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嗎?」
蕭從南輕柔將她放在床上,關切詢問。
尋意蒼白著臉搖頭:「哥哥我沒事,只是有點不舒服而已。」
蕭從南道:「這一路只顧著趕路了,忽略了你,我給你做點紅糖姜水,喝完可能會好點。」
溫如走進來,聽到他的溫聲細語,目光轉到尋意身上。
那女孩確實臉色嘴唇都蒼白不假,可生理期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他至於這麼緊張?
蕭從南看到溫如進來了,站起身對她道:「對了溫如,你那裡有衛生巾嗎?我們著急趕路,只換到四片衛生巾,現在應該都用完了。」
溫如想了想,「衛生巾嗎?我上次好像用完了。」
「你這裡也沒有?」蕭從南皺了皺眉,而後道:「沒事,我現在出去外面超市找找看。」
溫如趕忙拉住了他:「你要現在出去找?!」
「我們這兩天發現這一片有一隻高等級喪屍,你出去有可能會碰到……」
蕭從南道:「碰到了就殺了。」
溫如皺眉道:「你這樣太冒險了,其實她不一定非要用衛生巾,現在情況特殊,可以先用其他東西替代……」
「這怎麼用其他東西替代?」蕭從南不明白,「反正她以後也需要,我就當提前給她囤點。」
溫如不明白,這個所謂的妹妹跟他又沒有血緣關係。
她記得他以前很討厭這個所謂妹妹,為什麼現在突然對她這麼上心?
「阿南……」
「哥哥。」尋意拉了拉他的衣袖,搖頭道:「我沒關係的,溫如姐說得對,我可以先用紙巾之類的替代,你別出去,太危險了,我擔心你。」
「不行,紙巾怎麼能夠替代?」蕭從南眉頭緊皺,握著她的手道:「別怕,哥哥不會有事的,你安心等著。」
溫如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內心突然有一股無名火。
「我想起來了,麗娜好像還有,我去問她拿點。」
蕭從南道:「她有?那你快去,跟她借了多少,我之後再還給她。」
「行。」溫如看了尋意一眼,轉身出去了。
蕭從南又轉頭對尋意道:「你先在房間裡休息,我去給你煮碗紅糖薑茶。」
溫如找周麗娜要了一包衛生巾,在走廊里碰到了隊伍的另一個成員莊成。
她目不斜視與對方擦肩而過,對方突然停了下來,低聲道:「他回來了,那今晚?」
溫如冷聲道:「今晚不需要。」
「行。」他沒說什麼,走開了。
溫如拿著衛生巾回到房間,發現蕭從南不在。
「他呢?去哪裡了?」
尋意道:「哥哥去給我煮紅糖薑茶了,溫如姐,這是給我的嗎?謝謝你。」
她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
那蒼白的小臉,瘦弱的身子骨,頗有幾分黛玉妹妹的風姿。
溫如不由眯起眼睛。
對方跟她完全不是一個類型。
隊伍里一共就兩個女生,剩下的全是男生。
另一個女生周麗娜,是她的小跟班,家境不怎麼樣,長得也很普通,可以說是她的僕人。
但這位,倒像是小公主。
「不客氣。」她笑著將衛生巾遞給她,「畢竟,長嫂如母,你哥那麼照顧你,我也該多關照你才是。」
尋意像是沒聽懂,笑著接過衛生巾。
溫如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哥呢,是隊伍的領頭人,決策人,你平日裡有一些瑣碎的小事,就不要找他了,可以來找我,免得打擾到他。」
尋意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我記住了,溫如姐。」
這位還真是跟上一世一模一樣,一點沒變。
她很享受隊伍里只有她一個女生的感覺,在她眼裡,周麗娜不算女的。
或者說,是對她完全沒有威脅的女的,她不放在眼裡。
但她就不一樣了。
她一來,就意味著隊伍里的平衡被打破了,她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所以就想方設法想趕走她,除掉她。
「去換上吧,以免弄髒了衣服和床單。」溫如道。
尋意算著時間,估摸著蕭從南也快回來了。
她小心從床上下來,但身子卻一直顫巍巍的,像是要站不住一般。
溫如看得直皺眉。
生理痛誰沒有經歷過,裝什麼裝,真就有這麼虛弱嗎?
她就在一旁冷漠地看著,蕭從南不在,她表演給誰看呢?
就在這時,蕭從南正好端著煮好的紅糖薑茶走進來,卻看到尋意虛弱倒下的身影。
「尋意!」
他大步上前,單手就接住了她倒下的身影。
溫如愣了一下,這才趕忙上前幫忙扶住。
「妹妹你還好嗎?沒事吧?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虛弱成這樣了?」
尋意咬了咬下唇,強忍著疼痛道:「我,我沒事,我只是有點不舒服……」
蕭從南當即想起自己昨晚的粗蠻舉動。
說不定就是因為那件事,所以她現在才如此難受。
「溫如,你幫我端著。」他將托盤交給溫如。
溫如接住了,看到他把人抱起去了廁所,又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你先處理一下……自己能行嗎?要不要讓溫如幫你?」
「不用哥哥,我自己能行的。」尋意搖頭道。
「好,你快點,然後喝點紅糖薑茶休息。」
廁所的門關上了。
溫如皺著眉將托盤放到桌上,走到蕭從南身旁,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眼裡是滿滿的擔憂。
這是不是已經超過了一個哥哥對妹妹的界限了?
何況這還不是他的親妹。
「有必要這麼擔心嗎?」溫如玩笑道,「你放心,妹妹她不是玻璃做的,沒有那麼脆弱!」
蕭從南卻道:「她跟你不一樣,你能硬扛過去,她不行,她從小就體弱,這是娘胎帶出來的,所以要格外小心照顧。」
溫如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以前蕭從南也跟她說過類似的話,但她從沒生氣過。
反而引以為豪表示,自己跟其他女生不一樣,她才不是那種脆弱的女孩。
可現在她卻覺得很不舒服。
他以前不是最討厭那種事多弱雞的女生嗎?
她又玩笑般說道:「也不知道是誰以前說,最不喜歡像妹妹這種事多麻煩又體弱多病的女生。」
「那怎麼能一樣?這可是我妹妹。」
溫如忍了又忍。
又不是親妹,他為什麼這麼認真這麼上心!
她冷著臉,一句話也不說就離開了房間。
外面的人見她出來了,也沒看出她臉色不對勁,都嘻嘻哈哈道:「溫如你怎麼出來了?裡面那位黛玉妹妹好點了沒?」
「我看剛剛南哥還給她煮紅糖薑茶,我的天!南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細心體貼了?」
「南哥都沒給我們溫如姐煮過呢!」
鄭煜州笑嘻嘻道:「那是因為溫如不是一般女生啊!你們什麼時候見她生理痛過?」
另一個男人接話道:「還是溫如姐好啊,爽朗,不拘小節,沒那麼多事兒!裡面那位一看就是事兒多的小公主,肯定很麻煩!」
溫如笑了笑,嗔怪道:「可不是所有女生都跟我一樣的,你們這樣編排阿南的妹妹,小心他聽見了讓你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