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淮晦暗莫測的眼神在姜霓身上掠過。
「為你出頭?」
姜霓在他眼底看到了猜忌,懷疑。
既然從來沒有信過她,又何必要護著她?
姜霓心臟像被錘了一記悶錘,疼痛壓迫她的心臟,讓她感到窒息。
她用力掐著手心,想開口說話,嗓子卻像被石子卡住,久久發不出聲音。
「晏淮。」林舒安拉上薄晏淮的胳膊。
「這件事不單是姜少的錯,也有我的問題,是我沒來得及解釋我和你的關係,如果我早點跟他們說,我是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就不會鬧出這樣的誤會了,既然姜少是姜小姐的弟弟,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我不想你們因為我鬧不愉快。」
說到這,她鬆開環住薄晏淮的手,走到桌前簽了警察一早就準備好了和解書。
「和解書已經簽好,姜夫人,你可以帶姜少離開了。」
李蘭芝見寶貝兒子平安無事,立刻笑逐顏開,拉過林舒安的手,一臉欣賞。
「不愧是和薄總一起長大的髮小,這受到的家教培養就是不一樣,溫柔識大體,誰見了不喜歡啊?」
林舒安眉頭輕皺,不適把手從李蘭芝手中抽出,雖看不上李蘭芝的阿諛奉承,但還是被誇得下巴揚起。
「姜夫人過獎了。」
李蘭芝招手讓姜禹過來,看向姜霓時,面色不善,陰陽怪氣道。
「姜霓,以後多跟這位小姐學一學,別總是一副小家子做派,上不得台面。」
姜禹拉著方欣琪,路過姜霓,朝著她重重冷哼一聲。
「沒用的東西!」
姜霓冷眼回視著他。
「你們看不上我,以後有事別再給我打電話。」
她當著姜禹和李蘭芝的面,直接把他們的號碼全部拉黑。
原本她接姜禹的電話,是考慮到姜明誠。
現在看來,以後他們的電話她都不必再接。
哪怕她來到這,姜禹和李蘭芝,甚至於姜明誠都不會念她一聲好。
何必呢?
「你——」
李蘭芝臉色一黑,挽起袖子有心想教訓姜霓,餘光注意到一旁的薄晏淮,只好把這股火氣給硬生生壓下去。
「得,我不是你親媽,沒法教訓你,等你爸回來,我會把今天的事如實告訴你爸,讓他好好管教你!」
說完,他們一行人離開。
薄晏淮和林舒安並肩走出警局,姜霓走在他們後面。
姜霓看著林舒安跟薄晏淮說話,薄晏淮像是怕會錯過她說的話一樣,會側過身來聽。
走下台階時,薄晏淮還會提醒林舒安注意腳下。
這是她和薄晏淮結婚三年,從未有過的待遇。
她就像任憑薄晏淮揮之則來呼之則去的保姆。
充其量還比保姆多了個暖床的功能。
外界都在傳,薄晏淮常年面無表情,是天生薄涼,曾經她也是這麼認為的。
直到林舒安出現,她才知道,薄晏淮不是不會愛人,而是愛的人那時不在身邊。
所以現在他真正愛的人回來了,他就毫不猶豫的,把一切都傾注在了他愛的人身上……
姜霓哄著,騙著自己才好不容易癒合的傷疤,又在這一刻被人硬生生撕裂開來。
鮮血淋漓,疼得她整顆心抑制不住的痙攣、抽搐,垂在身側的手抖得厲害,眼前也陣陣發黑。
好疼……
喜歡薄晏淮真的好疼好疼……
姜霓身體欲要往後倒,被程赫眼疾手快扶住。
「太太!」
聽到這一聲,走在前面的薄晏淮像是終於想起姜霓這麼一個人似的,讓林舒安先上車,才折返回來。
「怎麼回事?」
那股眩暈感過去,姜霓穩住身體,跟程赫道謝。
「程特助,謝謝你。」
「太太,您客氣了。」程赫見她站穩,鬆開手站到一邊。
姜霓看向站在她面前的薄晏淮,他的眼神是那麼的冷,冰涼到沒有絲毫的溫度。
「你去陪林小姐吧,我就是有點頭暈,沒事。」
薄晏淮本想說些什麼,但考慮到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場地,便把話咽了回去,對著程赫說道。
「你開太太的車,把她送到家。」
程赫微微頷首。
「好的薄總。」
姜霓看著薄晏淮徑直走向林舒安那輛車,閉了閉眼睛,咽下所有苦澀,對程赫勉強擠出一絲笑。
「程特助,辛苦你了。」
——
邁巴赫內。
林舒安坐在副駕駛,偏過頭,就能看到薄晏淮稜角分明的側臉。
她眼底流露出幾分痴迷,斜著身體往薄晏淮身邊靠了靠,軟著聲開口。
「晏淮,其實你真的沒必要跑這一趟,就是一點小事,我能解決的。」
前方就是紅綠燈,薄晏淮踩下剎車,偏過頭來直直看向林舒安。
「姜禹為什麼會打你?」
林舒安正了正色。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拿了你給我的黑卡到金店裡去看黃金,姜少就突然上來扯我的頭髮,還扇了我一巴掌。」
薄晏淮眉頭緊攏在一起。
「我來之前,讓人調了金店的監控,為什麼你在櫃姐叫你薄太太的時候,沒有否認?」
林舒安表情僵硬在了臉上,只有眼珠子不自在的轉來轉去。
「我……我……」
薄晏淮看著她眼神飄忽,語氣加重了些。
「舒安,你知道的,我很討厭耍小聰明的人。」
林舒安一聽這話,瞬間就急了,
「否認,你讓我怎麼否認?」
她眼眶泛紅,眼淚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轉。
「櫃姐都說了,這張卡是他們商場的專屬黑卡,要做一下登記,難道你要我告訴她,我不僅帶著個女兒住在你家,吃你的用你的,還要花你的黑卡?這樣別人會怎麼看我?我的臉面又往哪裡擱?」
說到這,她眼淚像是兜不住似的,不停地往下滑落。
「晏淮,你現在是什麼意思?懷疑我故意不去否認櫃姐的話?故意讓自己挨打是嗎?要是你真那麼認為,我看我和雪兒還是從你家搬走吧,雖然現在周熠出事了,我孤身一個人帶著孩子,但我也有自己的尊嚴和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