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開門的動靜,他下意識轉過頭來,臉頰上還掛著一道未乾的淚痕,眼眶微紅,嘴唇微微張著。
空氣仿佛被凍住了。
溫心漣的腦子裡只蹦出一個詞:「哇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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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最快的速度轉過身去,一隻手捂住眼睛:「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來找你問點事情!」
葉婉盈的反應也是極快,手裡的作案道具「嗖」地一下塞進被褥底下,另一隻手揪著趙惜誠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拽起來,一把推進床榻里側,「嘩啦」一聲把床簾拉得嚴嚴實實。
她快步走到溫心漣面前,臉上掛著幾分難得的心虛,清了清嗓子解釋:「禁足太無聊了嘛,我找點樂子。」
溫心漣還用手擋著眼睛不肯放下來,葉婉盈乾脆把她手腕拉下來:「好了,又沒露什麼見不得人的!」
溫心漣飛快地朝床榻方向瞟了一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笑什麼,你不了解我還是怎麼的?」
溫心漣笑著湊近她,壓低了聲音:「我只是沒想到,他還會順著你陪你玩這個。」
「我這是……很正經的教學。」
葉婉盈理直氣壯地抬起下巴,又問道:「你找我什麼事快說,正在興頭上呢。」
溫心漣也不多廢話,道:「你一會兒幫我問問他,李璟廷到底什麼情況,好久都聯繫不到人了。」
葉婉盈眉梢微微一挑,意味深長地問道:「哦~看來你也想……」
「打住,我就是單純關心一下他的近況,你們繼續,我先撤了,明天再來找你。」
說完她又回頭往床榻方向瞥了一眼,壓低聲音丟下一句:「別踩壞了,以後玩不了了。」
葉婉盈舉起拳頭:「我捶你啊!」
溫心漣笑著小跑出寢殿,臨走還不忘體貼地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出來後她才長出一口氣,忍不住在心裡感慨:禁足生活過得這麼滋潤。
待人腳步聲徹底遠去,葉婉盈重新回到床榻邊,伸手拉開床簾。
趙惜誠手腕的緞帶已經被他自己解開了,正坐在床榻上揉著已經發紅的手腕。
「你怎麼自己鬆開了?還沒結束呢。」葉婉盈彎腰看他。
趙惜誠別過頭:「不玩了,太丟人了。」
「再來一會嘛,就一小會。」
葉婉盈放軟了語氣,難得帶了幾分哄人的意味。
「不要,你下手真重,疼死我了。」
葉婉盈低頭瞥了一眼:「那你這不是還挺……」
趙惜誠一把扯過被子把自己蓋住,整個人縮成一團。
葉婉盈見他這副又委屈又緊張的模樣,忍著笑站起身:「好吧,既然你不願意,那今晚就到這兒吧。」
「啊?」
葉婉盈作勢要走,手腕卻被一把握住了。
「幹嘛?你不是不願意嗎?」
她回頭看他。
趙惜誠抬起臉望她,眼眶裡蒙著一層濕漉漉的水光,臉頰泛著薄紅,嘴唇動了動,吞吞吐吐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是說好了今天讓我……上次我都幫你了……」
葉婉盈俯下身,故意逗他:「不要,你在這方面真的很差,我才不想再經歷一次。我說你們暗衛接這種任務之前,都不先去學習一下的嗎?」
「學……學了。」
葉婉盈來了興致,重新坐回床榻邊,好奇地追問:「在哪裡學的?實踐還是理論?」
「給了……一本書。」
「那還是有點理論知識的嘛,不至於就會那麼一個動作吧?」
趙惜誠惱羞成怒,偏過頭去不耐煩地嘟囔:「我不喜歡看那種東西,就……隨手翻了幾頁。」
葉婉盈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指腹輕輕揉著他的發頂,像在安撫一隻鬧脾氣的寵物:「看來你更喜歡實踐了。」
趙惜誠抬起眼睛望她,輕輕握住她摸他頭髮的那隻手,將她的手心貼上自己滾燙的臉頰。
「那你教我……可以嗎?」
那眼神亮晶晶的,睫毛上還掛著方才未乾的淚痕,仰著臉看她的樣子像一隻小心翼翼求摸摸的小狗。
葉婉盈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軟。
這眼神,這表情,這乖巧又帶著幾分執拗的模樣,簡直太對她的胃口了。
她怎麼能說出拒絕的話呢!
「好。」
燭火在燈罩里跳了跳,光影在兩個人身上搖曳。
承乾宮的寢殿裡,斷斷續續地傳來低語聲。
「這個動作對嗎?」
「……」
「這個力度怎麼樣?」
「……」
「我做得對嗎?」
葉婉盈用胳膊擋住臉,耳根燙得厲害,終於忍不住開口懟他:「對對對,煩死了,一直問問問。」
趙惜誠輕輕拉開她的胳膊,低下頭認真地看著她:「我在向你請教呢,既然是對的,那我就繼續了。」
「……」
五更天,晨光微熹,透過窗戶照進寢殿。
趙惜誠伏在她耳邊,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又問了一遍:「我算出師了嗎?」
葉婉盈有氣無力地從被子裡伸出一隻腳,照著他的方向踹了一下,吐出一個字。
「滾。」
……
第二日,承乾宮。
葉婉盈癱在搖椅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渾身乏力。
溫心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她茶杯里漂著的枸杞。
「你這體質怎麼回事?這就虛了?」
葉婉盈捧著枸杞茶有氣無力地抿了一口:「上歲數了,搞不定這些小年輕了,趕緊搞點枸杞來補補。」
溫心漣笑出聲來,端起自己的茶杯和她碰了一下:「你這是缺乏鍛鍊,要不要跟我一起打打拳?我發現我來這邊開始練武之後,蹲久了站起來都不頭暈了。」
葉婉盈連連擺手,動作大了還牽動了腰,疼得她齜牙咧嘴:「可別了,我懶得動彈,還是躺著舒服。對了,我昨晚幫你問了李璟廷的事。」
「你昨晚還有空問這個?」
葉婉盈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嘴巴縫住。」
溫心漣立刻做了個捏住嘴唇的動作,乖巧地等她下文。
葉婉盈重新躺回搖椅里,晃了晃才開口:「他說李璟廷讓他保密,他要遵守承諾。不過他傷勢已經好了,沒什麼大問題,能跑能跳能打。」
「既然身體沒問題,為什麼不出來見我呢?」溫心漣皺起眉頭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