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周驍傷眉骨上的傷徹底好了,絲毫沒有留下傷疤。
依舊是英挺的眉骨,深邃的眸子,
嗯,慕時秋微微鬆了口氣,還是長在她心巴巴上的長相。
♪(^∇^*)
與此同時,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
咣當一聲,
慕時秋家的小院大門被人用力撞開了,她的肚子又大了一個圈兒,所以身子更重了,她沒有第一時間起身。
而是緩緩站起來,
笨重的側身,扭頭,隔著窗子,靜靜的望著院門,
她眯了眯眸子,
一眼就看到陶芝倉徨的跑了進來,跌跌撞撞的,有好幾次跌倒,然後又爬了起來。
慕時秋的哈氣,帶著熱氣,給窗戶糊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
她伸手,用指肚把玻璃窗子擦了又擦,透過明亮的玻璃看著驚恐奔來的陶芝,心隱隱的提了起來,
她皺起好看的眉頭,似乎是預感到了什麼。
跨過堂屋的門檻,陶芝撲通一聲,就跌倒在了慕時秋跟前,
她抱著慕時秋的雙腿:
「慕同志,麻煩你救救妞妞吧,她好像又不動了,臉色也不太好。」
她膽顫心驚的看著慕時秋,一雙眼睛驚惶的像是掉進獵人陷阱里的小鹿,感覺就要瀕死的那一種深深的恐懼與無力。
「妞妞在哪兒?」
慕時秋轉身,披上周驍烈的軍大衣,圍上圍巾,托著肚子就朝外走,她的動作不快,但很有章法。
陶芝爬起來,一把扶住身子笨重的慕時秋,面露擔憂道:
「我扶你。」
她希望慕時秋快一點,但是又不能催促,畢竟慕同志的身體太重了,她看著都笨重,一個纖細的人,懷了五個娃,這肚子大的跟鍋蓋似的,太嚇人了。
這才一個月,又驚人的大了一大圈。
「說說症狀。」路上,慕時秋時不時問一下妞妞的症狀。
「臉色有點發青發紫。」陶芝回憶:
「我不敢動她,怕動了她更糟了,我……只信你!」
她嗚嗚的哭著,
「行了,你再哭,別扶著我了。」慕時秋很不喜歡陶芝哭哭啼啼的模樣。
現在哭能解決什麼?
「好,我不哭了。」陶芝抹掉眼淚,扶著慕時秋小心翼翼的朝著自家走去。
剛來到門口,
二人就看到陶芝婆婆擋坐在門口的地上大哭大叫,大拍地:
「沒法子活了,兒媳婦不給飯吃!」
慕時秋:「……」
這是養好了,又開始作妖了!
陶芝氣得臉色都白了,她哆嗦著指著婆婆道:
「你早上吃了一個水煮蛋,還有一碗粥,還有兩根蘿蔔條,還有兩個窩窩頭,你怎麼沒吃,你吃的難道是屎?」
她氣瘋了。
慕時秋按按眉心,提醒陶芝道:
「你婆婆擋在門口,讓我沒法子進去,你先把她拽開!」
陶芝擼袖子二話不說,上前,伸手就去拽婆婆。
「哎喲,兒媳婦打婆婆喲,沒天理了!」老太太尖著嗓子又哭又叫。
「……」陶芝嚇得迅速收回伸出去的手,尷尬的看著慕時秋,一副真心求教怎麼辦的模樣,
慕時秋嘆了口氣:「你趕緊弄走她,妞妞不能耽擱。」
這一家奇葩!
天天雞飛狗跳,她一個吃瓜群眾看得都累。
陶芝一想到妞妞,立刻來了勁兒,重新伸出手,一把薅起坐在地上的婆婆,壓低聲音道:
「你起不起,你不起,我把你扔地上,把你腿摔裂,把屎都摔出來!」
陶芝婆婆嚇了一跳,看了眼一副吃人目光的陶芝,突然之間害怕了,
她一個軲轆爬起來,立刻顛著小腳,揣著袖子跑開了,一臉驚恐見鬼的模樣。
她小命要緊。
陶芝氣得紅著眼睛,看著跑走的婆婆,顫抖著喊道:
「我這些天伺候你吃喝拉撒,把你伺候好了,你又來害人,是不是?」
她沒有想到婆婆就是一個害人精,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
癱在炕上的時候,婆婆說改了,改得好好的,還要好好照顧她和妞妞,還要聽她的話,沒想到眨眼又變成以前的樣子。
她陶芝是真恨啊!
鄰居們紛紛看不過眼去了:
「這婆婆,又是幹了啥缺德事情?」
「誰知道,看看陶芝又哭又叫的,指定這個損屁眼子的老東西沒幹好事!」
聽著議論,陶芝婆婆心虛躲到牆角一邊去了,她指著陶芝道:
「你打婆婆,回來我讓大海休了你,不對,打死你,讓你死都沒有埋的地方,我直接一把灰給你揚了!」
呵,挫骨揚灰!
多歹毒!
慕時秋:瞧瞧,這比譚大海更殺人誅心!
瞧瞧,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才是親親的母子心連心、嘴連嘴呢。
說出來的話,都一樣惡毒!
陶芝不理婆婆,扭頭,顫抖著雙手扶著慕時秋進屋,看著躺在炕上的妞妞,一動不動,她淚水又模糊了視線:
「慕同志,你趕緊幫我看看妞妞吧,怎麼回事?她剛才突然不動了。」
慕時秋看了眼躺在炕上,一動不動的妞妞,臉色青黑,牙關緊閉,嘴角還滲出微許的白沫子。
她心中一震:這是中毒了?
她伸手用指尖,蘸了一點白沫子,放在鼻尖下聞了聞,然後一股熟悉的味道湧進鼻腔,她扭頭,盯著陶芝問道:
「你今天早飯給妞妞吃了什麼?」
陶芝嚇了一跳:
「一碗粥,一個雞蛋,今天婆婆給她吃了一個雞蛋,我也喝了粥……但是,我胃口不好,就喝了一口……」
慕時秋想了想:
「馬上得催吐,她中毒了。」
陶芝懵了下,眼圈紅了,眼睫嚇得都顫抖了,她結巴道:
「啊,吃個飯怎麼會中毒?」
慕時秋瞪了眼陶芝一眼,命令道:
「你馬上抱起妞妞,快,面朝外。」
「誒,好好。」陶芝趕緊手忙腳亂的抱起了妞妞。
「拿手指,去摳她嗓子眼,小心點,快!」慕時秋看著妞妞那一張青紫的小臉,嘴唇也已經發青了,再不急救,就晚了,
現在送醫院都來不及了。
陶芝一聽,開始是懵了,然後一咬牙,哆嗦著拿手指去劃拉妞妞的嗓子眼兒。
一開始,陶芝不敢用力,很小心,怕傷了妞妞。
但白捅咕,絲毫不起作用。
慕時秋急眼了,催促:
「要快,不然,毒藥滲透到內臟,人就救不活了。」
陶芝一狠心,用力的伸手去劃拉妞妞的嗓子眼兒,進行催吐,
慕時秋不時伸手去按壓妞妞的胃部,以讓胃部的催吐更順利。
而陶芝婆婆則縮在離窗子不遠的地方,陰鷙的盯著屋裡的動靜,嘴巴呸了一聲,小聲嘀咕:
「吃了這麼多毒藥,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這個賤皮子,賠錢貨!你們白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