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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莫元帥逝世之後,莫楠楠全身心都投入工作中。
她的主要職責是培育更多的機長,對抗變異鳥類,徹底掌握天空。
她幾乎每天都是凌晨而出,披星戴月而歸。
隔三差五,她家門口的縫隙處總會出現晶核。
她並沒有服用這些,而是把它們統一裝進透明的罐子裡面。
她望著鞋柜上一排排的晶核,微微嘆息一聲,端起半杯紅酒透過窗戶看向外面朦朧的月亮。
月亮周遭蒙上一層薄霧,是要下雨了呢。
心情莫名有些不好,她把手裡的酒一飲而盡,轉身下了樓。
雖然是初夏,但是外面的風透著淡淡的涼意,讓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路過的人看見她都紛紛鞠躬打招呼,她禮貌疏離地一 一回應,漫無目地的走在路上,任由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
路過溫室時,腦海里閃過自己壓榨陳景,他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她輕輕笑了笑,轉身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好巧。」
莫楠楠很忙,忙著輾轉各個基地,仔細算下來,他們已經有一個月時間沒有見到了。
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聽見她清脆的嗓音,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壓抑多年的情緒,衝過去把她緊緊地攬入懷中。
他後悔了,自從拒絕表白之後,他飽受思念的煎熬。
她去雲山,他提心弔膽,生怕她有任何意外。
她出基地和變異動物搏殺,他的整顆心也落在她身上,跟著她出了基地。
她每次受傷歸來,他都會痛恨自己無法保護她。
其實他,遠比他自己想像中的更加喜歡她。
莫楠楠微微蹙了蹙眉頭,伸手抵在陳景的胸前,把他隔開,脫離出他的懷中,仰頭看著他。
「陳景。」
帶著淡淡的酒氣噴灑在陳景的臉上。
陳景借著月色看清莫楠楠眼裡的疏離和冷漠,受傷的後退半步。
「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成年人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陳景眉頭皺起,挺拔的身姿,不自覺地佝僂著,心口處隱隱作痛。
這痛絲絲縷縷,如同細密的針,一下下扎著他的心臟,讓他難以呼吸。
莫楠楠看著陳景痛苦難受的模樣,搖了搖頭:「就這樣吧,別再給我送晶核了。」
說完後,莫楠楠轉身離開,身影瀟灑決絕。
她曾經喜歡陳景,是發自內心的喜歡。
可如今,她長大了。
有了自己想要完成的事。
她明白陳景有他的怯懦、顧慮和擔憂,也知道他對她並非完全的無動於衷。
這麼長時間以來,她以為陳景會鼓起勇氣,來到她的身邊。
可他並沒有。
他太冷靜,太理智,太克制。
愛是具有衝動性的。
這樣的他只會讓她感到無奈和失落。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或許,這才是他們最好的結局。
……………………
末世第三年農曆七月初七,七夕節。
如今的方舟基地和戰天基地已經改為天使聯盟。
此刻,聯盟內一片喜氣洋洋。
因為聯盟長在副聯盟長近千次的求婚下,終於同意。
這可是今年最大的喜訊。
***
女孩穿著潔白的婚紗,宛如仙子下凡。
淺栗色長髮巧妙地盤在頭頂,頭戴璀璨的晶石皇冠,更顯高貴典雅。
膚白如雪,姿容昳麗,已是人間絕色。
她的身後跟著一隻胖乎乎的橘貓,橘貓脖子上纏著一個黑色的蝴蝶結,神采奕奕。
那是聯盟長的愛寵:龍傲天。
她的身後還跟著一白一黑兩條大蛇,威風凜凜。
它們可是陸地對付變異動物的利器,所向披靡,殺遍變異動物無敵手,尤其是變異老鼠。
如今更是坐鎮天使聯盟總部,無人敢犯。
它們粗壯如同樹杆的脖子此刻也佩戴著龍傲天同款蝴蝶結,神采奕奕,扮演者花童的角色。
小紅和小金相互交織,組成紅金色的手捧花,貴氣逼人。
禮樂響起,雲姜看著宏大的婚禮現場,心跳聲加重。
還挺難為情的。
薛戰手裡握著話筒,站在舞台的正中央,充當著證婚人的角色:「有請新郎新娘入場。」
陸燼穿著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宇軒昂。
他眼裡承載著數不清的柔情和愛意,目光鎖定自己美麗的妻子。
時隔多年,他們終於又在藍星成婚了。
這一次,十分圓滿。
雲姜忍不住對著陸燼吹了流氓哨,「小伙子,今天挺帥。」
不管看多少次,多少遍,她依舊吃陸燼的顏。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情人眼裡出西施。
陸燼嘴角掛著笑:「姜姜,今天特別的美。」
雲姜臉頰微紅,捶了捶陸燼的胳膊:「我知道。我那天不美了?」
薛戰輕輕咳嗽了兩聲,笑著調侃:「兩位能不能不要當著我們這麼多人面打情罵俏,撒狗糧。」
雲姜才收斂幾分,現場有爸爸媽媽,哥哥,堂哥,自己的隊友們,還有程妍、厲淵戈、南聽竹……茉莉,仇凱……
她在這個世界認識的朋友們。
雲父雲母哭成淚人,雲母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有自己養育多年的大白菜被豬拱了的即視感。
已經榮獲乾兒子的裴白晝忍不住安慰:「乾爸,乾媽有啥哭的,陸哥是入贅,你又不是嫁女兒。」
裴白晝依舊一針見血。
安時序忍不住給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真有你的。」
雲父雲母立刻收斂眼淚,白得一個俊女婿有啥可哭的。
賺了。
他們臉上堆著賺到了的笑容,開始遊走在賓客之間敬酒,打招呼。
那樣子活脫脫的娶媳婦,不像是嫁女兒了。
眾人:「……」
雲姜挽住陸燼的胳膊,朝著舞台中央走去。
司九野看著兩個人,眼神無比幽怨,用力的戳 手裡的蛋糕。
此刻舞台上的薛戰一板一眼,像是受到過專業司儀培訓過的一樣,正經的不行。
雲姜湊近陸燼,「他咋了,鬼上身。」
陸燼笑了笑,「他最近也要跟宋瑤求婚,讓我給他當司儀,他非要給我打個樣,估計是怕我惡搞他。」
雲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來結婚的風,還是吹到了末世。
……
薛戰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宣誓詞,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
「陸燼,你是否願意娶老大,作為你的妻子?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誠,尊重她,保護她,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