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江寧打量著她，「去跟杜俊約會？」
尋意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問她：「這身還可以嗎？」
江寧盯著她，沒說話。
這身跟昨晚夜店那身是不一樣的風味，夜店那身是危險壞女人，這身像熟透的小白花，帶點茶茶的感覺，魅惑中還透著絲無辜。
她很不舒服。
尤其是今晚見家長有事被推掉了，還看到她打扮成這樣。
非常不舒服。
「我以前倒是錯看你了。」她似是冷笑了一聲。
尋意只當沒聽見，「什麼？」
「沒什麼。」江寧漫不經心道，「你去吧。」
尋意嘴角勾了勾，出門去了。
她特地比約定的時間遲了十五分鐘。
老實說，她不確定唐知序是不是真的會來，因為他來，就意味著他的身份暴露了。
他的立場將會處於一個尷尬的境地。
但好像他也不是在乎這個的人。
推開包間的門，她看到唐知序坐在裡面，還故意退出去看了眼房號。
「我沒走錯地方吧？」
唐知序倒是淡定得很，「敢隨便約人出來吃飯，卻不敢進來？」
「我只是很驚訝。」尋意走進去，「畢竟，唐總不像為了跟女主播吃飯怒刷幾百萬的人，何況，你還是我閨蜜的男朋友。」
唐知序端起茶喝了一口，「你在乎嗎？」
「我不在乎。」她在唐知序對面坐下，看著他，「但你好像也不在乎。」
他並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菜譜推到她面前。
「看看想吃什麼。」
淡定得仿佛不是在跟女朋友的閨蜜吃飯，而是在跟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吃飯。
尋意對他真的有點好奇了，他看起來不像什麼道德感高的人，但又給人感覺很有原則。
或許他的原則跟道德感根本沒有關係。
她漫不經心地翻開菜單，叫來了服務員，隨便點了幾樣，便推回給他。
他掃了一眼她點的菜，又補充了幾樣。
「我真的很好奇。」尋意雙手托著下巴，眼睛看著唐知序，「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給我刷禮物到榜一，跟我吃飯？」
唐知序也看著她，「你希望聽到一個什麼樣的答案？」
「我自然是希望聽到你發自內心的回答。」
唐知序沒說話。
因為什麼，他自己也不清楚。
或許他清楚，只是不願意承認。
他看著對面這個女人，她今晚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原以為她會打扮得非常精緻，穿得非常性感，恨不得把花枝招展四個字寫在臉上。
但意外地她穿得很清爽很隨意，剛進門的時候讓人眼前一亮。
初見時以為這是一個艷俗，心機的女人，幾次接觸下來，發現她並非表面那般膚淺，而是一個有厚度的人。
他承認自己被這張魅惑的臉，以及她大膽出格卻不做作的行事作風打動。
「唐總不說話，莫非真的愛上我了？」尋意挑眉道。
唐知序淡淡道：「這裡的茶還不錯，你可以試試。」
裝得還挺像一回事。
若不是見過他火急火燎刷四百萬爭榜一，她還真以為他對她無意呢。
這男的怎麼這麼難撩。
尋意累了，也是真餓了，菜一端上來，她就只顧著吃了。
因此完全沒有注意到，對面男人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偶爾還會陷入沉思。
吃到一道辣菜，尋意有點出汗了，瞄了瞄紙巾在唐知序手邊。
「幫我遞一下紙巾。」
唐知序沒怎麼吃，聞言幫她抽了張紙，卻看到她嘴唇被辣得紅嘟嘟，臉頰也有些緋紅，襯得她皮膚白裡透紅。
她的嘴角有汁水。
他的手下意識伸過去，用紙巾將她嘴角的汁水輕輕擦掉。
尋意眨了眨眼睛。
他擦完就收回手，然後給她夾了一筷子翡翠蝦仁，「吃這個吧，不辣。」
直到吃飽喝足，他再也沒有逾越過。
這叫什麼，衝動過後的賢者時間？
走出餐館，唐知序主動提出送她回去。
尋意道：「你確定？」
畢竟她跟江寧住一起，他送她回去，有可能會被看到。
「上車。」他說。
他自己都不介意了，尋意自然無所謂，直接拉開副駕駛車門就坐進去了。
「我事先聲明啊，飯已經吃完了，四百萬概不退款。」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道。
唐知序只說了兩個字：「隨你。」
「但你要跟我保證，直播不會再有下次。」
「你管得真寬，你是我的誰？」尋意不以為然。
「要是缺錢，就刷這張卡。」
他遞了張黑卡過來。
尋意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他們的關係，還沒到可以隨便花他錢的程度吧。
見她不收，他又道：「怎麼，都敢幾百萬跟人吃頓飯了，不敢收卡？」
「有什麼不敢？」她毫不客氣就拿了過來。
反正是他自己給的，他自願的，她可沒有逼他。
他將她送到小區門口，在她下車前，又說了句：「那舞也別跳了，視頻別發了。」
「你管得真寬，你是想憑這一張卡就買斷我的所有嗎？」尋意揚了揚手裡的卡，有些不滿。
他無視了，「可以的話，帳號註銷了。」
「神經病。」
她推開車門就想下車，手腕卻突然一痛，硬是被他拽了回來。
他一雙深沉的眼眸像是盯著獵物般緊盯著她，「直播那種事，別再發生第二次。」
尋意隱約察覺到他的一絲病態。
「這卡我不要了，還給你行不行？」
她果斷將卡還給他。
他看也不看，鬆開了她。
「我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很晚了，你該回去了，早點睡。」
尋意簡直被他氣笑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午夜已至。
全封閉的落地窗前，唐知序面對著夜景，一手輕輕搖晃著紅酒杯，一手拿著手機，正在播放尋意的跳舞視頻。
動感的音樂，性感的舞姿，還有那魅惑的身材，令感官無限放大。
他眼睛盯著屏幕，喝了一口紅酒，將酒杯輕輕放下。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一股燥意湧上來。
髮絲遮蓋下的雙眸仿佛鋪上了一層欲色，看著屏幕里的嬌人，手不由探進了浴袍中。
昏暗中，傳來陣陣壓抑隱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