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種情況下,應忱失勢,已經完全失去了繼承穆里丹斯的機會。而000想要再從穆里丹斯獲利,只能再與應明錚合作。
老東西算盤打的挺好。
但,尚在000預料之中。
[下個月初,你來穆里丹斯。我會安排人與你見面。]
000看到發來的消息,簡單回了好的。
想來應明錚還是對他不夠信任,將見面地點選在了穆里丹斯。只是他想要瓮中捉鱉,000可沒那麼容易被他拿捏。
回完應明錚的消息後,000切屏登上了自己的社交軟體。
經過上次的熱搜,已經有不少人私聊他請求獲得一個好友位。這其中就包括不少穆里丹斯的內部人員。
000通過網絡信息,一層層篩選出了幾個在穆里丹斯聲望不小的長官。他點進和他們的聊天框,逐一約他們出來見面。
[你好,27號上午八點我有時間,可以見面。地點在圓夢大廈3樓小書房,但請不要告訴其他人。]
[你好,27號中午11點我有時間,我想我們可以一起吃一頓午餐。地點在圓夢大廈3樓小書房,但請不要告訴其他人。]
[你好,27號下午三點我有時間,可以見面。地點在圓夢大廈3樓小書房,但請不要告訴其他人。]
[你好,27號晚上……]
發完消息後,000等待他們的回覆。
這些人無論是基於什麼原因來找他,但只要000能和他們見面,便有把握把精神力晶片植入他們的頭腦。
如果一切順利,000或許能再控制他們邀請其餘穆里丹斯的人過來。如此算來,一個加一個……他能接觸到不少穆里丹斯的厲害人物。
約半個小時後,這些人全部給了000回復,表示自己願意前來。
000照例回了他們好的,隨即將這些人物的身份信息都做了深度記憶。
一切結束後,000上樓準備安排相關事宜。或許是屋內燈光太過明亮,000起身時被某樣東西的稜角閃到眼角,他順勢低下眼眸,當即就見到了垂落在他胸口處的鑽石項鍊。
000:「……」
應忱應該不會每時每刻都盯著他。
吧?
000站原地想了片刻,默默把項鍊塞進了衣衫裡面。隨後他又掏出手機,給那些人逐一發了消息,把日期全部改到了30號。
這樣做完之後,000才又將項鍊拿出來,恍若無事發生般上了樓。
*
應忱決定進入塔之後,000也按照要求回了一次訓練營。
塔有意讓他為更多的哨兵提供精神疏導,為此,上層部門通過投票,提前通過了000大執行官的任命方案。
000對此有些詫異,但考慮到獲得大執行官的職位後,塔會為000提供單獨的住所和工資,有利於他擺脫軟飯男的身份,000便全部應了下來。
在訓練場上,000偶爾見了宴明澈一次。
這傢伙自從被帶回塔後便鮮少活動。封遠囂盯著他,道宴明澈也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最近態度消極,經常性閉門不出。
000見到他的時候,宴明澈正站在高台上。他臉色忽明忽暗,半個身子皆籠罩在陰影處,只低著眼眸往樓下看——那也是應忱所就任的指揮部在的地方。
似乎是注意到了000的視線,宴明澈眼皮掀起,又緩緩將目光移到了000的身上。
000沒有說話,他與宴明澈對視片刻,抬手朝他打了個招呼。然而宴明澈卻是臉色詭異,他盯了000幾秒,轉身就走。
000:「……」
蛇類總是陰晴不定。
應忱如此,宴明澈更是如此。
出於好奇心,000甚至暗地裡打探過應忱和宴明澈在塔內的相處情況。結果就是這對父子很有默契,彼此都將對方視作空氣,全程零交流,零相處,把冷暴力的作用發揮到了極致。
看得出來,他們倆都很嫌惡自己有這麼個倒霉家屬。
000見狀也很識相地沒再在應忱面前提起過宴明澈。
晚上下班後,000提前回了別墅。應忱那邊要處理的事情遠比他多得多,到了晚上十點,他才開車從外面回來。
000已經準備去房間充電,應忱看了他一眼,站在樓下語氣平緩:「這段時間我有事,給你買禮物的時候往後推幾天。」
這句話他之前似乎已經說了兩三遍。
「哦。」000倒是能理解他,塔內事務繁多,他的禮物也不必急於一時,「沒事,等你閒下來再去,我也不急。」
應忱嗯了聲。
000見他沒有再往下說的意思,猶豫片刻,問道:「那你準備往後推幾天?我後面有別的事,怕撞車了。」
應忱掀起眼皮看他:「你後面有什麼事?」
「就塔裡面的事。上級讓我去慰問剛從前線戰場回來的哨兵。」
應忱聞言不明意味地冷哼一聲,他扯了扯脖子處的領帶,語氣倒是隨意:「也往後推不了幾天,暫定27號。」
000:「……」
「那天正好是休息日,我們倆能一起出去。」應忱仰起頭,朝站在樓梯口處的000露出假笑,連語氣都是輕輕的,似是威脅,「你那天,不會沒有時間吧?約了別人嗎?」
000:「……」
他默了默,道:「我那天有時間,可以一起去。」
「行,那就行。」應忱面上笑意更深,「早點休息吧。」
000:「……」
這條賴皮蛇竟然真的每時每刻都在監視他。
000無語片刻,往下便對上應忱不輕不重的目光,這傢伙如今已經學會了暗示和潛藏,並有意透過這種監視,向000施加掌控。
可愛的人類的,厲害手段。
000不甚在意,他走過去吻了吻應忱的臉頰,隨即繼續往樓梯上走:「好的,我會早點休息的。晚安。」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應忱面上的笑意霎時間凝固。他從口袋裡抽出煙,放牙尖狠狠咬了咬,似是藉此發泄陰鬱和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