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墨川勒令了所有人管好自己的嘴後,就開始指揮著眾人,災後重建的工作。
剛才的事,實在是太過逆天,完全刷新了南聽竹的三觀。
天上怎麼會有人?
還有雲姜,遠比他想的還要不一般。
雖然南聽竹依舊是一頭霧水,但是看到地面上因為痛苦哀嚎不止的基地倖存者,異能者們,很快投入了救援工作之中。
蘇冰心,宋瑤,衛書意也抓緊治癒傷患。
其實來的大多數是距離偽天道比較近的異能者,少部分才是倖存者。
蘇冰心看著地面上不斷哀嚎的人,要是基地人全部湧來,她覺得自己真的會被累死。
衛書意雖然是心理醫生,但基礎的護理還是會的。
就是……她走到哪兒,小尾巴就跟在哪兒,搞得她束手束腳。
燕澈畢竟是喪屍,萬一被鮮血控制,不慎……
老大忙著陸燼的事,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在這麼多人的手裡保下他。
衛書意推搡著燕澈,指著司九野,「你上哪兒待著去。」
燕澈表情委屈,扭頭看著司九野方向,他有點害怕。
他的等階比他高。
按照喪屍界的規矩,他是他老大,他是他小弟。
「書意?」燕澈語氣軟和,像個賣乖的孩子,眼巴巴的看著衛書意,希望她能夠改變心意,不把他推向虎口。
衛書意叉著小蠻腰,兇巴巴的瞪著燕澈,「快去。」
迫於未婚妻的淫威,燕澈萬般不情願,也只得硬著頭皮來到司九野的身側。
燕澈貼著牆面,像個犯錯的孩子,低著頭,不敢去看司九野的眼睛。
司九野看著燕澈的樣子,輕嗤一聲,顯然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嘖,看不出來,衛書意你調教喪屍也很有一手。」薛戰揶揄出聲。
已經能夠和老大媲美了。
當初老大被司九野這個高階喪屍擄走,他真以為老大沒救了,回不來了,結果——
司九野不僅親自把老大送回來了,還跟在老大的身邊。
比之前少了許多戾氣,看起來正常多了。
就是氣質已經喪喪的。
此刻站在那裡,望著老大的方向,就像是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等待著機會反撲。
……想到昏迷的陸燼,薛戰心裡又難受的厲害。
他可得防範著司九野,別讓他撬了好兄弟的牆角。
雲墨川,莫楠楠,蘇冰情一行人心情沉重,陸燼昏迷,這裡死傷無數倖存者和異能者,唯一能夠慶幸的就是除掉了飛揚基地和偽天道這個心腹大患。
【藍星天道歐瀾儀違背天地法則,肆意穿梭下界,屠殺下界子民,破壞世界走向,特來緝拿。】
剛才的靡靡之音,他們都聽見了。
那奇怪的女人被妹妹殺死,以後再也不怕突然降下個眼睛或者天雷。
裡面最為困惑的就是不知情的人。
也就是那些傷員,還是一頭霧水。
莫楠楠帶著土系、木系、水系異能者忙著復原,把歪七倒八的樹重新植入地面,修補損壞的牆屋。
……
雲父和雲母望著方舟基地頭頂上的黑雲,幾乎把整個方舟基地都吞噬其中。
雲母抓住雲父的手,臉色慘白,聲音透著顫:「她……還是來了。」
方舟基地上空的雲格外黑,裡面還伴隨著奇異的光芒,像是有人在搏鬥廝殺。
雲父有些擔心自己的一雙兒女,看著妻子緊張忐忑的模樣,連忙安撫:「別擔心,估計是要下雨了,晴這麼久也該下雨了。」
再繼續這樣下去,就得乾旱了。
末世爆發這一年,又是瘟疫病毒,又是極寒,人類數量已經十不存一,夠可憐的了,可不能再來一個酷熱。
雲母側著頭看著自己的丈夫,說:「我一直沒有跟你說過一件事。」
雲父微頓,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妻子:「嗯?」
雲母眼裡閃過痛楚和憤恨,「我們的女兒,不是親生女兒。」
雲父瞳孔瞪大,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怎麼會,老婆你出軌了?」
雲母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雲父反應過來又搖了搖頭,「也不對,姜姜怎麼可能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呢?她可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在產房外面蹲了一天一夜,提心弔膽,求神拜佛求來的乖囡囡。」
一定是老婆腦子還不清醒,又在說胡話。
姜姜的模樣可全是挑著他們的優點長。
這一點,他很有自信。
雲母看著臉如菜色,連連反駁自己的丈夫,「你能不能聽我說完。」
雲父:「?」
「老爺子不是給了一枚白玉扳指。」
「嗯,那可是咱們家的傳家寶。」
「一切就要從那枚白玉扳指說起。」雲母把拿到白玉扳指之後發生的一系列怪事都告訴了自己的丈夫。
雲父聽完雲母的話,滿臉驚愕,「你是說你在姜姜幾歲的時候就見過現在的她了?」
又繼續說:「我就說姜姜怎麼一夕之間變乖了,原來……」
他曾經也覺得女兒變化太大,總覺得哪裡奇怪,可又說不出來。
上山爬樹掏鳥窩,調皮搗蛋的孩子突然變得乖巧,他還曾暗自慶幸魔丸的蛻變。
現在想來,他真是該死啊!
也是從那之後,姜姜對顧之北窮追猛打。
原來和他朝夕相對,在他眼皮子之下的孩子已經換了靈魂,這是多麼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啊!
「那現在的?」
雲母沒忍住,怒瞪自己的丈夫:「你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了?現在的孩子才是我們真正的女兒。」
雲父摸著心口:「那就好,那就好。」
隨後,雲父質疑臉:「老婆,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雲母嘆息一聲,「我以為自己看到的只是幻覺,畢竟這些事太過光怪陸離,我說出來你也未必會相信!」
「還是老爺子臨終前告訴我白玉扳指的緣由,我才知道曾經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雲父:!!!
「為什么爸爸不告訴我?」
雲父:是不是他才是撿來的。
雲母扎心,「……可能是你比較不靠譜。」
雲父:「姜姜也曾經問過我白玉扳指的緣由,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雲母又把白玉扳指的過往徐徐道來,聽得雲父後背一僵,全身發麻,直呼邪性。
雲家和陸家靠著古墓財寶發家,承了墓中人的恩情,就要幫她復活他的愛人。
傳到現在,老爺子的叮囑,姜姜的特殊,無疑是告訴他們,姜姜就是——
墓中人的妻子。
雲父抬頭看著方舟基地的天空,又開始自我懷疑:「那她還是咱們的女兒嗎?」
雲母抓住雲父的手,語氣堅定:「不管她是誰,來自哪裡,她都是我十月懷胎,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孩子,她身體裡面留著我們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