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打斷她:「我們養就養,反正我們有退休金。」
姥姥:「對,我們養。」
姑婆:「我也養吧。」
不養也不行,沒看到阿烈奶奶小眼睛瞪她呢。
「你們是非不分!」周母氣得背過身去,不再理三個老太太,沒法子理了,見了孫兒媳,就像餓死的人看見了一塊肉似的,左看右看都是優質的好五花肉。
斗笠燈到十點熄了。
隔壁的大丫收了書,看了眼還蹲在牆角的齊翠翠,嘆了口氣:
「媽,你腿不麻!」
齊翠翠:「你個死丫頭,快來扶我!」
她腿蹲麻了,站不起來了,
剛才她一直可勁兒聽著隔壁的動靜,想聽一聽,有沒有吵架的聲音,大肚子有沒有輪流給幾個婆婆洗腳?
結果一項都沒有聽到。
大丫揣好書,去扶聽牆角的齊翠翠:「你說你……」
齊翠翠瞪大丫一眼:「你敢訓你老娘!」
說罷,伸手就要擰大丫的耳朵,大丫機靈一跑,然後,齊翠翠撲通一聲就摔倒在地上了。
大丫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起齊翠翠。
齊翠翠被磕了下巴,她惱怒異常,伸手就招呼大丫一把:「你個……賠錢貨。」
結果,大丫害怕被打,又跑了。
撲通一聲,齊翠翠就摔倒在地上上,這回徹底把嘴角磕破了,還流了血。
齊翠翠:「……」
為什麼聽個牆角,混得這麼慘烈?
*
慕時秋抱著錢睡得噴噴香,還夢到空間從裡面掉錢,她樂壞了。
她是咯咯的笑醒的。
一醒來,就聽到廚房陣陣飯香氣,她雙臂打了一個舒展,嘩啦,一下,懷中的錢都給掉在了床上。
她趕緊把錢又重新抱起來,味道就味道吧。
沒辦法,之前,她太缺錢了,誰理解懷揣三分錢的苦?
誰理解,懷揣三分錢,在周家蹭吃蹭吃的日子?
誰理解,被狗扔骨頭嘗嘗鹹淡的故事?
誰理解沒錢沒糧窮得吃觀音土的故事?
一夜炸富。
她還有點沒適應過來呢。
「開飯了!」
姑婆大嗓門喊了起來,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嗡嗡嗡的就傳進了慕時秋的屋子裡。
慕時秋把錢收進空間,迅速爬起來,大廚的美食不可辜負。
她穿戴整齊,迅速進行洗漱,
來到飯桌前,她坐在空位置上,
看著桌上的兔子狀小肉包,小雞狀素包,還有水煮蛋,
還有花形煎雞蛋,
還有梅花形小煎餅,
還有牡丹花形小肉燒餅……
這是做了多久的飯啊?種類這麼繁多,這麼精緻?
她扭頭看了眼大廚姑婆,又看看其它老人,她們都沒有動筷子,看樣子就等著自己開飯呢。
慕時秋趕緊伸手示意:
「奶奶,姥姥,姑婆,婆婆,你們吃啊。」
奶奶果斷擺手:
「孫媳婦,你吃吧,我們不大有胃口。」
姥姥同款擺手:
「就是,我們喝口粥就行。」
姑婆滿眼希冀的看著慕時秋:「孫媳婦,嘗嘗姑婆的瘦肉粥如何?」
周母嫌棄的看了眼粥,沒說話。
慕時秋一看她們都不想吃飯,可能是一大早上不想吃油膩的吧,
但是她喜歡吃啊,
無肉不歡啊!
於是,她把目光嗖的一下瞄準了肉包子。
聞著就香,
於是她直接用筷子夾了一個小兔子肉包,直接塞進嘴裡。
幾個老人眼睛發亮的盯著她的動作,全神貫注,細節都不放過。
嚼了第一口,慕時秋就感覺出不對味來了,
她又嚼了兩下,依舊是不對味,
她古怪的看了眼除了姑婆以外的幾個老太太,都在齊刷刷的盯著自己,表情嚴肅,然後又齊刷刷刷的看向肉包,
第二時間,幾個老太太把筷子紛紛夾向了肉包子,手速很快。
然後,一個個塞進嘴裡。
還沒等慕時秋反應過來,要吐出鹹得打死賣鹽的齁鹽的包子,
噗嗤!
噗嗤!
噗嗤!
幾個老太太咬了一口,全吐了,除了姑婆。
噗嗤!
慕時秋是最後吐出來的,她起身,直接拿出水杯,去漱口,這鹹得,估計肉餡里放了半斤鹽吧?
齁死人了!
幾個老太太趕緊漱口,漱完口回到桌前,就只喝粥,不再敢吃別的。
姑婆紅了眼眶,默默的站了起來,她起身離開屋子。
慕時秋喝了口粥,也不敢吃夾肉包子了,素包子也不敢夾了,她想夾個雞蛋,後來生生的止住了,她看了眼幾個老太太。
呵,幾個老太太是拿自己當小白鼠的,怪不得先讓自己吃呢。
她喝完粥,摞下筷子,定定的看著三個老太太。
奶奶,
姥姥,
周母!
個人臉色難看,不敢正視慕時秋。
「怎麼回事?」
慕時秋目光審視的放在幾個老太身上,最後,盯上了奶奶,她看向奶奶:「奶奶,你們是不是知道這包子有問題?」
奶奶不自然的回應著點點頭:「嗯。」
慕時秋小臉板了起來,哼的一聲,扭過頭去,一副不想理老太太的樣子。
奶奶瞪了姥姥一眼:「看你出得餿主意!」
姥姥:「……」
這口鍋下來不背也得背,誰讓她把嫁不出去的缺心眼的閨女嫁進了老周家呢,幾十年了,都虧欠。
就這一件事,所有親家母惹得禍,她一般都得背。
周母看了眼婆婆:「……」
她氣得不說話,明明是阿烈奶奶的眼神主意,現在又摞她媽身上了,她媽這個窩囊媽啊,她肺快氣炸了。
姥姥狠狠瞪了眼周母。
周母咬咬腮幫子,氣得也偏過頭去了。
真是周瑜背黃蓋鍋,一個願背,一個讓背。
奶奶趕緊說好話:「哎呀,乖孫女啊,你姑婆是祖傳的大廚房,祖先還在宮中當過御廚呢。」
慕時秋冷笑:「我說呢,原來是皇上都是齁死的,怪不得這麼短命呢。」
奶奶噗嗤笑了:「你這丫頭。」
姥姥也笑了:「這丫頭逗人。」
周母憋著笑,她就不笑,哼。
不過,快憋不住了。
噗嗤一聲,周母也笑了。
大家笑過之後,奶奶嘆了口氣,接著道:
「你姑婆手藝極好,一生都在做大廚,可惜,前些年,突然之間,她什麼味道也嘗不出來了。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慕時秋:「……」
沒味覺了。
或者是味覺失靈了唄。
姥姥道:「但,你姑婆性子要強,是個做飯狂,非得做飯,非得讓我們吃,你瞅瞅,我們都不敢吃,個個都瘦了!」
慕時秋:「……」
只有奶奶瘦些,其它人真不瘦。
姥姥就比較圓潤,看來之前更圓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