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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逃無可逃,降亦必死

2026-09-12 12:15:12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自古水戰,舟師是用來攻船、斷水道、放火燒筏。

  誰曾想,戰船竟能泊於河面,以船載弩,專擊岸上衝鋒的騎軍。

  古之水師,從來沒有這麼用的!

  這倒是讓我想到了東晉劉裕的卻月陣,確實依託黃河戰船,船上弓弩可以支援岸上步兵,遠程打擊對岸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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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是岸上擺戰車弩陣,戰船為輔,今日一見讓人大開眼界,太尉果然用兵如神。」

  這可是來自王厚的誇讚啊,高俅本來是想硬繃的,只是實在繃不住,嘴角揚起。

  他哪裡是用兵如神啊,那不是戰爭片看多了,塔防遊戲玩多了,照貓畫虎麼。

  西夏軍這一波衝鋒,被來自河面的箭雨狠狠截斷,旺盛的銳氣瞬間折損過半。

  灘頭,劉法見敵騎攻勢受阻,當即振令,五隊剛剛登岸的無刺重甲鐵騎,準備迎敵。

  瓦多羅雙目赤紅,不顧陣中慘重傷亡,揮刀嘶吼,強逼麾下騎卒死戰前沖。

  劉法緊握長刀,周身重甲轟然震響,沉聲怒喝: 「若為無刺!」

  五百重甲騎兵,齊聲怒吼,「勇冠三軍!橫戈向前,有死無生!」

  話音未落,劉法催動胯下重甲戰馬,率先迎上敵潮。

  杜壆手提長槍緊隨,其餘四隊無刺重騎同步催馬,五道橋頭的鐵騎一同殺出,迎著西夏蕃騎悍然反攻。

  黃河灘頭,大宋五百精銳重甲鐵流,直面西夏蕃騎,轟然相撞!

  鐵馬碰撞的巨響瞬間蓋過黃河浪聲。

  西夏蕃騎本就被箭雨打亂陣型,殘餘人馬還帶著衝鋒的慣性,狠狠撞在無刺軍厚重的甲牆之上。

  西夏騎兵手中的彎刀劈砍在冷鍛重甲表面,只迸出串串火星,難以破防。

  反觀宋軍重騎手中長戈與長刀借著對沖的力道,輕易撕裂對方單薄的皮甲。

  瓦多羅眼見己方騎士成片倒地,心頭狂震。


  他原以為宋軍渡河立足未穩,一戰可破,此刻才知道自己撞上的,是一面壓不碎、撕不開的鐵壁。

  但他已是騎虎難下,退無可退。

  身後是還在衝鋒的同族,面前是成片的宋軍重甲,若此刻怯戰退縮,軍心立時崩塌,整個北岸防線都要毀在他手裡。

  他咬牙驅馬,直衝陣前,想親手斬殺一兩個宋將,穩住本方潰散的軍心。

  瓦多羅手中一柄厚重長斧橫掃翻飛,借著衝鋒馬力,接連劈翻兩名試圖攔截的宋騎,

  斧勢霸道兇悍,硬生生殺出一條通路,直撲宋軍中軍而來。

  迎面卻撞上一騎冷鍛重甲、內襯綠布的宋將,正是杜壆。

  這般氣場森嚴、甲冑精良的人物,必是宋軍重騎里的核心悍將。

  瓦多羅目中凶光暴漲,再不猶豫,怒吼一聲,雙手緊握長斧柄,腰身擰轉,馬力盡吐,

  厚重斧刃帶著呼嘯勁風,朝著杜壆頭頂狠狠劈落,勢要一刀劈殺宋將,震懾宋軍。

  杜壆不閃不避,手腕微轉,不拿槍頭硬接斧刃,而是橫起粗壯槍桿,精準磕在對方的斧杆之上。

  沉悶的交鳴之聲響起,狂暴的巨力順著斧身傳導而上,居然震得瓦多羅虎口劇痛、雙臂發麻,坐騎都不由得踉蹌半步。

  他心頭驟然一沉。

  自己傾盡馬力、全力劈出的重斧,劈空於槍桿之上,竟傷不得對手分毫,這等控械的本事與巨力,根本不似凡人所能擁有。

  他心頭驟然一沉。

  瓦多羅不甘落敗,沉腰發力,長斧翻卷再劈,連環斧招兇悍壓上。

  杜壆槍勢靈動一抖,槍尖如毒蛇出洞,凌厲疾刺,直取瓦多羅心口要害。

  瓦多羅大驚,慌忙收斧側身,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槍,冰冷槍尖貼著他的脖頸甲冑擦過,劃開一道裂口,驚出他一身冷汗。

  兩騎交錯的剎那,杜壆手腕一轉,長槍倒掃,堅硬槍桿帶著千鈞巨力,狠狠抽在瓦多羅後背。

  嘭的一聲悶響!

