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陽扶著老奶奶，見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忍不住心酸，「您慢點。」
白家奶奶笑呵呵地：「沒事兒沒事兒，我身體健壯著呢。」
實則瘦得跟電線桿似的。
嚴匡和劉陽合力把老人家送到車上，給了水和麵包。
老人家餓太久了，一下子就往嘴裡塞，邊吃邊說：「謝謝，謝謝啊，回頭讓我家小子給你們錢。」
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大變樣了，錢貶值的厲害。
現在更流行以物換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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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嘉文則是和趙穩他們去宿舍區尋找可用物資。
張曉曉一個人溜達，查看這邊的成品倉庫，確實有不少即食肉腸，保質期六個月的，二十幾天前剛做好，日期很新鮮，在末世這屬於上等貨。
肉腸一箱箱的摞起來，看著數量至少上萬箱，只是有些被喪屍身上的腐肉污染，可能得挑一挑。
「走了，去凍庫瞧瞧。」蕭胤川招呼張曉曉一起去。
張曉曉轉頭就跟上他，不用他說，她也想去看看。
倆人打開凍庫的門。
這邊的電居然沒停，可能是因為地方比較偏吧。
凍庫完好無損。
裡面涼颼颼的。
放著一箱箱冷凍的肉，兩個凍庫里有三種肉。
黑豬肉，雞肉，牛肉。
蕭胤川進去看看，發現都沒有問題，還查了入庫記錄。
「兩百噸黑豬肉，雞肉和牛肉各一百噸，數量不少。」
張曉曉好奇探頭，「那這些肉要怎麼處理？有點麻煩吧。」
冷氣讓她的眼鏡起霧，一下就什麼也看不清了。
蕭胤川低頭看她圓圓的腦袋，見她伸手摘眼鏡，再擦擦，其實也不管用，「走吧，出去再說。」
他伸出手臂讓她扶。
張曉曉本來想拒絕，但眼鏡起霧確實麻煩，她有點小心煩，旋即抓住他的手臂，「走吧。」
蕭胤川很想笑，「進來前怎麼不想想眼鏡很可能會起霧？」
張曉曉有點鬱悶，她光顧著看凍肉，一時間沒想到這點。
蕭胤川只管笑。
他一叫她，她就跟開了自動跟隨似的跟過來了。
可愛的很。
張曉曉鬱悶的很，鬆開了他的手臂，直接往前走。
蕭胤川提醒她，「把眼鏡摔壞了可不好找。」
特別是這種時候。
工廠絕大部分都停工，店鋪也都關門，物資緊缺。
張曉曉沒吱聲，其實她空間裡囤著一堆眼鏡呢，還有隱形眼鏡，現在這麼多物資不能收可難受了。
「你覺得能怎麼帶走？」蕭胤川突然又說：「你知道空間異能嗎？」
張曉曉已經憑直覺走出冷庫，凍得她渾身起雞皮疙瘩，聽見他的話，警惕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蕭胤川忽然笑笑，把她面前的調料區的調料收了一部分。
張曉曉瞪大眼睛，震驚道：「你異能是空間？」
不能這麼巧吧？
蕭胤川點頭，「差不多，給你交個底，但我空間沒有時間靜止。」
意思是東西無法長久地保質，他的空間是偏向攻擊類型。
張曉曉還是不敢透露自己的空間，只問他：「你什麼意思？」
眼神也冷了下來。
蕭胤川舉手說：「放心，我無惡意，只是不想錯失這些肉，我想知道你的空間能不能時間靜止……」
話還沒說完。
張曉曉已經用斧頭抵住他的脖子，生氣道：「你怎麼知道的？」
她之前就發現他怪怪的，總是盯著自己，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她感到被冒犯，於是渾身豎起尖刺。
蕭胤川卻也不躲，逐漸認真起來，緩聲道：「只是想跟你借結個盟，或是可以一起搜尋物資，共渡難關？多一個盟友生存概率總會大一些，不是嗎？」
而且范嘉文是治療系異能者，也是他隊裡沒有的異能，劉陽做飯非常好吃，王麗敏又特別靠譜，張羅這個，張羅那個的，劉馨悅和蘇西也不拖後腿。
蕭胤川主打一個，張曉曉這邊不加入自己隊伍，那他就主動黏上來，反正沒有壞處，雙方隊伍也合拍，為什麼不可以結盟，一起在這個末世時代里活下去？
他已經徹底明白，現在這個世界已經回不到過去。
張曉曉警惕地盯著他好久，其實她明白自己武力值沒他那麼強，但拼盡全力的話，他不死也半殘。
但確實也沒必要互相殘殺，畢竟之前可是同生共死過。
可她生性警惕。
不是那麼容易信任一個人的，於是百般糾結。
蕭胤川又笑著對她表態，「我的空間，想看麼？」
張曉曉狐疑地盯著他，斧頭還是抵在他脖子下方。
蕭胤川運行異能，單手打了個響指，將空間撕開，在張曉曉面前露出另一層空間，直接漂浮在上空，從空間裂縫往裡面看，能看見裡面裝滿了各種金銀珠寶，各類武器，以及各種食物……
他明白主動方必須先把誠意亮出來，所以直接給她看底牌。
張曉曉驚呆了，第一次見有人比她還能囤的，敬畏之心油然而生，於是她慢吞吞地收起斧頭，「怎麼個結盟法？說好了，我不會再出賣我的自由。」
還是那句話。
都末世了。
誰還要當牛馬？
蕭胤川笑道：「當然不會壓榨你們，既然結盟，自然是利益同享，有難同當，這點請你放心。」
張曉曉又警覺道：「為什麼你不跟王姐說？我們這支隊伍她才是主心骨。」
蕭胤川將空間收起來，認真道：「因為我們是同類。」
雖然很難形容。
但他偶爾會在她身上看見自己從前的影子。
濃濃的孤獨感。
同樣的不服輸，有種生命力很頑強的韌性。
讓他忍不住留意她。
蕭胤川看了看時間，「要抓緊了，詳細的結盟盟約回頭細聊，我只問你一句，要不要一起收集物資？」
這世界千變萬化，情況越來越糟糕，物資這種東西多多益善。
他的儲物空間只有一千平方，並且沒有時間靜止，放不了多少東西，這大概跟他前不久剛轉變成攻擊類型有關係吧，而張曉曉進攻的時候沒有用空間。
她的很可能是純儲物類，而儲物類，絕大多時候都有時間靜止的功能。
張曉曉點點頭，思考片刻，總算鬆口，「可以，我的空間確實有這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