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向太后賜婚

2026-08-11 11:41:06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正是,聽高子直說,他在蘇軾門下並未久留,不久便入了王詵府中。」

  向太后眼中那一絲微疑,轉瞬便收了去。這般看來,此人倒不算真正的元祐黨人。

  她沉吟片刻,緩緩道:「官家,如今新黨權重,單靠一個韓忠彥,恐難制衡。」

  趙佶躬身道:「還望母后示下。」

  

  向太后淡淡抬眼:「那高俅,至今尚未婚配?」

  「尚未。」

  「禮部員外郎李格非之女,才名遍於京師,是遠近聞名的才女。」 向太后語氣平靜,卻字字含著深算,

  「高子直是你潛邸舊人,又與蘇門有幾分舊緣,哀家欲將此女,賜婚於他。」

  她思索片刻,徐徐說道:

  「如此,他既是你身邊近臣,又與元祐一繫結親,新黨自然視他為異己;

  可他並無舊黨根基,到頭來,也只能一心忠於官家。

  日後新黨勢大,他便可為助力以制新黨;

  舊黨若起,他終究是你的人,不至失控。

  這般左右牽制,朝局方能安穩。」

  趙佶聽罷,心悅誠服,躬身道:「母后聖明。」

  母子二人制衡朝局諸事一一議定,向太后便抬了抬手,沉聲道:「傳梁從政進來。」

  殿外守著的梁從政聽聞傳喚,連忙躬身而入,垂首侍立在階下,大氣不敢出:「老奴在。」

  向太后褪去了方才對趙佶的溫和,神色冷冽:

  「你即刻帶幾個心腹內侍,去搜童貫的居所,仔細查驗,若搜出私藏的宮中珍寶,不必回稟,按宮法處置。」




  向太后嘴裡剛才那句「按宮法處置」裡面的冷意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說罷,起身匆匆召了殿外幾個心腹內侍,腳步急切地出了大殿,朝著童貫居所的方向而去。

  殿外廊下,高俅垂手靜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殿門。


  見梁從政進殿不過片刻,便神色慌張地出來,眉頭緊鎖、腳步匆匆,

  徑直朝著宮外方向而去,他心頭不由得一緊,暗自思忖:看這模樣,莫不是去處置童貫了?

  若是真如自己所想,那倒真是有意思。

  眼底掠過一絲冷嗤,心中暗忖:要果真如此,今晚回去,高低得溫上一壺酒,好好慶賀一番。

  此時正值寒冬臘月,朔風卷著寒意撲面而來,可梁從政卻半點不覺寒涼,額頭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

  他一邊疾行,一邊在心中打鼓:童貫到底私藏沒私藏宮中珍寶,他怎會不知?

  先前他預備送給高俅的那副字帖,就是童貫暗中孝敬他的,這裡頭藏著的門道,他再清楚不過,偷梁換柱、將宮中私藏用贗品暗中替換,在用來結交外臣......

  梁從政暗自慶幸,又滿心忐忑:不知這童貫究竟哪裡惹怒了太后,竟落得這般殺身之禍。

  萬幸太后是派自己去處置此事,若是換了旁人,一旦搜出些牽連之物,扯出自己與童貫的牽扯,那自己可就萬劫不復了。

  他攥緊了衣袖,只盼著能速戰速決,乾淨利落地了結此事,莫要引火燒身。

  隨後向太后微微抬眼,對殿外淡淡吩咐:

  「傳高舍人進來。」

  高俅正在廊下靜候,忽聞傳召,心中一凜,忙整了整衣袍,躬身低頭,輕步入內,躬身行禮:

  「臣高俅,見過太后,見過官家。」

  向太后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和:

  「高子直,你侍奉官家素來忠謹,老身與官家,都看在眼裡。

  今日有一樁恩典,降於你身。」

  「臣不敢當,聽憑太后、官家吩咐。」

  向太后緩緩道:

  「禮部員外郎李格非之女,才名遍於京師,性情端淑。

  吾與官家做主,將此女賜婚於你。」

  高俅心頭巨震。

  這,怎麼莫名其妙的就給自己賜婚了?


  這不會影響到自己日後三妻四妾吧,但是這會自己哪有拒絕的份。

  只能叩首謝恩。

  向太后又淡淡補了一句,

  「只是如今先皇帝大行未久,天下尚在國喪之中,不宜舉樂成婚。

  今日先頒旨賜定、定下名分,待喪期一過,再行納聘、完婚之禮。

  你要好生自勉,莫負了這份恩典。」

  高俅躬身行禮道:

  「臣謹遵太后懿旨,感念天恩,終身不敢有負!」

  向太后微微頷首,目光裡帶著一絲深意:

  「往後好生侍奉官家,莫負了今日這份恩典。」

  「臣謹記在心,萬死不辭。」

  退出大殿後,高俅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滿心都是茫然疑惑——

  方才太后怎麼會突然賜婚於自己?

  還有那禮部員外郎李格非,這名字聽著格外耳熟,可任憑他絞盡腦汁,一時半會兒竟想不起這人究竟是誰。

  而梁從政正帶著幾名心腹內侍,一路疾行,直奔童貫的居所。

  他一刻也不敢耽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刀斬亂麻,絕不能拖出半點牽扯。

  童貫乍見梁從政帶人闖進來,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臉上堆起笑剛要開口:「梁公公,這是……」

  梁從政連一個字的多餘廢話都不肯給他,抬手一揮,冷聲道:

  「奉太后懿旨 —— 童貫私盜內府珍玩,交通外人,罪證確鑿,以宮法處置!」

  左右心腹立刻上前,將童貫死死按在地上。

  童貫臉色驟變,又驚又怒,張口便要喊冤攀咬,梁從政眼神一厲,直接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丟在他面前。

  「奉旨賜死,休要多言,留個體面。」

  童貫面如死灰,渾身劇顫,還想掙扎嘶吼,可梁從政已然示意動手。內侍上前,不由分說便將毒藥強行灌入他口中。

  不過片刻掙扎,童貫便沒了聲息。

  梁從政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童貫伏法,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死了,徹底死了。

  往日那些勾連、那些財物、那些把柄,全都跟著童貫一起埋沒在人世間了。

  他沉聲道:「收拾乾淨,即刻回宮復命。」

  「就說,童貫伏法,宮法已行。」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