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請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偽天道死了,現在是不是有新的天道掌管這方天地了?】
龍傲天一頓,輕輕摸著自己的下巴:【偽天道身死,這裡會成為沒有天道守護的野外世界,不過別擔心,高層肯定會派出新的替代者,暫時管理這裡。】
【您百年之後,它還是你的。】龍傲天補充道。
雲姜知道它說的什麼意思,輕輕點了點頭。
至於陸燼,他知道她是誰了。
……
趙飛揚逃離水泥大樓之後,便朝著飛揚基地跑去,等他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一路上他遇見過無數的喪屍,還有兇猛的喪屍狗。
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下去,交代在路上。
可,想到自己乖巧懂事的兒子,他咬牙硬生生挺了過來。
無論任婷輸贏,他只想趁著這個機會,帶著兒子遠走高飛,離開飛揚基地,永遠逃離任婷的掌控。
飛揚基地被抽走了百分之九十的戰力,剩下的並不多。
守衛的巡邏員看見風塵僕僕的趙飛揚微微一愣,又往他身後看了看,空無一人。
「基地長,您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出兵才一天,不可能回來這麼快。
趙飛揚抬頭看著城牆上的巡邏員,陰沉著臉:「少廢話,開門。」
巡邏員:「……」
趙飛揚進入飛揚基地之後便直奔任婷的住所。
巡邏員看著趙飛揚的背影,感到一陣無語。
「奇奇怪怪。」
兒子被任婷控制,他讓斗篷男偷偷查找,基地都翻查了好幾次。
唯一沒有去的地方,就是任婷的住所。
任婷這個女人警惕性很高,對他們很防備,守衛又森嚴,他們平時根本無法靠近。
如今,是最好的機會。
戴著黑色斗篷的男人早就恭候多時,看見趙飛揚衣衫凌亂,狼狽不堪,他有些詫異,還是快步過去攙扶他搖搖晃晃的身體。
關切的問:「基地長,您沒事吧。」
他藏在黑袍的手呈現高度灼傷,無名指和小指粘連到了一起。
那是末世剛爆發的時候,他逃亡途中,不慎推倒燭台,發生了火災。
熊熊的火焰幾乎把他吞沒,更是無情地燒灼了他大片的皮膚。
他本來以為死路一條,是路過的趙飛揚救了他。
從今以後,他便一直跟在他身邊。
又因為毀容相貌醜陋,不想嚇到別人,所以一直帶著斗篷。
因為殘疾,所以也被忽視,在基地的存在感很低。
「找到我兒子了嗎?」趙飛揚抓住斗篷男的手,急切的問。
任婷住所門口的人都被斗篷男放倒。
聽見趙飛揚的話,斗篷男垂著腦袋,輕輕搖了搖頭,「沒。」
趙飛揚有些激動:「不可能,怎麼會沒人呢。」
斗篷男忍受著胳膊傳來的疼,他知道基地長是擔心兒子。
「會不會是任婷把少爺藏在外面了?」
趙飛揚頓了頓,立馬否決,「不可能,她很少出基地,也不是川市人,能藏到哪裡去。」
「你確定你都找了嗎?」
斗篷男點了點頭。
「住所能藏人的地方我都查看了好多次,沒人。」
趙飛揚雙眼一黑,「該死,這個瘋女人到底把我兒子藏在哪裡去了!」
如今沒了線索,他又該去哪裡找兒子。
趙飛揚仰起頭,望著任婷的住所,漆黑一片。
他只覺得那裡面是魔窟,是能夠吞噬萬物的深淵。
他狠狠扇了自己幾個耳光,眼淚止不住的流。
「都怪我,要不是我飛揚基地還好好的,要不是我,阿寶也不會被抓去當人質,怪我太自以為是,目中無人,被魔鬼遮蔽了雙眼,這都是我的報應啊。」
斗篷男連忙拉住他,眼裡充滿了擔憂:「基地長~」
趙飛揚推開斗篷男,「你走吧。」
「基地長~」
「離開這裡,走得遠遠的。」
「那您呢?」
趙飛揚一頓,「我要等著任婷回來。」
只有她才知道他兒子的行蹤。
哪怕任婷回來以後折磨他,羞辱他,他也認了。
看斗篷男不動,趙飛揚不斷大力推搡著,「走吧,我的恩情你已經報了,我還你自由,否則等任婷回來,你和我誰都走不掉。」
斗篷男皺了皺眉頭,十分猶豫。
被趙飛揚推搡幾米後,他默了默,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您多保重。」
或許趙飛揚有錯,但是他最開始並非是這樣的人。
他最初也只是凝聚更多力量,想庇護更多倖存者對抗喪屍,給人類多爭取資源和活下去的機會。
可惜,權力迷人眼,他變了。
沉迷美色,縱情聲色。
後面任婷來到了飛揚基地,一切的苦難開始了。
她用近乎殘暴,泯滅人性的手段控制了飛揚基地的高管,甚至基地。
強勢吞併附近的小團隊,不算成型的三流基地,用它們的血肉飼養喪屍。
順她者昌逆她者亡。
有多少人死在她的喪屍計劃下。
在她眼裡,弱者就應該被淘汰,成為她培養的喪屍軍團一部分。
她把這個行為稱作奉獻精神,物盡其用。
沒有覺醒異能的人都不配活著。
飛揚基地也被搞得烏煙瘴氣。
直到,臥龍基地找上門。
任婷的行為更加瘋狂。
趙飛揚等斗篷男走後,重新回到任婷的住所,不甘心的查找。
可惜,最終依舊一無所獲。
他頹唐地靠在住所石壁上,手裡握著香菸,一根又一根,地面全是泯泯滅滅的菸頭。
他雙眼猩紅,頭上生出斑斑白髮,臉上溝壑縱橫,瞳仁渙散,眼白昏黃,已是強弩之末。
找到兒子,成為了支撐他活下去的執念。
或許,他永遠等不到,也找不到。
因為在任婷住所後牆之下,有一塊土地鬆軟,泥土顏色和別處有些許不同。
綠色的植被掩蓋下,有一個巴掌下的鐵柵欄,透過柵欄借著陽光往下看去。
裡面有個房間,大約有十幾個平方,站著男男女女,像牲口一樣被圈養著。
裡面最大的六七十,最小的也才幾歲。
他們神色呆滯,黑色的眼仁被渾濁的白色替代,皮膚青白,嘴裡黑色黏液不斷滴落,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腐臭味道。
都是被任婷抓來的人質。
……
他們想自救,逃出來,一個接一個,搭成人形梯子,攀附在牆壁,抓住裸露在外,狹小的窗口,聲嘶力竭的大聲呼救。
而那個女人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站在上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眼神戲謔又冷漠。
梯子坍塌,爬得最高的人摔回暗室,後腦勺著地,當場就失去了生命,成為了喪屍。
狹小的暗室,瞬間就成為了人間煉獄。
鮮血、尖叫、暴力交織在一起。
他們像是一群剛剛被放入斗蟋場中的可憐蟲,苦苦的掙扎,求救,不過只是為了取悅她,滿足她近乎病態的凌虐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