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誰?膽子還真大?」
「碎岩崗的黑大蟲葛沖,據說他曾徒手打死過一隻大老虎,那名聲也是響噹噹的。」
「不就是土匪嗎?」
不過這人喊的話,倒是多數人的心聲。
「壯士此言差矣。」宋悲笑道:「朝廷催辦武林大會,並非掣肘,反而有嘉勉撫恤之意。」
「那江陵事變,朝野軍民上下一心,擊退魔教悍匪,有目共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朝,爾等江湖俠士,豈不也是我大宋棟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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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士攘邊,俠士安內,誰為的不是國家百姓?」
「這....」葛沖愣住了。
「宋大人說的好——!」南宮遠大喊,四十多歲的人,發起來還和年輕人一樣熱烈。
。
「宋大人說的確實好!生死關頭走過來的,都是兄弟!」
江湖四大山莊之一,橫州平陵山莊的莊主陸徵發喊。
「是,是極,我可不聽朝廷使喚,但是武林浩劫,那是一定不能不管的!」
「沒錯!朝廷說啥我聽不懂,俺就聽盟主的話!」
台下一片喝彩,別的不說,這江陵大戰,可謂是武林正道眾志成城的一場大戰,絕對不容置喙,如若不然,今天各大派能不能聚在一起還是另說。
「同樣一個理,宋大人說來就是不同凡響。」上官隼笑道。
「剛好朋友賣我面子罷了。」
宋悲為官清廉,身居高位而奔走於江湖,又通情達理,名聲極佳。江湖莫不以神捕尊稱,如今這一席話字字鏗鏘,於公於私皆在理,由他說來自然動聽。
「官家也不是要各位白效力,既入陣中,同抗內賊,共侮外患,同袍一場,便俱是我大宋將士,今有銀萬兩,待武林盟成,剿滅泥教後,自當分炙以慰大家拳拳報國之心。」
「各位朋友,我宋某人言微輕,卻自認算是守諾之人,各位只管放心就是。」
「宋大人所言極是。」上官隼說,他拍拍掌,兵士分開而出。
十輛大車拉出萬兩白銀,大車一字鋪開,每輛車上面都放著一口箱子,上官隼揮揮手,十名滄幫弟子同時掀開這些箱子,每一個裡面都是千兩白銀,雪白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映出千萬種華彩,晃得眾人眼花!
全場譁然一片!頓時沸騰。
官家主動釋放好意,倘若講不出所以然還硬要反對,到時朝廷翻臉,治你一個反逆之罪,怕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官家賞賜萬兩,我們拿錢安家,才好跟魔教拼命不是?」有人喊。
「宋官爺說得好!剿滅魔教,為我官家分憂!這是盡忠也是大義所在!為民為利,在公在私,總不能坐視魔教日漸壯大,禍國殃民吧!」
「正是如此!如今遇到這麼一個通情達理的官家,何必為反而反,活膩歪了不成?」
「去你的,老子向來忠心耿耿,誰跟你反?朝廷要辦的事,我,金翅刀左思願意打頭陣!」
「對!對!朝廷承認我們,這就是名正言順,組成武林盟,勢必在行。我青蛇銅鞭,也奉陪!」
。
「官家和上官家這次真是出了大錢,這般上心,真是罕見。」
你想,本來眾人略有牴觸,現在倒爭先恐後的自報家門了。
「不過宋大人說的倒也不錯,官家和武林沒什麼衝突,我們又不是專反朝廷。只是看不慣貪官污吏魚肉鄉里而已,要是真反朝廷,還用得著老實納稅嗎?」 唐毅說。
「放任泥教做大,還真不是好玩的事,上次可說是不幸中的大幸,畜生道太托大,挑錯了對手,圍的是江陵南宮家,若是換了別派哪有這麼大面子,五湖四海都來幫。」唐仁感慨,他是去了江陵的。
「可官家摻和其中,總覺得味不太對。」唐曉華奇怪。
「切,師姐你就是杞人憂天,有錢拿就行,管那許多作甚,我在唐門這麼多年,到現在也沒攢下兩三兩銀子,全教四師兄騙去了,說得好聽,你倒是給我發錢阿!」
「有錢不拿,不是王八蛋嗎?」其他弟子立時起鬨。
「現在也不知道這錢怎麼分,師兄,到時就看你的了,可別一兩銀子都撈不到,讓別人小看咱們了!」
「哈哈哈,放心交給我就是。」你笑,拍掉他們的捶來的手,眾人議論討伐泥教之事,群情激盪,氛圍一時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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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話又說回來了,要率領武林盟,自該推舉出一位盟主,六大派想來是誰也不服誰,盟主之位,卻該由誰執掌?」有人問。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由德高望重者執掌,當今武林。誰的聲望高的過全真長春子?誰的武功強的過龍門丘真人?」全真弟子朗聲答。
「天下第一人。實至名歸!」
丘處機丘道長年幼就自拜師王重陽王真人,跟隨左右,全真七子名動江湖。
王真人仙去後,他又在龍門山講學十幾載,惠及天下武林。
期間一朝頓悟,三教通明,遂以大氣概推行三教合一。認為儒、釋、道三教根源相通、目標一致,並非相互排斥,而是可融合為一以教化世人。
夜拜嵩山,論道青城,以北斗七星陣破少林空字輩空智大師的小無相功和青城老真君的大陰陽奪,名動天下,大戰之後,立時又坐而論道,三教合一,以儒家的倫理綱常規範行為,以佛教的因果輪迴思想勸人向善,以道教的清靜無為之道修養身心,勸人棄惡從善,說的嵩山之頂千人噤聲,只有蕭蕭落葉。
如今距他行走江湖已有半個甲子,是仙人一樣的人物,如何不為當世第一人?由他來,自然是夠資格,也沒人不服的。
「話是這麼說。但是...但是...」
全真弟子身邊,一身火袍,火炎山劍閣的弟子支支吾吾道。
「但是啥呀,你倒是快說,吞吞吐吐半天,還是不是個爺們?」
一位藍衣少俠大怒。
「方少俠莫急,不如我替劍閣的朋友說了。」一位方巾道袍的茅山道士笑眯眯的上前,先面向眾人,作了一揖:「話說全真派總壇在哪?終南山,哪又是哪裡?那是金國地界不是嗎?」
「全真派為了自保,諂媚金國。還算得上中原門派嗎?」
「依我說,丘道長雖然年高德勛。要做中原的武林盟主,嘿嘿,還是先挪個窩吧。」
這一句話可教場中又掀開了鍋。
「懷虛子道長所言也有道理..」
「你,你怎麼敢這麼說。丘道長可是天下第一人!」
「我又沒說不呀,金國的天下第一人,也是天下第一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