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 章 安陵容41

2026-08-11 16:05:09 作者: 舟舟愛喝粥
  只有皇后,握著剪秋的手穩定著神情,心頭卻越發不安。

  周太醫把杏仁茶和一桌子的點心餐食都看了一遍,才開口說道:「皇上,膳食並無不妥,只是這杏仁茶里,被摻雜了大量的苦杏仁。」

  皇上手裡的珠串越發轉的快,他臉色陰沉的看著周太醫手裡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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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杏仁是一味止咳平喘的好藥,但是有些毒素,不宜大量食用。若摻在這甜膩的杏仁茶中,味道不易察覺。

  但娘娘約莫是因著苦杏仁產生了風疹,反應較大,所以未入口多少便昏睡了過去。

  這也正好保護了娘娘和腹中的皇嗣沒有受到影響,只是娘娘的身子弱,此番不知能否及時醒來進食,只能靠自身血肉飼養孩子了。」

  周太醫自保了夏嬪和德嬪的胎後,便深得皇上的信任。

  聞言立刻心疼的看向躺著的安陵容,手裡頭的十八籽都捏的快碎了。

  「皇后,這杏仁茶可是從你的桃花塢送來的。」

  皇后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端莊賢淑,眼神中微微帶些擔憂:「皇上,這杏仁茶也是今早臣妾想起了姐姐,才親自做上了一回啊。皇上想著淑妃,但臣妾頭疾未愈,便吩咐小廚房按照方子做了一盞而已。」

  「那淑妃喝的杏仁茶,便不是皇后做的咯?」

  一旁的華妃只要在給皇后落井下石的地方,腦瓜子都轉的飛快。

  皇后早上自己做了杏仁茶分給了皇上,皇上喝著好喝叫皇后做了給淑妃,結果皇后把活兒丟給了小廚房。

  別管這算不算大事吧,華妃就要懟皇后一把。

  「臣妾。。。」

  皇后的話還沒說完,皇上便厲聲打斷了她:「好了,蘇培盛,帶著人去查。」

  皇后看了眼剪秋,剪秋微微點了點頭,這才放鬆了下來。

  不多會兒,皇后宮中一個二等的煮茶宮女便被帶了上來。

  「奴婢是桃花塢煮茶宮女花穗,今日淑妃娘娘的杏仁茶,便是奴婢按照皇后娘娘的方子做的。


  只是奴婢去取杏仁時,跟皇后娘娘熬咳疾的藥不小心弄混了,大約是摻了苦杏仁進去,奴婢認罪。」

  蘇培盛微微搖了搖頭,桃花塢內的苦杏仁都已經被熬了藥,此刻也沒有旁的證據了。

  皇上卻覺得憋火,他的皇后還真是「手腳麻利」「御下有方」。

  曹貴人看到了華妃的眼神,想了想緩緩開口道:「周太醫,這苦杏仁既然是治療咳疾的,小兒可否能用?景霖夏日怕熱,總是偷跑到娘娘的清涼殿裡納涼,若是看守不及,便會到冰鑒處站著,偶爾也會有輕微的咳嗽。」

  說完,她有些歉意的看向皇上,仿佛是在為自己不合時宜的開口感到羞愧。但曹貴人的話並沒有太多人覺得不合適,畢竟她一向疼愛景霖。

  「回貴人的話 ,小兒是萬萬用不得的,苦杏仁中的毒量雖然微小,但小兒卻不能排除。」

  說到此處,周太醫又道:「還好淑妃娘娘對苦杏仁不耐,若是長期飲了此茶,腹中皇嗣怕是出生就會斷了生機。」

  皇上猛地轉頭看向周太醫:「你說什麼?」

  周太醫無辜的看著皇上:「皇上,苦杏仁性毒,大人服用多了尚且身體多有不適,更何況有了身孕的娘娘。母體的毒素會共享給胎兒,胎兒被苦杏仁的影響更大,按照月份和食量來說,若是長期飲用,怕是離開母體,母子就共同失去生機了。」

