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再抬頭時,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懶洋洋的神情,但眼神里多少帶了點悻悻然。
他走到江肆和林橙面前,語氣帶著點調侃。
「嘖,護得挺嚴實。」
遂看向林橙,勾了勾嘴角,「運氣不錯,小老鼠。」
林橙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裴燼野還在那邊嘚瑟:「哎,老謝,下次裝逼前記得檢查彈藥啊。」
謝執瞥了他一眼,「屁股不疼了啊?」
裴燼野:「……」
幾人從溶洞中走出,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就圍了上來。
導演憋著笑宣布。
「恭喜林辰,成為本次獵人遊戲唯一的倖存者,具體的獎勵會在節目最後一天統一公布。」
「辛苦了各位,今晚直播暫停,大家好好休息,一會兒工作人員會把各位送到不同的補給點,根據你們之前小組的生存進度分配起始位置,保證明天的公平性。」
這時,江肆走上前一步,沉聲問道。
「林辰可以歸隊了嗎?」
導演看了眼安排表,點點頭。
「可以了,節目組調派的新醫療人員已經就位了。」
接著再次對所有人開口。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整,明早繼續直播。」
【橙色風暴直播間】
【肆哥好著急,這就來要人了?橙色風暴鎖死!】
【啊啊啊不要啊!正到精彩處!】
【只有我好奇獎勵是什麼嗎?節目組搞快點!】
【執哥:今夜無眠。(鬱悶.jpg)】
【晚安晚安,期待明天!恭喜辰辰!】
眾人各自散去,準備前往不同的補給點。
林橙和江肆被送到了他們的專屬補給小屋。
屋內設施齊全,小冰箱裡面不僅有麵條、雞蛋,還有幾隻看起來就鮮香肥美的大閘蟹,甚至蟹腿處都隱隱泛著黃膏。
林橙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口水。
看著江肆背後那彩彈痕跡,心裡立刻有了主意。
「隊長,你先去洗個澡吧,把身上的彈跡弄掉,我做點吃的,謝謝你今天救我。」
江肆「嗯」了一聲,拿起節目組準備的黑色襯衫睡衣進了浴室。
聽著水聲,林橙開始處理螃蟹拆肉,又開火將蟹肉蟹黃與調料一起翻炒。
等江肆推開浴室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兒。
林橙聽到腳步聲望去。
江肆那張臉和胸腹都是冷白皮,妥妥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這身隨性中透著矜貴的黑色襯衫,與他膚色對比,莫名澀氣。
男人邊扣著紐扣邊朝著她走來,那身段真的沒得說,一雙長腿盡顯優越,臉也是清冷禁慾。
林橙拿鏟子的手不由得一滯。
他走到桌邊,用那深不見底的眼神看著林橙,臉上是一貫的面無表情。
「好看嗎?」
這句話被他用這樣一張嚴肅禁慾的臉和冷淡的語調問出來,好像是在批評人。
林橙耳尖發熱,帶著點被抓包的尷尬,卻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江肆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後,隨即又恢復了肅然,坐在了椅子上。
又露出了那種和他極為不符的眼巴巴的眼神看著鍋里。
林橙趕緊收汁出鍋然後將蟹肉蟹黃澆在面上。
有了上次的夜吃泡麵的經驗,她知道江肆的食量不少,於是盛了滿滿一大碗,甚至那蟹膏都要溢出碗邊。
江肆接過,到了句「辛苦了」,便開始吃起來。
看著他專注進食的樣子,林橙忍不住詢問。
「隊長,你很喜歡吃麵的嗎?」
江肆咽下口中的食物,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何止是喜歡吃麵,他對各種食物其實都有種熱情,只是這個「愛好」與他平日裡形象實在不符,便一直隱藏著。
林橙低頭低頭繼續扒著麵條,耳邊傳來江肆吃麵時輕微的嘶溜聲。
她不用看也能想像出江肆此刻滿足的深情。
像只野性難馴的狼崽子,卻在面對食物時,喉嚨里發出愉悅的呼嚕聲。
這個想法一出來,腦海中江肆的形象立刻就變成了頭上頂著兩隻毛茸茸的、黑色的狼耳朵,正隨著他進食的動作,滿足地、一下一下地輕輕抖動著。
林橙眼神不自覺的落在江肆深藍黑色的短髮,手就伸出來了。
嗯?
不對勁兒。
手下傳來的觸感比想像中要細軟一些。
這分明是人類的頭髮,哪裡有什麼毛茸茸的狼耳朵。
林橙像被火燙了一樣縮回手,在江肆驚訝和疑惑的目光下臉色漲紅。
「那個!我看你頭上有白頭髮!」
話一出,她恨不得就地輪迴。
這是什麼狗屁藉口,說頭上有隻蟲子都比這個可信。
江肆遲疑了一下。
然後居然向前傾了傾身子,將腦袋往她的方向湊近了些。
「那你給我拔了。」
「啊?好。」林橙硬著頭皮應道,自己撒的謊,跪著也得圓完。
她看著江肆的狀態,竟真的有點像一隻等待被順毛的、收起利爪的狼崽。
好乖。
反差好大,有些可愛。
她紅著臉在江肆的頭頂,細細的尋找起來。
手下的髮絲偏細軟,泛著幽藍色的光澤,確實蠻好摸。
可是。
哪裡有什麼白頭髮?
一根都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橙恨不得時間倒流,收回那隻不聽話的手。
「找不到了……」
最終,她只好老老實實地交代。
江肆直起腰,看著眼前的少女,不明白她那副可憐又懊惱表情。
心裡莫名軟了一下。
沒有找到白頭髮,是這麼讓人挫敗的事情嗎?
江肆接著幾口吃完剩下的面,碗底乾淨得能照出人影。
「我洗碗。」他拿著碗走向水池。
林橙看著他的背影,不由的冒出來個想法。
他是不是生氣了?
她索性也不去觸霉頭,小跑著去洗澡了。
等她出來,江肆正站在屋裡唯一的那張床邊,眉頭微蹙。
接著兩人視線交匯了一下。
林橙也看出了江肆的糾結,率先開口。
「隊長我睡裡面吧。」
「我睡覺比較老實,保證不擠著你。」
說完她趕緊爬到床上面壁,恨不得能嵌進牆裡去,儘可能多地給江肆留出位置。
江肆看著她的樣子,莫名想笑,順手關了屋內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