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趙活上惜花令(一)

2026-08-11 10:27:43 作者: 御姐要從小開始養大
  卻說合寺有一個年輕和尚,天天敲木魚頌佛經,他從小讀經,虔誠得緊,那天終於有機會參悟新經,自然不勝歡喜,用心抄了一遍,依舊不求甚解,經中詞義玄妙,他讀完佛經後幾乎入了魔,看著殿中佛想愣了神,想的頭痛欲裂,遂在自己抄的佛經背後寫下一句詩,見君所行處,猶如火燒身。

  他是偶然性為,可當時有個亂逛的女居士,竄到了這清淨大堂,小和尚一心想經,哪裡注意到她?

  小和尚一直深居寺中,吃的又多是素口極少葷腥,生的天然清秀,那女眷見了,心中一時歡喜,竟然直接邁進大堂中。

  小和尚見她這才嚇了一跳,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自然不好,可那女眷竟一點不避,纏上了他,小和尚連聲告饒,逃了出去,新抄的佛經卻留在了大堂。

  那女居士只以為小和尚羞了見她,覺得好笑,又看見小和尚抄的佛經,心裡很是開心,她小說讀多了,滿腦子情情愛愛,竟以為小和尚對她有意思,就把小和尚的佛經順走了。

  卻說那女眷是待嫁之身,她在家裡思坐一周,覺得為愛自由不為過,逃了婚來找小和尚。

  這可把小和尚嚇壞了,給她解釋所寫是他為佛經所惑她也不聽。

  這事驚動了老方丈,小和尚的品行少林諸僧都知道,可這時候那女施主突然拿著佛經愣說是小和尚送她的。

  小和尚急得就差抹脖子了,他急的當場兩眼一黑暈了過去,總算清淨了。

  方丈到底明事理,閉門謝客,那女眷在寺門口大吵大鬧,鬧得人盡皆知。

  後面小和尚被人發現吊在後山,還好他被救了下來,兩邊一比,女的只有聲音大,男的都快被逼死了,真是千古奇觀,吃瓜的官差一看,什麼情況也心知肚明。

  女子鬧了半天,沒人理她,反而有人罵她潑婦不知羞,她見實在不出結果,這才消停了。

  可這時候家裡已經被她羞的斷了關係,婆家也嫌棄她,她心裡的所有怨氣都給了那個小和尚,覺得全是他的錯。

  後來她念及錦香宮大名,一怒之下就把小和尚掛到錦香宮了,她在宮門日啼哭夜啼哭,好像受了莫大委屈,說小和尚是天下第一負心郎。

  說來也好笑,這官府不受的案子,錦香宮居然受了,幾個不明事理的師姐天天找小和尚生事。結果去了就明事理了,反倒說起那女子的不好。


  因為小和尚生的確實好看。

  後面去的師姐更多了,至於那自覺委屈的女子,就由她自生自滅了,沒了下文,而小和尚掛在惜花令上面半年,天天被這群來殺他的錦香宮女義士圍著,愣是毫髮未損。

  真是丟完了錦香宮的臉面。

  後來溫夫人實在看不下去了,把他從惜花令上抹了下去,說起來溫夫人為天下女子撐腰,不免有些矯枉過正,清白不分了。

  你念著,想起過去的趣事,忍不住笑出了聲,繼續讀了下去。

  你站在告示欄面前愣住了,一滴冷汗滴下。

  你覺得大事不妙,因為你在裡面發現了自己的名字,你揉了揉眼,確實是趙活,你眼珠子快瞪出來了,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一時五味雜陳,沒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能上這裡...

  你又看了看,有些狐疑,名字後面上事跡寫得語焉不詳,好像還有誰塗改過得痕跡,看上去告你的人什麼消息都沒有留,只有告你的原因在此。

  「這個趙活是個花心野獸,而且獸面獸心的說,他看見女子就會發春發狂,我已經被他盯上了嗚嗚,此生沒有希望逃離魔爪了,嗚嗚嗚,只得泣血絕淚,寫下此則,希望各位姐姐躲他遠遠的,讓我一個人以身飼虎就好了嗚嗚。」

  你眉頭緊皺,這話怎麼這麼熟悉呢?

  按理說惜花令的登記人是需要實名認證的,哪家負心郎,負了誰的心,做了什麼事,其中是否誣告且不論,事情總是一眼瞧上去清楚。

  負心漢嘛,總是那些玩弄感情不給許諾,拋棄糟糠之妻的人渣們做的事。

  比如你頭上那條就比較正經,冤有頭債有主的,臨安府賈氏狀告花客劉大。

  那劉大是個老燕徒,以貌和甜言蜜語騙女子和他同游又卷財而去,還好專門禍害待字閨中的閨女,結果回家的女子往往名聲盡損,生出輕生念頭。

  正在沉思,龍湘卻猛然對你打了個招呼,你驚的一身冷汗,什麼想法都嚇沒了,還好龍湘只是和你寒暄一句,打了個招呼就出宮了。

  清晨,天邊光線昏昏,你覺得這裡不能久待了。

  「看來在錦香宮做客也就到這裡了,承蒙這麼多天的關照,床也軟菜也香,師兄弟天天忙著談戀愛,天天也清閒,還有山水為伴,真是美極了,不過緣分也到此為止了。」


  「晚上再遛回來找小師妹和雲裳吧,不知道師兄弟們還跟著我走不,不知道那個傢伙..」

  你咬牙切齒。

  性命攸關,你準備溜了,龍湘看見惜花令眼睛都會變紅,她都那樣,錦香宮想來也是神經病雲集的地方。

  想起惜花令各種惡傳,不由搖頭。

  「趙師弟,這麼早?」突然有人對你打招呼。

  「噫!」你驚出怪叫。

  「這位師姐,你認錯人了。」你說。

  「哎?哦,抱歉。」她說。

  你暗暗慶幸,轉身便走。

  「不對,你是叫趙活,唐布衣的師弟吧?」

  看來你這張臉就算想否認也沒機會的。

  你只好嘆了口氣,抬頭去,看見一個清秀的娘子,你們剛來錦香宮的時候就見過,她隨侍溫夫人左右。

  四目相對。

  「趙師弟。」

  「師妹還是別喊我師弟了吧,聽著怪怪的,我看師姐這麼年輕,怎麼見我就稱師弟?」

  「因為唐布衣是你們唐門大師兄,所以我就習慣叫師弟了,莫怪。」

  「哦對了,我認得趙師弟,卻還未向趙師弟介紹,小女子名叫盛雪。」

  「原來是寂夜慈燈盛女俠,有幸識荊。」

  「師弟竟聽過我。還請別這麼叫我,你可知我這外號怎麼來的?純屬巧合罷了。」

  「我剛來錦香宮那會,孤僻的很,覺得格格不入,每天入夜提燈上高樓,遠眺家鄉,結果湖上晚歸的漁人都道我好心,是打著燈籠為人指路,結果外號就不脛而走了。」

  「原來是這樣,不過這外號倒是好聽的很,比我的好多了。」你又說。

  「師姐找我有什麼事嗎?」

  「倒沒別的什麼事,只是見你一人在廣場,打個招呼,叨擾師弟了嗎?」

  「這倒沒有。」

  你們錯身而過,她朝著告示欄去了,你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盛雪仰頭看向告示欄。

  「啊!」你大叫一聲。

  「趙師弟,怎麼了?」

  「剛才沒注意,怎地湘姐會在告示欄上面?」你急中生智。

  「哦,哦,這個啊。」她被你一驚一乍,說的轉移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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