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秋心裡一震,麻的,大意了,還是被鴨舌帽給盯上了。
不過,如果不出聲,這到站了,這小偷馬上就要下車拿錢跑路了,
不抓壞蛋不是她的風格,但是她這段時間有點小飄了,一時沒有考慮到自己大肚子的狀況。
「鴨舌帽,小偷拿刀片朝我走來了。」慕時秋呵著氣,迅速在周驍烈耳邊低說一聲。
瞬間,
周驍烈那一雙黑寂的眸子,砰然間,燃起了一簇嗜血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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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瞬立刻繞了下身子,直接把慕時秋攬到了自己身後,然後看準了小偷,透過人群之間的空隙,冷不丁的就是一記重腳。
直接踢在了鴨舌帽的腰子上。
瞬間,鴨舌帽就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他恨恨的盯著周驍烈,眼睛眯了眯,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和那個大肚子女人是一夥的,剛才他大意了!
麻的!
這時,慕時秋知道最安全的辦法,就是讓全車人抓小偷,
不然,他和周驍烈都危險,因為不清楚小偷有多少同夥。
於是,
慕時秋大聲呼喚起來:
「大家快來抓小偷啊!」
「大家快來抓小偷啊!」
「大家快來抓小偷啊!」
剛剛行駛平穩的公交車,立刻又滋的滑了一聲地面,拐了幾下,才拐回到正道上來了。
司機抹了抹額頭的汗,被這一嗓子嚇得一個激靈,差一點直接撞上胖同夥橫在他脖子上的刀子,來一個公開式自刎!
車廂里,
看著倒地不起的鴨舌帽,眾人一轟而上,就是一頓胖揍!
鴨舌帽感覺另一隻腰子也廢了,真的爬不起來了。
揍完,大家找繩子準備把鴨舌帽捆起來,結果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繩子。
有人眼珠兒一轉,來了主意:
「誒,我們用腰帶!」
幾個大老爺們背對著大伙兒,開始解腰帶。
慕時秋:「……」
這辦法不錯。
很快,大家用腰帶,續接起來,直接當繩子就把鴨舌帽給捆了一個結實。
丟錢的捲髮大媽更是拿著包,咣咣咣上前砸人:
「讓你偷我錢!」
「我打死你!」
與此同時,
慕時秋也在悄悄的觀察車上,還有沒有鴨舌帽的同夥?
看著大家同仇敵愾,一鼓作氣收拾鴨舌帽的憎恨勁兒,沒有不下手的,慕時秋進行了排除法,這個小偷團伙應該就這兩個。
胖同夥一看同伴被抓,心裡慌了,他哆嗦著手指又把刀子加深了一絲,然後就看到司機的脖子微微滲出一道鮮紅的血絲,他才滿意的逼迫司機道:
「麻的,趕緊停車,讓他們全給老子滾下車!」
「快!」
公交車戛然而止,
胖同夥刀架在司機脖子上,挾持著司機,狠狠的盯著車上的人唳吼道:
「全給老子滾下去,不然,老子一刀宰了他!」
周驍烈扶著慕時秋從後門下了公交車,再重新繞了一圈,悄悄折返於車上,
繞到車門前,他倏的上前,直接一腳踹飛了胖同夥,咣啷一聲,胖同夥手中的刀子一下子掉在車廂地上。
捲髮大媽嗷嗷了兩嗓子,就衝過去,直接把胖同們撲倒在地,一屁股坐在胖同夥肚子上一動不動了,
坐得胖同夥臉都白了,鼓著臉一直做著嘔吐狀。
接下來,
公交車上的人們一擁而上,你讓我,我讓你,再次貢獻出一堆腰帶,連接好之後,大傢伙七手八腳的又把胖同夥給綁了。
這時,大家才鬆了口氣,
司機也從戰戰兢兢之中爬起來,顧不得脖子上的傷口,拍拍身上的土,顫抖著雙手招呼大家:
「謝謝,大家救了我,大家上車,我們送這兩個王八蛋去蹲笆籬子。」
說完,司機的臉僵住了,張大嘴巴,一動不動的看著車下一道瘦小的身影,他手中握著一把平時家用的水果刀,鋒利的刀尖正正好的抵在慕時秋那突起的大肚子上。
司機嚇呆了。
大傢伙也看到了,也嚇呆了,大氣都沒敢出一下:這……還有同夥啊!
