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秋深深的吸了口氣,扭頭瞪了眼助手醫生,冷喝道:
「閉嘴!」
「你把斷的大動脈夾到一起,快。」慕時秋催促著另一個協助的醫生進行血管對接。
醫生的手微微有些抖,
但還是拽了三回,才把兩條斷掉的動脈血管給拽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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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時秋瞅準時機,果斷下手,
左一勾右一縫,血管前、後、上、下,一共縫了四針。
她縫合手法嫻熟,精準,就像做了一輩子手術的大醫生。
她直接把脖子間兩條斷裂的大動脈,巧妙的給縫合上了,僅僅用了十秒鐘,速度堪稱完美。
其它醫護都被這完美的操作驚呆了。
縫合完畢,慕時秋微微鬆了口氣,然後迅速讓人把孩子的身體板過來,她要看看孩子腦子裡那個淤血塊的情況。
「慕醫生,不好,那血塊移動了,往裡鑽,不好弄出來了。」
血管並沒有斷,而是裂了,而且淤血塊,正在向裡面邊的血管不停流動。
血塊堵住了一條比較主要的動脈血管,雖然不是大血管,但是在腦子裡不停的滲血,這就要命;而且血塊還不停的遊動,如果搶救不及時,人指定是保不住的。
慕時秋凝視半秒鐘,即刻有了主意,
她掃了眼手術盤,並沒有自己需要的銀針。
於是,她在別人注意不到的角度,迅速從空間拿出一根銀針,唰的,銀光閃過,
然後她就把那根銀針直接釘了那塊淤血塊上。
淤血塊不再移動了,
大家都鬆了一點氣,但那口氣還是吊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
這塊淤血是一定要處理的,不然,這孩子就傻了。
現在,得處理了,但是離斷裂的血管口已經離了很遠,如果想要取出來,就得重新割裂血管。
但這個方法還容易沖走淤血塊。
如果不迅速清除淤血塊,那麼依舊是堵,還是會影響孩子大腦智商,那孩子一輩子就毀了。
現在孩子的母親已經癱在外面了,哭嚎的都不是人聲了。
像是地獄淒唳的慘叫!
聲聲慘絕人寰!
嚎得都快沒人聲了,人都快哭死過去了。
嗖的,
慕時秋再次悄悄的拿出空間診所里爺爺的銀針,
嗖的,
她再次扎在了淤血塊上,然後她捻著淤血塊,轉了三個圈兒,再旋轉,直到血管滲崩出血來。
她直接換了一個帶勾的銀針,緩緩從針眼兒里探進淤血塊里,然後從那裡輕輕一勾,再一拉,
嘶,一個大大的淤血塊,就嗖的一下子從血管里勾出來了,然後整個血管一下子通暢了。
血液開始正常循環,
下一刻,
孩子的心電圖已經開始起伏,不再向一條直線逼急。
手術室里,
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慕時秋,眼睛裡全是欣賞與崇拜,他們沒有想到,還能這做這樣精細的手術,關鍵是慕同志做得不拖泥帶水,動作極快,堪稱標板。
但凡任何其它另外一個主治醫生在,這個孩子的性命指定危險了。
這醫術也太棒了。
他們從沒有見過這麼厲害的醫生。
此時,慕時秋累得腿一軟,險些沒有站住,她深吸一口氣,扶住牆,緩了幾秒鐘,才站定。
主要是剛才太緊張了,耗費了大量的精力,有些虛脫。
她走出手術室,剛要換帶血的手術服,
結果剛一出門,就被陶芝哭著撲了過來,她真的是滑跪跪過來的:
「慕同志,我家妞妞怎麼樣了?」
莊金英站在一邊,看著滿身是血的慕時秋,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有說,先是上前一把扯住了陶芝:
「幹什麼?」
慕時秋看了眼滿手是血的陶芝,又看看撲在自己手術服上的血手印,她後退一步,保護好自己的肚子,她淡淡的看了陶芝一眼:
「手術很成功,妞妞沒事。」
也不知道,一家人咋弄的,把一個小小的孩子折騰成這樣,她堅決要離這樣的喪氣人家遠一點,她不喜歡護不住自己孩子的父母,再愛都是假的。
陶芝一聽說妞妞沒事,忽然就釋然了。
這時,
