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把你認錯成高小蘭那個晦氣玩意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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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翠蘭:「……」
他強撐著笑容,眼睛眯成一條深不見底的肉褶子,夾子音再次開啟:「沒關係,人家不會介意的。」
異能者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這嗓子把它形容成掐脖子的雞簡直是誇獎他了。
等到異能者走後,高翠蘭的臉刷地冷沉下來,眼裡泛著怨毒的光芒。
「咦,這不是臥龍基地的高小蘭嗎?」
又一道聲音響起,高翠蘭的肉褶子面具再次開啟。
「你認錯了,我不是高小蘭,我是高老莊。」
高翠蘭:去尼瑪的高小蘭。
新來的異能者在高翠蘭身邊轉了幾個圈,「是哈,高小蘭也丑,但是也沒有你這麼……」
他驚覺自己說錯話,趕緊捂住嘴巴。
「不好意思,我這人就是心直口快,其實沒有什麼壞心思的。」
不怪他,面前的男人說話夾著嗓子就算了,臉皺巴巴的,像朵綻放的小麥色菊花。
高翠蘭:你禮貌嗎?
高翠蘭強裝鎮定,擺手搖頭,「沒事沒事,人家不會介意的。」
旁邊的朱剛鬣徹底石化,差點當場吐出來。
等異能者走後,高翠蘭的臉刷的冷了下來,「此地不宜久留。」
他剛轉身,又對上幾個異能者。
他無奈,又擠出一張麥色菊花臉,躲避他們探究好奇的目光。
MD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怎麼走到哪裡都有認識他的人。
他以前怎麼不覺得自己如此受歡迎。
其餘人看著高翠蘭,小聲嘀咕,「離他遠點兒,笑成這樣,腦袋肯定有病。」
另一個哥們兒聽岔了,「臥槽,傳染病,離遠點兒。」
有小孩子指著高翠蘭,撲進母親的懷中,「媽媽,有鬼,大白天有鬼。」
高翠蘭:「……」
要不是怕人看出端倪,他真想弄死這群沒有眼力見的狗東西。
朱剛鬣強壓嘴角,似笑非笑。
生怕生出事端,高翠蘭和朱剛鬣連夜逃了出來基地。
天氣炎熱乾燥,水資源極度匱乏,普通的超市已經很難找出半瓶乾淨的礦泉水了。
高翠蘭和朱剛鬣遊走在川市街市之間,被毒辣的太陽曬得頭昏眼花,眼冒金星,嘴唇起來一層厚厚的死皮。
他們只有不停地舔舐乾裂的嘴唇,試圖來補充稀缺的水分。
這個動作無異於飲鴆止渴,毫無卵用。
他們只覺得身體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走一步都用盡全身的力氣。
根本不想說話,因為說話費力氣,更費口水。
他們心裡一片悽然,別還沒有報仇,就被太陽曬成肉乾了。
走了好久,他們終於發現了一隻受傷的變異老鼠。
兩個人像是餓狼看見肉,瘋狂撲過去。
原本那隻變異老鼠是可以逃脫的,奈何不久前它被幾隻喪屍追殺,慌亂中闖入一間店鋪。
店鋪裡面有老鼠夾,它陷了進去,腿受了很嚴重的傷。
看著兩個泛著幽光的男人,變異老鼠閉上眼睛。
要了鼠命了。
朱剛鬣是力量系異能者,徑直擰斷變異老鼠的脖子,把它一分為二。
腦袋的部分被他嫌惡的扔在地面上。
他抓起老鼠身體讓血液倒灌,進入自己嘴裡。
變異動物的肉是酸的,血也又腥又酸又黏稠,可為了活下去,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高翠蘭見狀,立馬撲了過來,和朱剛鬣一起喝流下來的變異老鼠血。
一隻老鼠能有多少血,很快就喝光了,他們還覺得不夠,不斷舔舐嘴唇四周,不放過任何一滴血。
太陽西落,他們回到曾經居住的破落房間裡面,看著外面透亮的月亮。
哪怕是夜間,也帶來不了多少清涼。
再這樣下去,他們會被活活熱死,渴死。
「川市我們不能待了,去其他城市吧。」
高翠蘭把自己深黃色的尿液收集到礦泉水瓶裡面,忍住腥臊味道,喝進嘴裡,循環利用。
好久沒有喝過自己的尿,還挺讓人懷念。
艱苦的生活,把他的思緒帶回末世剛爆發的時候。
那時沒有物資的時候,他也是用這樣的方式,維持生機。
朱剛鬣:「……都行。」
現在重要的是度過酷熱。
這灼人的溫度,讓人難以忍受。
拿個雞蛋出去,恐怕能夠達到秒熟的程度。
他只怕今年夏天的天氣會跟去年冬天一樣惡劣。
高翠蘭身份特殊,一般的基地去了也會被發現,到時候恐怕會引來殺身之禍。
這刻,他心裡是迷茫的。
不知道帶回高翠蘭是有用,還是累贅。
這大半年時間內,為了找到雲姜他們,身邊的隊友也死光了……
算了,就當是有個復仇的伴兒。
畢竟,他們也算有共同的目標。
朱剛鬣嘆息一聲,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礦泉水瓶,臉上流露出幾分嫌棄。
「你不喝給我喝。」
高翠蘭已經把自己的尿喝得乾乾淨淨,看著朱剛鬣猶猶豫豫的樣子,伸手就要去奪他手裡的瓶子。
他剛才使出渾身解數,也只尿出了瓶子的三分之一不到,根本不夠喝。
他嗓子渴的快要冒煙,看著朱剛鬣手裡的尿液,眼睛裡面泛著精光。
朱剛鬣嫌棄尿液,他可不嫌棄。
朱剛鬣看著撲過來的高翠蘭,面露警惕,閃身躲開。
一個人幾天不吃飯沒什麼,但是不能幾天不喝水。
望著高翠蘭眼裡的貪婪和凶光,他三下五除二就把瓶子裡面的尿液喝光。
他忍不住打了幾聲干「yue」,嘴裡全是騷臭味道,直熏他的天靈蓋。
這段時間念著給弟弟報仇,加上天氣炎熱,有點上火,尿液味道格外的重。
高翠蘭撿起朱剛鬣裝尿液的瓶子,懸在頭頂,伸長舌頭,不肯錯過一滴。
朱剛鬣臉上的嫌棄無以復加,「yue」的更大聲。
他也真是不嫌磕磣,還是臥龍基地長呢,別人的尿也要搶著喝。
不過,他也能理解,極端環境下,人的求生欲會被無限放大。
他們現在還有尿喝,恐怕再等幾天,尿都沒有了。
暫時離開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天色蒙蒙亮,兩個人就收拾所有的行囊,朝著其他城市走去。
這一切,雲姜並不知曉。
陸燼當時也處在昏迷之中。
等醒來之後,忙著抗旱,逐漸忘了高翠蘭的存在。
或許在陸燼心裡,高翠蘭什麼都不是,根本不配被記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