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船。
在歡聲笑語中,不知不覺在海面上行駛了三天。
時間雖然已經立秋,但真正的上等魚汛還沒形成。
現在近海區域,能形成大規模魚汛地。
只有帶魚和鮁魚還有鯷魚等。
想要碰見對蝦,以及上次在黃魚島遇到的大規模黃花魚群。
可能性幾乎為零。
江遠雖然擁有海圖。
但海圖的功能,只是讓他發現藏在海中的好貨。
當然。
對江遠而言。
漁獲的種類倒不是多重要了。
不管是帶魚還是鮁魚。
只要自己每次出海,都能滿載而歸,他就能將錢賺到手。
心裡想著。
江遠等第四天早晨吃完早飯,他便開啟開圖。
開始在海上搜尋。
不過讓他詫異的是。
再次開啟海圖,他發現海圖的面積居然再次擴大。
自己開家裡小木船。
最多也就能看清兩公里範圍內的區域。
後來。
宋錦盛投資了這條機帆船,他的海圖範圍,擴大到了四公里。
不想現在。
又增加了一條漁船。
他可以直接看清楚差不多八公里。
也就是說。
只要自己的船隻不斷增加或者升級。
海圖所能探查的區域,也會相應增長。
搞清楚這點。
江遠臉上洋溢出燦爛的微笑。
他太清楚海圖可視範圍增加,對自己而言意味著什麼了。
面積大,那麼他亂跑的機率就小。
而且。
可以更加精準地找到更大範圍的魚群。
海洋不比陸地。
陸地狩獵。
興許還能靠著獵物的行動軌跡進行追蹤。
可海裡面,魚游過去,連一根毛都留不下。
更別說什麼足跡了。
漁民捕魚,要麼通過各自經驗判斷。
要麼,就是瞎貓撞死耗子。
一網下去,要是能捕到就捕到。
什麼也撈不到,只能再次下網。
就算是後續大部分船隻都會安裝雷達探測功能。
那也要等到差不多十年之後。
十年時間。
就算自己能等,老婆孩子,還有父母能不能等就是兩碼事了。
就在江遠為此而感到興奮時。
前方五公里開外的區域,忽然出現一大片散發著淡黃色、主體呈現出長條形的光斑。
看亮度。
應該不是什麼太過於珍貴的魚種。
但密度。
卻比自己之前發現的大黃魚群還大。
憑藉最近這段時間積累下來的經驗。
江遠基本可以肯定。
前方,十之八九應該是帶魚。
自己拿到這條機帆船。
說實話還沒正兒八經捕撈過帶魚呢。
上次和宋錦盛閒聊時,對方還曾和他開玩笑。
別人的船,現在出海,十之八九都能弄到帶魚。
可江遠每次出海,回來撈到的帶魚就不多幾條。
宋錦盛倒也不是嫌棄江遠不會捕撈帶魚。
關鍵是現在大部分漁民,也只能撈到帶魚。
而且當下市場,帶魚的銷量常年穩居第一。
江遠仔細盯著前方。
隨著船隻不斷靠近,這片碩大光斑也在不斷蔓延。
見此情形。
江遠咧開嘴,臉上堆滿了笑容,低聲念叨著:「宋兄,這次讓你瞧瞧,我也能弄到帶魚哈。」
丟下這話。
江遠迅速關閉海圖。
繼而轉身,對駕駛艙門口抽菸的王癩頭喊道:「王老闆,告訴大發,船隻減速。」
喊完這一嗓子,江遠立馬對旁邊趙大河說道:「大河,將旗子給我。」
趙大河迅速上前,將彩旗全都帶過來,擺在了江遠面前。
江遠拿起一面旗幟,迅速來到船尾。
站住腳。
他對趙大河擺了擺手。
待趙大河來到自己身旁,江遠認真問道:「你會打旗語嗎?」
趙大河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嗯,上船之前學過。」
江遠點頭,將旗子交給了趙大河,「你來打旗語,告訴後方船隻,先靠近,隨後我們準備下網。」
趙大河連忙拿著旗子開始揮舞。
差不多半個小時。
兩條船逐漸靠攏。
雙方除了駕駛員外,其餘人全都站在船舷一側。
李萬田扯著嗓門喊道:「阿遠,怎麼樣?要下網了嗎?」
江遠答應一聲,對李萬田認真叮囑:「李叔,你們準備準備,先向前行駛兩公里,兩公里外,我們開始下網。」
「前期準備工作做好,另外,千萬注意安全。」
李萬田拍著胸口保證:「放心吧阿遠!」
兩船距離保持不變。
繼續向前行駛著。
江遠將駕駛艙全權交給了王癩頭,周大發則在艙口位置,隨時傳話。
並時刻準備發生意外的情況下,接替王癩頭。
兩人共同駕駛。
趙大河則站在江遠旁邊,看著海面,臉上寫滿了好奇兩個大字,「阿遠哥,咱們這次打算捕撈什麼魚啊?」
江遠故意擺出神秘兮兮的模樣,看向海面。
差不多十幾秒過去,這才開口:「十之八九,應該是帶魚。」
此話落地。
趙大河按照這些年捕魚經驗,低聲嘀咕著:「帶魚?不對吧?現在馬上都七月份了,按理說,這片海域應該不會有大規模的帶魚魚汛。」
江遠也清楚這點,但他更加清楚,凡事都沒有絕對。
海洋生物和陸地生物不同。
陸地生物,生活在某塊區域,基本是固定死的。
但是海洋生物。
隨著氣候的變化。
海底板塊運動諸多因素,都可能會出現大規模的遷移。
而這種遷移,大部分時間,人們壓根就察覺不到。
隱隱聽到趙大河這番話,江遠也沒有解釋什麼。
他只是看向趙大河,對其微笑著說道:「你等會兒去船尾,和友慶叔他們準備下網。」
「切記,注意安全。」
趙大河重重地點了點頭:「放心吧阿遠哥,我又不是第一次在船上干。」
江遠笑笑,對趙大河擺了擺手。
時間分秒流逝。
來到早晨九點鐘。
隨著江遠一聲令下,拖網開始一點點放入水中。
兩條船拖著一條網。
徑直朝著魚群撲了過去。
接下來一天時間。
這片海域,直接成了江遠的舞台。
一網魚剛剛傾倒在船上。
其餘人理網將漁獲裝入船艙,江遠已經開始觀察魚群的走向,為下一網準備。
從未跟隨江遠上船捕魚的王癩頭還有趙大河。
從第一網上魚後的震驚,逐漸變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