  皇后的腳不受控制的邁了出去,即使被剪秋死死的拉著,也驚動了一旁的皇上。

  皇上看了眼華妃:「華妃,你帶著人先回去,這兩日便老實待在宮裡,不要走動了。」

  華妃看了眼臉色驟變的皇上,恭敬的應了是,也不給皇后行禮,帶著人就走了。

  其餘嬪妃老實的跟在後面,掙脫出杏花春館裡肅殺的氣氛,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就連一向沒什麼腦子的齊妃,都安安靜靜的帶著宮人轉身離去。

  「蘇培盛,叫上夏刈,把桃花塢和景仁宮的宮人都帶下去。」

  而後看了看皇后:「回你的桃花塢去。」

  他現在只想安安靜靜的待著。

  夏冬春在皇上的冷眼和杜若的拉扯下回到了攬月閣。


  皇上打發走了宮人,自己脫了衣裳鞋襪,躺在安陵容身邊,摟著她好似睡著了一般。

  安陵容睡了約莫兩個時辰,醒來精神不濟但是很餓。

  「寶禛。」

  她的嗓子發乾,聲音有些啞。

  皇上卻第一時間捕捉到了她的動靜。

  「容兒!容兒你醒了!」

  他兩步到床前,手裡還端著一杯溫熱的白水。

  「容兒先喝點水。」

  皇上一手摟住安陵容,扶著她半靠在懷中,一手餵著水。

  「玉蘭,給你們娘娘端些吃食。」皇上謹記周太醫的話,看著萎靡的安陵容趕時間似的疾聲道。

  如今杏花春館的小廚房正式被御前的人接手,就連這一碗肉糜粥,都是小夏子帶人盯著煮的。

  若不是周太醫每半個時辰都把一次脈說安陵容和胎兒無恙,皇上早就掀桌子了。

  「皇上可是沒有好好吃飯?容兒無事,容兒只是還有些困。」

  安陵容的眼皮越來越重,皇上來不及多言,把那碗肉糜粥餵進她的嘴裡,而後看著安陵容綿長呼吸,已然是深睡了。

  「周太醫,淑妃這般,身子可受的住?」

  周太醫再次把脈,你別說,行醫多年,還第一次見到這般風疹的症狀。

  「娘娘身子無礙,大約是對苦杏仁極其不耐,所以身子在自我調節罷了。只要娘娘醒來,吃些東西,多睡睡也無妨。皇嗣也安然無虞,皇上放心。」

  皇上這才放下心。

  安陵容偶爾醒來吃點東西,而後又繼續睡過去,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不到三日,安陵容便再周太醫的再三確定下,痊癒了。

  皇上又看著安陵容用了飯,扶著她走了會子路,才回到勤政殿裡。

  還是江福海受不住刑,把皇后乾的那些事都招了出來。

  皇上看著證詞,心裡頭不是難過,只是悵然。

  他沒有見皇后,也沒有做別的事,每日裡除了批摺子,就是養安陵容。

  「容兒,她為何要害純元呢?」

  皇上摟著安陵容坐在美人榻上看著窗外的夕陽,語氣裡帶著迷茫和不解。

  安陵容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她對皇上這種心態還是能理解的。拋開身份,愛恨情仇的糾葛來說,死去的白月光,是個人提起來都不會是冷漠的。

  不管純元是什麼形象,也不管皇上是什麼目的,拋去他做的噁心事,如果皇上此時因著對她生了一內內的真情而對純元無情,那才叫人寒心。

  因為你永遠無法指望一個連曾經的真愛都能冷漠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冷情。

  安陵容從來沒有想過跟純元比,沒什麼可比的,反正皇上的心上全是尖尖,她只要站穩就好,其餘的尖尖上住了誰,都不重要。

  皇上也不是真的要聽安陵容說什麼,他就是想跟容兒待著。

  「風不吹,樹不搖,雨不下,地不潮。好好睡一覺,心肝好寶寶。」

  安陵容輕輕拍著皇上的胳膊,嘴裡嘟囔著自己順口的童謠。

  夏夜長,皇上伴著安陵容的溫聲細語和外邊的蟬鳴,難得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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