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毛,本名周繼毛,家中排行老二。
第一次周小麥踢周繼虎的時候,被扇耳光的就是他。
蕭青山問:「你想想,上次在溪邊打完周繼虎以後,有沒有在和周繼虎發生衝突?」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周小麥搖頭:「後來就見過幾次,周繼虎看見我跟見了鬼似繞道走,怕問他要一兩銀子呢。」
蕭青山說:「身正不怕影子斜,周二毛再在村里胡說八道,我幫你教訓他。」
周小麥說:「隨便他說去吧,越是不讓說,越讓人覺得我心虛害怕,非要遮掩什麼似的。我做的螺螄粉怎麼樣?好吃不?拿出去賣怎麼樣?」
「好吃,比麵條入味多了。」
「米粉沒有麵條更容易入味,只是螺螄粉裡面的湯汁更濃郁。」
「讓我評價吃的,我也說不出來啥,但是如果讓我花錢吃的話,螺螄粉和麵條,我毫不猶豫就選螺螄粉,肯定好賣。」
「借你吉言,一會你吃完飯就把炭火爐給我拿過來啊。」
周小麥吃完飯,不顧蕭青山還在吃,回屋拿出乾淨衣服,拎著桶就去溪流上游洗澡了。
蕭青山有時候會想,他看起來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正人君子?
以至於周小麥對他一點不設防?
連去洗澡這種事情,也不避諱他。
後半夜要起床做米粉麵皮,還要熬煮螺螄,準備配菜什麼的。
周小麥洗完澡回來就進屋歇下了。
擔心古代人吃不慣辣椒,後半夜周小麥起床,用豆油熬炸了食茱萸。
肯定不如辣椒油味道更純粹,但是周小麥的空間裡,偏偏沒有辣椒,不然她現在可以直接撒種子種植,為這個世界多增添一個味道。
光是把所有的米粉做成麵皮,就到了東方泛起魚肚白。
還好,不一會兒周小冬來了,能幫她搗搗蒜末什麼的。
擔心周小冬不肯做飯,周小麥早上去菜地里割了剛長出來的韭菜。
回來加雞蛋炒了個米粉,吃了早飯才推起裝滿東西、捆結結實實的手推車去縣裡。
太陽初升出的門,到菜市場辰時才過。
支起攤位,還沒到上人的時間,她又推著手推車去買炭,一上午的時間,手上沒停下來過,汗水也沒斷過。
好在是周小麥在菜市場混了一段時間,積攢了些回頭客。
涼粉口碑一直很好,螺螄粉賣六文錢,大家也是買帳的。
還有人過來問有沒有水晶凍。
夏天豬皮凍不容易凝固,容易融化,周小麥不打算再做。
聽說她這裡又出了新的小吃食,總喜歡打包的那個大哥,先來買了一份螺螄粉回去。
不大一會兒,帶了十幾個人來光顧生意,看打扮穿著,應該都是某個地方的長工。
周小麥的攤位被搬到了靠牆位置,根據太陽的方位,隨時都可以換到陰涼處。
四張桌子,幾乎一直座無虛席。
這讓她決定,螺螄粉接下來是必賣的東西。
「給我家姑娘來一碗那個什麼粉的。」
周小麥聽著聲音耳熟,抬眸一看,竟然是霍姝綺和她的丫鬟碧玉。
碧玉趾高氣昂的,甚至有點居高臨下的俯視。
好像她是霍姝綺的丫鬟,身份比周小麥高了許多。
客人上門,周小麥沒道理有錢不賺。
「涼粉還是螺螄粉?」
碧玉回頭看向霍姝綺。
霍姝綺用帕子擦拭額頭的細汗,臉上帶著對菜市場門口哄鬧、和當下太陽毒辣的煩躁。
她不知道螺螄粉和涼粉是什麼東西,只聽下人說,這裡的涼粉很好吃。
菜市場門口的東西,能好吃到哪去?
上不得台面!
左右她也不是真心來吃東西,隨口道:「都來一份吧。」
周小麥說:「你們自己找位置坐,馬上就好。」
碧玉轉頭看去,哪還有空桌子?
她家姑娘是金尊玉貴的大小姐,怎麼可能和這些下賤的市井人擠一張桌子?
還都是男人!
碧玉走過去,用命令的語氣:「你們都去別的地方吃,我家姑娘要坐這張桌子。」
幾個食客看向碧玉和霍姝綺,知道她們的穿著打扮,是富貴人家出來的。
可就這麼被一個小丫頭不客氣的趕走,又覺得丟面。
有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不服:「我們先來的,飯都還沒吃完,憑啥你讓騰位置我們就要照做?」
另一個男人說:「就是就是,先來後到懂不懂?願意就一起坐,不願意一旁蹲著去。」
碧玉雙手掐腰:「嘿,讓你們走是給你們留臉,知不知道我家姑娘是誰?」
「愛誰誰,關我們屁事?」
碧玉回頭看向忙碌的周小麥:「喂,趕緊把這些人趕走!」
周小麥頭也不回,問:「你們是臭狗屎嗎?」
碧玉怒道:「姓周的,你什麼意思!」
周小麥冷嘲熱諷:「你們要承認自己是臭狗屎,我就讓幾位大哥讓個位子,你們要不承認是臭狗屎,幾位大哥也不怕熏著,沒道理讓位置。」
碧玉氣結:「你!」
吃飯的人哄然大笑。
霍姝綺臉色紅一陣,青一陣。
她不可能和這些市井之人逞口舌之快,於是給碧玉使了個眼色。
碧玉直接掏出一個荷包扔在桌子上:「都給我滾!」
吃飯的幾人互相對視。
有人拿起荷包打開,裡面還有個碎銀子,剩下全是銅板,沉甸甸的。
這下誰都沒有話說了,見者有份,幾人分了錢,立刻端起碗到一旁吃,給霍姝綺讓出整張桌子。
「姑娘你們坐你們坐,小的們這就走。」
周小麥也沒再說什麼,霍姝綺和食客之間,你情我願的事情。
都是俗人,誰會和錢過不去?
換成她,可能也會是一樣的選擇!
炭火爐里燒著一鍋開水,米粉要重新下鍋熱一下,再燙上幾根青菜一起撈出。
最後配上帶有湯汁的螺絲和酸筍,少許鹽,就可以上桌。
周小麥一手端著螺螄粉,一手端著涼粉放到桌上:「桌上有醋、油炸茱萸、大蒜,想吃自己加。」
至於大蒜,那都是蒜坨掰成一瓣一瓣的,客人來吃東西,想要蒜也是自己剝。
霍姝綺用帕子捂住口鼻,不知道臭味是桌上哪一個碗裡散發出來的,蹙眉問:「這麼臭的東西是人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