周驍烈站在車門口,眼睛頓時變得猩紅,他的唇瓣抖了抖,聲音嘶啞難耐:
「劫持孕婦算什麼本事?」
小個子幽幽的啐了一口周驍烈:
「我劫持你,兩個摞起來都不夠你高,我劫持得了嗎?」
周驍烈:「……」
慕時秋:「……」
這小子怪聰明的,還知道恃弱懼強。
剛才,她竟然沒有觀察出這個同夥來,還讓這狗日的小個子把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孩子,欺負自己不可惡,最重要的他敢欺負自己的孩子,那得跟他拼上一拼了。
周驍烈深邃又銳利的眸子,他毫不猶豫的對著小個子道:
「人質換我!」
小個子想也不想,搖搖頭:
「你個子高大,人太猛,我弄不住,大肚子作人質,我比較安全。」
他臉上露了一股陰險的笑,刀尖還明目張胆的當著周驍烈的面,直接抵近了肚子一分。
周驍烈感覺呼吸有些乾涸,他噌的跳下車。
小個子駭了一跳,大吼一聲,聲嘶力竭的指著周驍烈道:
「不許再動,不然,老子直接幫你提前生!」
周驍烈看著地上的散落的一顆小石子,黑眸閃動,光速間,他目光沉沉的衡量著與小個子手腕之間的距離。
在場的人群紛紛咒罵小個子:
「你個鱉孫!有種跟男人干,劫持手無縛雞之力的孕婦算什麼!」
「孬種!才欺負女人,你鬆開她,讓我們當人質!」
「對。鬆開她!」
小個子梗子脖子:「老子就是不……」
『松』字未落下的時候,突然,他的腦袋頂上,閃過一片清冷的光,接著,小個子的頭上突然多了一根長長的銀針,在陽光下,迸發出一種嗜人的冷光。
與此同時,
嗖,
一粒小石子突然飛起,彈起,划過一道長長的弧度,像流星般移動,
啪,石子狠狠打在小個子的手腕上,
砰的一聲,石子掉落在地,滾了幾滾,
再看小個子的手腕被打得轟的一下子腫了一個大包,又紅又腫。
咣當一聲,
小個子手中的刀掉在地上,磕了地面一下,然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小個子張嘴,剛想罵哪個龜孫王八蛋偷襲的他,忽然感覺眼前一黑,
倏的,他雙眼一閉,渾身一軟,然後整個人就是向前猛的一趴,然後像癱爛泥,軟軟的爛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動靜。
咣咣咣,
捲髮大媽上來就是一頓無影腳。
大家嘩啦一下子圍上來,七手八腳又是一番你爭我讓的解腰帶,
再之後,幾條腰帶續接在一起,夠長之後,大傢伙一轟上前,一股惱的綁上了小個子手腳,綁的是里三層外三層,比粽子還粽子。
這個團伙作案者齊活了,全落網了。
「哎喲,小個子手腕腫了,後背也有一根針……怪不得趴地上呢。」大傢伙齊齊看向了慕時秋。
捲髮大媽更是激動的看著慕時秋:這姑娘太厲害了!
慕時秋眼睛亮晶晶,並未多說話,萬一再有同夥呢,她可得仔細一些。
周驍烈則長長鬆了口氣,他大步上前,扶著她,上了公交車。
捲髮大媽熱情又迅速的給慕時秋讓了座:
「姑娘,你坐。」
司機招手,
「走,大傢伙,趕緊上車,咱們把這幾個王八蛋送給公安去。」
司機開著車,帶著一眾乘客,乘客幾乎每人都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抓著扶手,滿臉興奮,紛紛豪氣沖天的朝著公安所在地駛去。
慕時秋深深的看了眼周驍烈,
周驍烈目光緊緊的鎖著她,黑眸里閃動著一種異樣的光彩,他看得出來,那小子頭上的銀針,包括一下子癱軟了,就是他媳婦乾的。
他的腿莫名有點軟,怎麼回事?
真怕媳婦兒一不小心,把自己給扎廢了。
捲髮大媽盯著慕時秋,眼底除了驚艷,就是一種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