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忱繼續往樓上走:「你這兩天也可以看看還有什麼想要的,到時候一起買了。」
「嗯。」
應忱回復得很簡單,他對於金錢從來都沒有太大的占有欲,更別提000想要的只是一個電腦,這東西的價格還不足應忱給他包養費的十分之一。
思及此處,應忱腳步微頓,也不合時宜地想起了昨夜000和他說的話。
他已經不想當他的情人了。
那他們以後……是什麼關係?
應忱暗暗擰緊指尖,他心中無端升起幾分鬱氣,只眉梢擰起,也不看000,快步走到樓上將房門關上。
000還以為他在為晏明澈的事情傷心。
這個真相無論放在誰身上都極具打擊性,應忱恐怕也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和吸收。
000很自覺地給應忱留下了獨處的空間,他走去沙發旁,拿出手機開始搜索商城裡電腦的型號。
這與普通的鍵盤又不一樣。000不僅要考慮鍵盤的使用手感、配件情況,還需要考慮電腦的屏幕、性能、售後……這可是件麻煩事。
搜索了約一個小時後,一則陌生消息發了進來。
[什麼時候再見一面?]
000見到消息後指尖停住,他往樓上看了一眼,低頭回復。
[是應叔叔嗎?]
對面默了近五分鐘,並無回應。
000見狀便又輸入了一句話。
[應忱已經回來了,穆里丹斯不出意外還是會擁護他。我想,我們的交易沒必要再繼續了。]
他發完這段話,又通過塔的聯絡信息找到了晏明澈。
000創設了某個匿名號碼,他編輯程序,將DNA檢測報告的電子版發送了過去。
既然應忱想要對付穆里丹斯,晏明澈也想要復仇。那不如就讓000幫他們一把。
就先從,應明錚下手。
*
下午三點多,封遠囂提前到了別墅。
他臉上依舊戴著那副常年不換的黑墨鏡,走進來時臉臭著,明顯心情不虞。
那些跟隨他一起來的塔內哨兵都留在了別墅外。000感應到外面的動靜,起身朝封遠囂打了個招呼:「你好,昨夜可還順利?」
封遠囂扯了扯嘴角,他大步走近000,確定他平安無事後,封遠囂方才摘下墨鏡。
「你說我昨晚順不順利?瞧給我這臉打的,嘖……幸好你昨晚帶著應忱提前溜了,你都不知道,穆里丹斯的那伙人和瘋了一樣,還敢和我們動槍……」
琉璃燈碎後,塔安排的哨兵盡數沖入宴會大廳,誓要帶回000和宴明澈。而穆里丹斯也在那時檢測到了應忱氣息的消失,他們堅稱是塔帶走了他們的繼承人,立刻開始炮火反攻。
幾番轟炸下來,宴會毀了,穆里丹斯的半棟城堡更是直接坍塌,淪為廢墟。
「現在穆里丹斯還在和塔談判呢,讓我們把應忱交出去。煩死這群老登了,害得老子一晚上沒睡!」封遠囂嘴裡罵聲不停,他右眼處一片青紫,說話時扯到傷口,讓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他們現在沒有證據是我們帶走了應忱,談判也不會對他們有利。」000目光從封遠囂眼上掃過,蹙眉道,「你這是被穆里丹斯的哨兵打的?」
封遠囂表情一僵,乾笑兩聲:「真要是被他們打的,我也服氣了。偏偏不是……你能信,這是宴明澈那狗東西打的!我好心去救他,他倒好,趁著周圍漆黑,照著我眼就是一拳。嘶……你說他一個嚮導,哪兒來這麼大勁?差點給我眼睛干廢了。」
000:「……」
宴明澈在原小說中能整垮應忱,想來等級應該和應忱差不多,甚至比他還要高,在雙S左右。
而封遠囂只有S級。他能在宴明澈手下挨住一拳,想來也挺抗揍。
「你這個算工傷,塔應該會給你補償。」
「嗐,他們那些補償算什麼?又不能給我升職加薪。」封遠囂捂著眼,看向000道,「但三蛋啊,這次我為了掩護你可是遭了老罪了,你以後發達了,可千萬別忘了我。昂?」
000:「……」
「我現在還只是個普通的嚮導。但如果以後我能升職,我會記住你的。」
封遠囂彎下腰笑:「這句話我可記住了啊。你……」
「封遠囂。」
封遠囂嘴裡話不停往外吐,他尚未說完,樓上便傳來一道冷聲。000和封遠囂俱是一頓,他們抬頭往上看,見應忱雙手插兜站在樓梯處,面容冷淡。
「呃。」封遠囂摸了摸鼻子,站直身體。
應忱半句廢話沒有多說,他目光冷中帶著不少威懾,只無聲從他們兩人身上掠過,隨即定格在了封遠囂臉上。
「上來。」
他語罷,徑直走去書房關門。
封遠囂直覺接下來有場硬仗要打,他嘆氣一聲,也抬腳往樓上走:「三蛋,等我處理完了事情,咱倆回塔里聊。」
000看著他,點頭:「好的。」
關於與塔合作的諸多事情,應忱並無讓000參與進來的打算。
000也很識相地沒有摻和進去。塔與穆里丹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兩個龐大的利益集團。它們之間牽扯甚廣,所涉及到的人與事,也已經超過了000所能掌控的範圍。
還是讓應忱自己抉擇比較好。
000拿起手機,繼續搜索電腦與鍵盤。
*
應忱與封遠囂的交談持續了整整四個小時。Noodle和idol從外面閒逛回來時,樓上的兩人還沒有結束談話。
000自己做了晚飯,等到了晚上八點多,樓上的房門才傳出一道響聲——封遠囂和應忱從書房內走了出來。
此次交談的結過程想必有些艱難,但好在結果不錯。
000見封遠囂滿臉笑意,便知道應忱給了他還算豐厚的報酬。而應忱想來也是做好了打算,接受了封遠囂給他送的塔內徽章。
這意味著,應忱於此日正式加入塔內高層,日後所有的一切,他都將歸塔管轄。
這是一次全新的賭注,也是應忱和穆里丹斯的正式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