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霓理了理寬大的裙擺，淡然迎上宋余臨得意洋洋的眼神。
「宋總想要我怎麼道歉？」
宋余臨直接道，「先向我鞠三個躬，再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承認人工修復不如機器修復的千分之一！」
像姜霓這樣的手藝工作者，對手藝能力是有很強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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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親口承認這個群體的技術不如機器的千分之一，無疑是在誅心！
他要的就是姜霓難受。
高高在上的姜老師狼狽得像條落水狗，這場景這畫面，想想就讓人大快人心！
眼見周圍聚攏的賓客越來越多，很快他又補充，「姜老師記得叫大聲點啊。」
他要錄下來，傳到網上。
讓姜霓丟臉丟到海外！
姜霓餘光一瞥，注意到，扯了扯唇角。
「道什麼歉？宋總說的什麼？我怎麼不明白你的意思？」
宋余臨沒想到姜霓會不認帳，面色一片鐵青，咬著牙冷聲說。
「姜老師，出爾反爾就沒意思了！」
姜霓佯裝不解，「我是真的不明白我是做錯了什麼要道歉，宋總要我道歉，不得說清楚前因後果嗎？哪有人上來就讓人道歉的？」
「好！姜老師問我要原因是吧？」宋余臨的臉色隱隱有些扭曲。
「前幾天你在A工作室利用頂級修復師的身份威脅我閉店！被人發到網上，就主動向我求和說要跟我道歉，現在又出爾反爾，你就不怕我再把這些事發到網上去？」
姜霓語氣不咸不淡，「原來宋總那麼聽話？我讓你閉店你就閉店？正好現場那麼多人，你倒是說說，我怎麼威脅你了？」
「你當然是……當然是……」宋余臨卡殼了。
他不可能把他工作室修復古籍的漏洞擺到明面上來吧？
真說了，被那些客戶知道，不得撕碎他？
姜霓邁著腳步，往宋余臨的方向靠近，似笑非笑的說。
「難道不是宋總心虛？用機器修復出來的古籍有問題？」
宋余臨腿一軟，險些跌到地上去。
姜霓則邁著閒適步子，朝他靠近。
「宋總這是怎麼了啊？怎麼出那麼多汗？真心虛了？」
宋余臨下意識後退，緊張到不停咽口水。
轉瞬注意到姜霓眼中一閃而逝的笑意，反應過來是被耍了，惱怒朝揚拳朝姜霓的方向砸過去。
「賤人！」
姜霓利落偏頭躲開，反手甩給他一巴掌。
「砰——」
宋余臨身胖體虛，就這麼扇在地上。
還像球似的往前滾了兩圈，極具喜感。
圍觀的賓客紛紛面露譏笑。
宋余臨狼狽從地上爬起來，被周圍響起的刺耳笑聲扎得面紅耳赤。
再一看姜霓淡然閒適的表情，簡直氣得牙痒痒。
「你……你……」
姜霓淡淡接話，「我正當防衛有問題？難不成還站著給你打？宋總是自己說話的邏輯理不清，所以惱羞成怒對我一個弱女子動手？」
弱女子？宋余臨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
半張臉被扇得發麻，都失去知覺了。
她管這叫弱女子？
這時賓客們紛紛說。
「那麼大塊頭欺負人姜老師一個女人也好意思？」
「原來網絡上的那些錄音是他發出去的啊？肯定是惡意截取過的，不然他至於這麼跳腳？」
「就是，他肯定是心虛了，還敢打姜老師，哪來那麼大的臉？」
「……」
宋余臨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心口憋著一股氣。
他這時候要解釋，說不定還要掉入姜霓這個賤人的坑，被人說他狡辯，越描越黑。
要是不解釋，只能自己硬生生咽下這口氣。
怎麼想怎麼憋屈！
「宋總，您這是怎麼了？」陳虹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於現在的宋余臨而言，簡直宛如天籟。
他看過去，看到陳虹身側的商越白，更是宛如看到救星一般。
「商總，您可算來了商總！」
他把自己被打的側臉露出來給商越白看。
「我被這自詡清高的姜老師打了，您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雖然姜霓和商越白結婚的事情沒有對外公開。
但現場還是有不少知情者。
看到宋余臨竟然向商越白求助，瞬間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這……
哪來的蠢豬。
商越白看著姜霓沒說話，臉上神色莫辨。
姜霓回以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宋余臨沒注意到兩人短暫的對視，以為商越白在想著怎麼找姜霓算帳，摸著自己刺痛的臉，說得越發起勁。
「商總，您是不知道，這姓姜的小賤人有多囂張——」
話未說完，就看到對上商越白凌厲如刃的眼神。
像是被一雙大手扼住了脖子，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當即止住聲音，也沒多想，只當商總為人正派，不想聽這樣粗鄙的話語。
於是他緊急換了裝可憐的說法。
「商總，姜老師就是仗著咖位大欺負人，不僅……不僅逼我關工作室不跟我道歉，還打我。」
「我是個大男人，是不想跟她一個女人一般見識，但我也是有尊嚴的。」
「她不能……不能因為知道工作室要破產了，又在古籍修復界占據不小的地位，就這麼欺負人吧？」
當然，他自己說了不算，商總看中的又不是他。
還是得讓陳虹替他說說話才行。
宋余臨當即給陳虹使眼神。
「陳虹，你的上司受了那麼多委屈，你不管管？」
陳虹挺了挺腰，這可是宣誓主權的重要時機，雖然商總還沒說什麼，但她能跟在商總身邊，早就說明她是商總的女人。
不過這件事不能只她自己知道，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她對著商越白溫聲說，「商總，這件事的確是姜老師太過分了，我知道您是個體面人，也不用對她使多殘忍的手段，直接讓她滾出古籍修復界就行。」
人群中突然發出笑聲。
陳虹不滿，直接瞪過去。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等解決完姜霓這個賤人，她第一時間就是解決你！
下一秒，就見商越白朝姜霓的方向走去。
走到姜霓面前，他抬起手，陳虹眼底立刻閃爍著奇異的光。
商總在給她撐腰了。
這巴掌打下去，她就是名副其實的商太太了。
以後在京市就能橫著走，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做事了。
誰知下一瞬出現在她眼前的畫面，卻讓她大跌眼鏡。
商越白不僅沒有打姜霓，還珍寶似的捧住她的手，用溫柔到掐出水來的聲音問。
「手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