩隻鵝從來都是被村裡的人欺負，現在終於雄起了。
「你跑過來。」她朝陳漫喊。
陳漫終於聽見一個人聲了，朝說話的人看去，見是冷泠，像是見到了救星，立馬朝她的方向跑去。
「救命啊，它們為什麼要追我？」
陳漫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躲到冷泠後面。
兩隻鵝追了過來，停在冷泠面前朝她身後的陳漫伸脖子，「鵝~鵝~」。
「什麼情況，它們這是看人欺負？」陳漫不解地問。
「它們以前欺負人，被整治過，現在只敢欺負陌生人，連小孩都敢揪它們。」
說著，冷泠飛速上前一把捏住一隻正將頭伸過來的大鵝。
另一隻見有危險，嚇得立馬轉身，還摔了一下，繼而起來，閒庭信步地遠離了危險的人類。
陳漫看著那隻逃命的大鵝笑死了，「它，它，咋那麼逗呢，哈哈。若無其事地離開了，剛剛那一出像是逗我玩似的，真討厭。」
「這兩隻鵝都快成精了，慣會看人欺負，但是一旦有危險，就是大難臨頭各自飛，誰也不管誰。」
冷泠手上的大鵝在拼命掙扎，冷泠一臉淡定，就是不放開它。
「你不是厲害得很嗎？啄我呀，咋不敢啊？」
冷泠將它扔在地上。
陳漫佩服冷泠，又往她身後躲了躲。
那鵝被扔下後，竟然不服氣，繞著圈避開冷泠想欺負陳漫.......
還朝陳漫伸脖子。
陳漫：我都服了。
「它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啊？真是個呆頭鵝。」
冷泠噗呲一笑，「確實。」
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住它，「還凶？」
對著它的『鵝~鵝~』叫的腦袋就是『乓乓』兩拳，「你是不是故意找死？」
說完又給它兩拳，然後扔在地上。
可能這下是被揍爽了，被扔在地上就狼狽地逃了，邊逃邊『鵝~鵝~』地嘶吼。
陳漫噗地笑出來，「它是不是被你打哭了？」
「應該是吧，賤兮兮的一天。」冷泠拍拍手。
陳漫看著她，覺得她臉上有股殺手般的冷酷瀟灑，「謝謝~」
冷泠笑笑，「謝什麼呀，下次再欺負你，就像我剛才那樣整它。」
「好？但是我有點怕它的脖子，軟乎乎很可怕。」
「你怕軟體動物？」
「嗯。」
「那就搞根棍子收拾它。」
「哈哈哈，好。你吃飯了嗎？我是第二輪吃上的。」
「沒有，我現在去。」
「啊，那你快去。」
「嗯。」
陳漫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清冷瀟灑。
陳漫回到家裡，那護工正在給外婆餵飯，見到陳漫回來，笑著朝她點頭，「正給你外婆餵飯呢。」
「辛苦了阿姨。」
陳漫走到床前，看了看外婆，「外婆，今天上午吃的什麼呀？」
「綠豆稀飯。」外婆笑著，越發瘦了。
「上午問你外婆了，說想吃綠豆稀飯配白糖。我想老人家想吃啥子才是最重要的，我們弄大魚大肉的她不吃也沒用。」護工怕陳漫怪她弄得太簡單了，不由得解釋一句是陳漫外婆想吃。
「嗯，多少吃點身體才能維持營養。阿姨，我來餵吧，您也去吃點。今天的工作就算是結束了。」
陳漫說著伸手去接碗。
護工阿姨笑著，「沒得事，我餵完。你外婆太瘦了，要是能多吃點就好了。」
「是呀，都皮包骨了。」
「沒辦法，人老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