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了幾把，兩隊的選手們都有些疲憊，索性在公屏上打著招呼打算結束今天的訓練賽。
糰子聞言，愣了一下，好奇地問道：「怎麼了？」
時間緩緩說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網上的消息，VA新上首發的打野，他的打法……特別像幾年前巔峰榜第一的那個打野——懷朔。」
小意在這個時候也忍不住補充道：「要知道那個時候的懷朔，可是真正的無人能敵。」
「但凡玩打野的，沒人不想模仿懷朔大神的打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小說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流暢 】
「當時有人跟懷朔大神匹配到了一局，那場遊戲被人錄下來發到了網上，熱度在當時可是高居不下，直接霸榜了好幾天。」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可惜後來懷朔大神不知道去哪裡了，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所以現在好多人在猜測，VA的這個新打野，是不是懷朔本人換了個馬甲。」
謝馳野和池雲朔在聽到「懷朔」二字時，皆是猛地一愣。
謝馳野握著滑鼠的手下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而在聽到小意後半句的猜測後，他微微皺了皺眉，毫不猶豫地否認道：「他不是。」
小意愣了一下，忍不住問道：「你怎麼知道？」
謝馳野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只是又重複了一遍：「他就是不是。」
時間聽著謝馳野頗為篤定的語氣，想起了什麼，恍然道：「沒記錯的話，馳野你曾經好像跟懷朔認識是吧？」
糰子瞪大了眼睛，驚訝地湊到電腦前：「還有這事兒？！」
聞言小意也想起來了，忍不住說道：「你不知道嗎？當時這件事在網上還鬧得沸沸揚揚的。」
「那時候剛要舉辦第一季的APL比賽，聽聞懷朔要組隊參賽的事情，整個電競圈都炸開鍋了。」
「最後組隊成功的，除了謝馳野，還有魚尾呢。」
小意的語氣里滿是遺憾：「當時大家都羨慕壞了，覺得這支隊伍絕對是衝著冠軍去的。」
「不過，臨到比賽前，不知道怎麼了，他們隊伍突然就解散了，比賽也缺席了。」
「後續懷朔更是再也沒有出現過，仿佛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小意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具體的我也就知道這麼多了，其他想知道的你們可以找謝馳野啊，他肯定知道內情。」
話音落下，訓練室里的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謝馳野。
謝馳野靠在電競椅上，臉上露出一抹有些無所謂的笑容。
他聳了聳肩，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也不清楚，我跟懷朔不熟，當時只是運氣好，恰好成為了隊友而已。」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那段被全網熱議的往事，真的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坐在他身側的池雲朔，整個人有一瞬間的僵硬。
池雲朔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
時間等人見狀，也知道謝馳野這是不想多說。
他們識趣地沒有再追問，跟AT眾人道別後，便退出了房間。
訓練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電腦主機運轉的嗡嗡聲。
AT的幾人也陸續退出了遊戲。
謝馳野這才緩緩轉過頭，看向坐在身側的池雲朔。
他本想問問小孩兒要不要再打兩把雙排，卻在看清池雲朔模樣的瞬間，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池雲朔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目光直直地盯著地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雲朔，」謝馳野輕聲喚了他一句。
沒有回應。
「池雲朔？」謝馳野微微蹙眉，聲音提高了幾分。
池雲朔這才猛地回過神來，抬頭看向謝馳野，眼底還殘留著未及褪去的空洞。
他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迅速擠出一抹笑容，輕聲問道：「怎麼了，小野哥哥？」
謝馳野看著他這副強顏歡笑的模樣，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緩和。
他微微傾身，深邃的目光緊緊鎖住池雲朔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逃避的認真：「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池雲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什麼第二次？」
「在提到懷朔之後，你的狀態就不對。」謝馳野直截了當地開口，聲音低沉而篤定，「雲朔，你跟我說實話，你跟懷朔認識嗎？」
池雲朔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攥了一下拳頭，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他便將這股情緒死死地壓了下去，裝出一副茫然無知的模樣。
「懷朔？」他微微歪了歪頭，眼底滿是疑惑，「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怎麼了小野哥哥？」
謝馳野靜靜地注視著他。
那雙眼睛清澈見底，沒有一絲雜質，仿佛剛才的失神和落寞真的只是一場錯覺。
謝馳野沒看出什麼問題，可他心裡的疑惑卻不減反增。
他盯著池雲朔看了幾秒，最終還是將那些問題壓在了心底。
他知道，如果池雲朔不想說，他逼問也問不出什麼。
謝馳野收回目光，不再討論這個話題，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模樣：「要雙排嗎？」
似是沒想到謝馳野的話題轉得這麼快，池雲朔愣了一瞬。
他看著謝馳野那張俊朗的側臉，緊繃的神經終於微微放鬆了一些。
「……好，」他輕聲應道。
……
當天晚上，兩人回到宿舍。
謝馳野平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腦後，目光直直地盯著頭頂漆黑的天花板。
而池雲朔則背對著他，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小撮柔軟的頭髮。
毫不意外的，兩人都失眠了。
黑暗中，謝馳野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白天訓練室里的畫面。
池雲朔那句「不認識」說得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是早就排練過無數遍。
而背對著他的池雲朔，同樣睜著眼睛。
再一次的謊言像是一把生鏽的刀，在他的心口反覆切割。
兩人就這麼各懷心事，在沉默與煎熬中躺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