譚大海和陶芝婆婆這對母子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陶芝婆婆看著一身血的陶芝,不敢說話,但把目光卻盯在了穿著手術服的慕時秋身上,她眼珠子轉了轉,猛的上前,伸手就撲向了慕時秋。
手指尖距離慕時秋的肚子還有一指的距離時,
砰的,一記飛腳趕到,
然後,陶芝婆婆被一下子踢飛出來,像一個掛線的風箏般,咣唧的一聲趴在牆上,然後再緩緩滑趴到地面上。
慕時秋看了眼利索收回腳的周驍烈,點點頭,出手利索,表現不錯,今天晚上給加一個雞腿。
莊金英瞪了眼陶芝婆婆,嘴裡默默道:活該。
癱在走廊,像條爛泥,陶芝婆婆捂著胸口,嘴角流血,她伸手指著慕時秋:
「你……做哥(這個)賤人,你是不是把妞妞給害了!你個狗屁的醫生。」
慕時秋剛想罵人,
這時,
陶芝嗷的一聲就撲過來,伸出雙手,劈頭蓋臉,狠狠的捶打著婆婆:
「你差一點害死我的妞妞,我讓你償命!我讓你償命!」
陶芝像瘋了一樣,發狂的撕扯著婆婆的頭髮,實在不解氣,還一嘴咬在了陶芝婆婆的耳朵上,頓時她嘴角鮮血淋漓。
而婆婆疼得,雙手一把就掐住了陶芝的脖子,
二人都是往死里干,個個眼白都翻了,就差一點斷氣了,但都死死不鬆手。
「周驍烈,報公安。」慕時秋脫了手術服,摘了手套,冷冷掃視了一圈人道:「我看妞妞,嘴角脖子有重器擊打痕跡。」
周驍烈轉身,來到一間辦公室,直接撥打了最近的公安駐所的電話。
陶芝婆婆一下子害怕了,狠狠踹了陶芝一腳,慌張的鬆開手,她顫抖的跑向這邊,大呼小叫:
「不能報公安,這是家務事!」
蹲笆籬子多丟人!
周驍烈扭頭瞪了眼跟上來的陶芝婆婆,直接撥打電話報公安:
「你好,我這兒有一起故意傷人致死事件,請公安前來調查,地址是軍區醫院三樓,嫌疑人是葛大花(陶芝婆婆)。」
聽到周驍烈來真的,陶芝婆婆嚇得小跑回來,趕緊扯住兒子譚大海的手,害怕道:
「兒啊,娘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拿擀麵杖打了下她的賤嘴,讓她偷吃!」
譚大海失望的看了眼他媽,扯開他媽的手,閉上眼睛,淚水流了下來:
「媽,妞妞是我的親骨肉,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待她,她只是一個幾歲的孩子,那擀麵仗多粗,你這不是往死里打孩子嗎?」
「就是,哪能往死里打!」莊金英氣得連連搖頭,沒看見過這麼虐待孩子的。
好吧,還有一個齊翠翠。
不過,往死里打的恐怕齊翠翠比不上陶芝婆婆狠。
心也太狠了。
都說隔輩兒親,這是隔輩兒毒啊!
剛才誰也沒有攔架,看著陶芝打婆婆就是解氣,沒辦法,妞妞差一點死了。
陶芝吐了嘴裡的耳朵,恨恨的看著平時只會和稀泥的譚大海,她抹抹臉上的血和淚,還有嘴角的血,扶牆站了起來,盯著譚大海,一步步走過來。
站在一米外,陶芝沒有平時的小心謹慎,刻意討好,而是一字一頓的說,
「譚大海,要你媽想害妞妞不是一天兩天了,她上次故意餓妞妞,然後再故意拿草魚燉,孩子餓得不知挑刺,也不會挑刺,就被魚刺卡住了,馬上就不行了,就是慕同志救的妞妞。」
譚大海眼圈猩紅,攥拳的大手劇烈的抖動著。
陶芝再道:
「譚大海,你媽不讓妞妞進幼兒大班,可她在家裡不是餓妞妞,就是打妞妞,你看看小小的孩子,瘦得一根根肋條都數得清,身上天天都是青紫,嗚嗚……你媽不是人啊!」
譚大海的眼角滲出了眼淚,嘴唇一片片的哆嗦著。
「譚大海,如果,實在過不下去,咱們離婚吧,我也不眼睜睜的看著妞妞沒了,我得護好她,不然,我一個當媽的活著做什麼!」
陶芝錘打著自己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聽得莊金英的眼圈都紅了。
慕時秋看了眼陶芝,微微側目,生死關頭,這個當娘的終於立起來,這是好事,這是一個意識自我覺醒的時刻,很好。
不過,她倒要看看,一會兒子陶芝會不會下定決心。
不然,她不一定每次都能救妞妞救得及時。
很快,公安來了,陶芝婆婆徹底傻了眼了,她沒有想到周驍烈真的會報警,她恨毒了慕時秋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