  瓦多羅劇痛入骨,悶哼一聲,身形在馬背上劇烈一晃,險些直接墜馬,手中長斧都險些拿捏不住。


  短短數合,他心底一片哇涼。

  眼前這員宋將,武藝、力氣、招式盡數碾壓自己,正面硬撼絕無勝算。

  求生念瞬間壓過貪功之心,瓦多羅再無半分戰意,猛地勒馬調轉馬頭,想要棄戰退回己方亂軍之中,尋機脫身。

  杜壆豈容他走脫?

  腳下戰馬驟然提速,催馬疾追,手中長槍精準一送,凜冽槍尖破空而出,直直貫入瓦多羅後心!

  厚重的冷鍛槍尖直接破開重甲、透體而出,鮮血噴涌。

  瓦多羅渾身僵直,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槍尖,張口欲吼,喉頭卻只剩滾滾湧出的血沫,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

  杜壆雙臂發力,猛地一挑,將瓦多羅的身軀從馬背上狠狠掀飛,重重砸落黃沙灘頭,當場斃命。

  「敵將已死!」

  杜壆厲聲暴喝,聲震整片灘頭。

  西夏蕃騎眼見主將當場殞命,本就被箭雨擊潰的軍心徹底崩塌,最後的戰意瞬間土崩瓦解。

  有人棄斧跪地投降,有人慌忙撥馬狂奔逃竄,兩千精銳鐵騎瞬間化作一盤散沙,四散奔逃,全線潰敗。

  灘頭之上,劉法手持長刀,目光冷冽掃過潰逃的夏軍,沉聲厲喝:「追!」

  只是重甲鐵騎披甲厚重、馬載負重極大,正面沖陣、破陣、碾壓硬碰無敵,

  可論短途奔襲、長途追剿,根本比不上西夏這些來去如風的輕甲蕃騎。

  此刻夏軍四處潰散,到處奔逃,一旦拉開距離,重甲重騎只會被對方甩開,徒耗馬力,根本追之不及。

  就在西夏兩千蕃騎全線崩潰、各自奔逃的剎那,黃河五道浮橋之上,宋軍輕騎疾馳登岸。

  酆泰、史進、山士奇三員猛將,輕甲快馬。

  三人分領輕騎隊,順著浮橋飛速渡河,踏灘登岸,直奔潰逃的西夏敗兵而去。

  潰散的西夏蕃騎早已軍心盡喪,全無戰意,只顧著倉皇逃命。

  一部分騎兵慌不擇路,棄灘頭奔北山荒山野嶺逃竄,山路崎嶇,尚能借著地形勉強脫身,算是暫時僥倖撿得一線生機。

  可那些沿著黃河兩岸向西奔逃的騎兵,徹底墜入了無間地獄。

  北岸沿河一線,三十艘宋軍戰船早已列成長長一排,如同一道道鎖死生路的柵欄,封住整條河岸。

  船上一眾綱首,此刻無需高處李俊傳令,眼見沿岸夏騎狂奔逃竄,瞬間洞悉戰機。

  「放平船弩!列陣射殺!」

  一聲聲令旗喝聲在各船同時響起。

  原本仰射灘頭的船載床弩、神臂弩瞬間調低角度,弩口平直對準河岸跑道。

  密密麻麻的弩矢整齊上弦,寒光凜冽,直指奔逃的西夏潰兵。

  下一瞬,萬矢齊發。

  一輪輪密集箭雨橫掃整條黃河岸線,沿著夏騎逃竄的軌跡飽和覆蓋、無情收割。

  奔在最前的蕃騎接連中箭落馬,後續之人收勢不住,依舊拼命狂奔,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同袍成片倒地,屍橫河灘。

  更狠的是最前方的堵截戰船,徹底封死了沿岸西逃的去路。

  有僥倖衝出數輪箭雨、眼看就要脫離戰船封鎖範圍的西夏騎兵,剛看到一線生機,

  前方堵截戰船即刻抬手放箭,新一輪箭雨再度凌空落下,封死所有退路。

  前有船弩封路,後有輕騎追殺,沿河岸邊箭雨不絕,四面八方皆是宋軍殺機。

  無數西夏騎兵心理防線被擊潰,奔逃的戰馬緩緩停蹄,騎手紛紛棄斧拋刀,翻身下馬,跪地俯首,妄圖投降保命。

  可疾馳追至的宋軍輕騎,沒有絲毫留情之意。

  山士奇此刻寒聲不語,麾下輕騎徑直提速,馬蹄踏沙,直衝跪地降兵。

  馬刀起落,血光飛濺。

  開戰前太尉就做過全軍總動員;持刀敢戰者是敵,力竭投降者亦是敵。

  臨陣逞凶、敗而始降,絕非歸順,只是畏死偷生,盡數誅之,以震邊聲。

  灘頭沿岸,哀嚎遍野,屍橫黃沙。

  逃無可逃,降亦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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