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封存的記憶？
000笑了笑，他端坐在M對面，態度倒是從容：「如果你有這個能力，我很願意讓你幫助我。但你，想要從我這裡獲得什麼報酬？」
「不需要報酬。」M聲音沙啞，「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和人正常交流過了。我太寂寞，太孤獨了……如果以後你願意經常來看看我，陪我聊聊天，我將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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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看著她：「只有這些？」
「只有這些。」M輕聲道，「只是，你願不願意給我這點信任呢？」
她這番話說的倒是坦誠又可憐，卻也並非滴水不漏。
000沒有立刻回答，他目光從M被砍斷的四肢上無聲掠過，幾分鐘後才點了點頭，道：「可以，我願意給予你信任。」
M笑了：「我就知道，我們很合拍，以後也會是很好的朋友。」
000不置可否，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他閉上眼，將精神圖景打開：「那就交給你了，現在還剩一分鐘。」
「好……」
M的語氣依舊輕柔，連同從她嗓子裡發出的聲線亦是如此，仿若細絲，一觸即斷，卻又隱晦且源源不斷地滲入到了000的頭腦當中，往內，再瀰漫進他的整個精神海。
000從她釋放精神力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陌生。或許是因為他從未允許有人進入過他的精神領域，如今M的精神力剛一踏入，他便隱隱有了牴觸心理。
那無數條細絲般的精神力在他的精神圖景內遊蕩，沒一會兒，它們就似乎發現了脆弱地所在，那些剛入的外在精神力猛地暴漲數倍，形成颶風，意圖直接攪碎000的精神世界。
000驀地睜開雙眼。
「唰啦——」
一陣強烈的衝擊波在他們兩人之間炸開，000身體仰了仰，攥住桌角。而M卻是直接被那股力量撞下輪椅，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
「你——」她眼睛睜大，不掩詫異地看向000。
「你想入侵我的精神世界，占據我的這副身體……是嗎？」000站起身，他像維修般使勁敲了敲自己的腦門，總算把頭腦中的鈍痛感壓了下去，「還好我的防禦牆夠厚，內部世界也很綠色環保。你這個病毒，休想破壞我的系統。」
「不可能……」M直愣愣地看著000，「你才是病毒……你才是……」
裡面的動靜不小，幾乎就在M摔倒的那一刻，塔守在外面的警衛隊就已全部出動。他們撞破審訊室的房門，皆穿戴隔絕衣與防護罩，大步走入。
「把她關回去！」
為首的兩個哨兵將M再度扔回輪椅上，他們給她的身體纏上數重鎖鏈，旋即迅速推著她離開。
「怎麼了？」封遠囂聽到動靜，也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他見000臉色不好，忙問道，「她是不是對你幹什麼了？哎呦，我老早就和你說了，這個女人她是黑暗嚮導，你和她談話能有什麼好果子吃？快去歇歇……可別把等級嚇降下去了，快歇歇……」
000：「……」
他緩了一會兒，道：「沒事。她剛剛想要攻擊我，意圖奪取我的身體逃跑，但我沒上當。」
「我去，還有這種事？」封遠囂聽到000這話也嚇了一跳，「我說你怎麼進去後和M一句話都不說，我還以為監控壞了呢，原來你被她硬控了。」
000：「……」
他遲疑道：「你沒聽到我和她的對話？」
封遠囂也是眉頭一蹙：「你們說什麼了？」
000：「……」
M手腳被砍，說話時聲音也沙啞。她那時候和000交流，計劃著奪他身體，估計早就已經用精神力屏蔽了周圍的監控。
這個可怕的病毒。
000低眸道：「我現在也記不清了，就記得她蠱惑我打開精神圖景。」
封遠囂嘖了聲，他掃了掃周圍，朝000壓低聲音道：「不瞞你說……以前她也這麼幹過，但都被塔檢測出重新抓回來了。沒想到你等級這麼高，她也敢朝你下手。」
「風險越大，投資越高。搶了我的身體，塔可不容易輕易檢測出來。」000頭腦中殘留著幾分痛感，他有些鬱悶，問封遠囂道，「你能告訴我，是誰把她抓進來的嗎？她的確太厲害了，遠非常人能比。」
封遠囂哼了聲：「這事你就要去問你在穆里丹斯的那位應哥哥了，他們家族裡培養的哨兵，一直以來都牛得很。」
000頓住：「你說的是，穆里丹斯的3S級黑暗哨兵？」
「是啊，是他。」封遠囂咧嘴一笑，「M的手腳也是他砍斷的。這傢伙以前可是風雲人物，即使後來墮落成了黑暗哨兵，現在塔裡面還有不少人把他當偶像呢。只是惡有惡報，這傢伙作亂太多，早就爆體而亡了。倒是M生命力頑強，禍害遺千年。」
「哦……」000若有所思，「聽說他的精神體很特殊，是深淵巨蟒？」
封遠囂點頭：「是啊，毀天滅地一條蛇。我是沒見過那巨蟒的樣子，但應該和宴明澈的那條蛇長得差不多，都是龐然大物……」
000走在封遠囂身邊，他聽封遠囂源源不斷地說著傳聞中那條深淵巨蟒的形態，腦中靈光一閃，有了些狐疑。
深淵巨蟒=蛇
泰坦巨蟒=蛇
Noodle=蛇
好多蛇。
它們之間……又有什麼關係？
000捉摸不透裡面的情況。和封遠囂簡單交談後，000便又去塔的藏書館查閱了保密檔案。
結果令人心驚。
穆里丹斯裡面的派系眾多，但主流只有兩派——按照其對塔的態度，分別為以精神體龍為主的主和派，以及，旁系裡以精神體蛇為主的主戰派。
主戰派想法激進，做法更是極端。
他們通過無休止的實驗與訓練，終於培養出了3S級哨兵應璉，而這個極高等級哨兵的誕生，也將他們旁系的地位迅速拉升，甚至到了可以和主支穆里丹斯相抗衡的程度。
應璉爆體而亡後，崛起的旁系一族也被連根拔起，族人亦全部被逐出了穆里丹斯。
現在的穆里丹斯，是龍圖騰下的穆里丹斯。
000看著上面的檔案文字，他將重點內容皆錄入到自己頭腦當中，在傍晚時分方才離開圖書閱覽區。
難怪應忱會讓Noodle穿上龍衣。
穆里丹斯里所有人的精神體都是龍，只有他是蛇，這和一群狼裡面突然塞進了一隻薩摩耶有什麼區別？
龍衣是應忱的遮掩色，更是他的保護色。
只是……他究竟有沒有懷疑過他和應明錚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