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老太太噌的一下子從炕上站了起來,驚慌的拍了拍身上的麵粉,搗騰著小腳就要迅速趕往隔壁。
突然,她扭頭看了眼慕時秋:
「丫頭,你是不是懂醫術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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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時秋緩緩站了起來,手托著大肚子,點點頭,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老太太回身上前,伸手扶住了慕時秋的胳膊:
「走,我扶你過去看看。」
隔壁的撕心裂肺變成了小獸的低鳴,嗚嗚咽咽的,聽著就讓人難受。
慕時秋加快一些排雷小碎步,在藺老太太的攙扶下直接推門進院,
屋裡的嗚咽聲越來越清晰,她與老太太對視一眼,直覺裡面的情況不太好。
二人進屋,就看到飯桌上還有半條巴掌大的小河魚,
一個粥碗粥摔碎了,碎瓷片濺得地上到處都是。
孩子倒在地上,臉色慘白,緊緊的閉著眼睛,喉間還有氣流滾動,不過,氣息微弱。
一個年輕女人,披頭散髮的抱著孩子,嗚嗚的哭著,
「對不起,妞妞,是媽害了你。」
想到什麼,雙膝又從碎片上跪爬起來,雙手抱緊孩子,就要起身送往醫院。
她動作的顛簸間,孩子的臉更痛苦了,臉色更加慘白,甚至還有血從嘴角一絲一縷的溢出來。
「你別動了,再動,孩子命沒了!」慕時秋站在門口,厲聲喝道。
「哎呀,陶芝,你呀,聽秋丫頭的,她懂,別動了。」第一時間,老太太選擇相信了慕時秋,
她相信慕時秋,是因為慕時秋是個實誠孩子,也救了她家老頭子一命。
年輕女人叫陶芝,這是她的第一個女兒,妞妞。
今年才五歲。
陶芝不敢動了,她抬起淚水漣漣的臉,被淚水打濕的頭髮已經糊在臉上,她顧不得撇開臉上的頭髮,紅著眼圈兒,顫抖著的問:
「你能救我女兒嗎?」
慕時秋看得心酸,趕緊制止她,直接吩咐她道:
「你把孩子放平抱著,別窩著她,放平到炕上,我看看原因,快。」
她能感知到妞妞的氣息越來越弱,比她剛才進屋的時候還弱,幾乎可以說是奄奄一息了。
陶芝起身,藺老太太上前幫忙,二人一起合力,平著把妞妞放到炕上。
慕時秋不能窩肚子,只能坐在炕邊,伸手扣在妞妞的手上,仔細聆聽空間診治的聲音。
只是一秒,
空間便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
「嗯,孩子被魚刺卡了,橫在嗓子眼的,左右兩端全扎進嗓子裡了。」
慕時秋感覺很棘手:「怎麼辦?」
空間:
「不能用饅頭咽,也不能用水往下漱,只能拔出來。
得快一點,不然,不然,魚刺快要刺穿大動脈,就回天無術了,除非用靈泉水。」
「我知道了。」慕時秋明白了。
思忖間,她迅速做了一個決定。
她對著陶芝道:
「你家孩子被魚刺卡了,情況很不好,趕緊去拿你家的手電筒,快。」
陶芝動了動嘴,淚水嘩的就流了下來,她扭頭看著藺老太太,哀求道:
「奶奶,能借你家的手電筒用嗎?我婆婆鎖上了。」她家的都被她婆婆鎖起來,直接不讓用。
慕時秋:「……」
藺老太太二話不說,直接顛著小腳往回跑。
「陶芝,你去準備一杯水。」
慕時秋看著她們都離開,直接從容的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小鑷子,還有一個反光鏡,就是看牙醫用的那種小小的伸進嘴裡的反光鏡。
還好,爺爺診所的反光鏡不是塑料又時髦的那一種,而是一種鐵製的,感覺很古老的那種反光鏡。
這是爺爺自己制的。
是給孩子們看嗓子專用的,為了安全衛生起見,總在外面套一層塑料薄膜。
慕時秋先給鑷子和反光鏡消毒,然後再套上一套薄膜,這樣更安全,
一切準備就緒,
這時,
藺老太太也拿著手電筒回來了,另一隻手還捏著兩節一號大電池。
「秋丫頭,如果不夠亮,就換電池。」
「奶奶,不用,你打開一下,我看她卡魚刺的情況。」
藺老太太打開手電筒,陶芝狠心,咬牙,死死掰開了妞妞緊閉的嘴。
慕時秋鬆了口氣,坐在一個板凳上,把反光鏡照進嗓子裡,發現魚刺果然是橫在嗓子眼兒之間的位置,兩邊已扎出了血。
「哎喲,你們這是幹啥,是不是要害我孫女啊!」一個小腳老太太,沖了過來,撞在陶芝身上。
陶芝身子抖了下,扭頭急急解釋:「媽,妞妞卡魚刺了。」
這是陶芝婆婆。
「卡著了,吃著饅頭噎下去,不就完了,弄得這麼費事,還是你想害死我孫女!」陶芝婆婆上前撕扯著陶芝的胳膊,大罵陶芝,
一邊罵,一邊狂噴著唾沫星子亂濺,噴了陶芝一臉。
還殃及了慕時秋這一條池魚。
藺老太太嫌棄的瞪了眼陶芝婆婆:
「你懂什麼?別胡謅亂叫的。」
「老嫂子,你說得不對,咱村里人誰家卡了魚刺,不是喝醋,就是用饅頭噎下去,哪有這麼複雜的。」陶芝婆婆轉轉渾濁的眼珠子,大聲的說著,還死死扒拉著陶芝的胳膊不撒手。
「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吃一個魚刺試試,看看能不能卡死人!」慕時秋扭頭剜著陶芝婆婆說著,說話就說話,噴土沫腥子幹啥?
陶芝婆婆看了眼漂亮的慕時秋,愣了下,
這個女人真俊啊,還揣著一個大肚子。
「我們村天天卡魚刺,也沒有說誰被魚刺扎死了的事兒,你嚇唬誰呢!」陶芝婆婆虎著臉,這是一個小年輕,能有什麼本事?
慕時秋吸了口氣,指了指炕上的妞妞:
「你再鬧騰,你孫女就沒了!」
陶芝婆婆瞪著魚眼珠子,馬上鬆開陶芝,一蹦三尺高,惱怒的盯著慕時秋,嘬著牙花,罵道:
「哪來的賠錢貨,敢咒我孫女!」
罵她?
慕時秋扭頭,氣得伸手就扇了陶芝婆婆一巴掌:
「害你孫女的是你,你再嚷嚷,你孫女就真沒了,沒看到臉色都白成這樣了,還搗亂!」
陶芝膽怯的看了眼陶芝婆婆,小聲對著慕時秋道:
「對不起。」
「別,你再這樣立不起來,害的就是你女兒。」慕時秋算是看出來了,這個陶芝婆婆不恐怕又是一個重男輕女的老太太,恨不得孫女了一死了之,再趕緊來下一胎。
比特麼的投胎都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