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雲朔拍完個人部分後,五人又迅速配合著拍了一組集體合輯。
之後,幾人跟時間他們打完招呼,便說說笑笑地往休息室走去。
剛到門口,正好碰見SC一隊的教練於清洋從他們的休息室里推門出來。
迎面遇上,謝馳野幾人客氣地打了聲招呼:「於教練。」
於清洋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沒多說什麼便氣呼呼地轉身離開了。
幾人不明所以,推門進入休息室就看見徐旭正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樂呵什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糰子一邊癱回沙發里,一邊好奇地問道:「徐哥,你樂啥呢?剛才怎麼看見於教練從咱們屋裡出來了?」
徐旭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說道:「剛才碰見於清洋,我倆在裡面聊了會兒。晚上吃完飯,咱們約了一把訓練賽。」
「訓練賽?」金寶愣了一下。
「對啊,」徐旭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於清洋那老狐狸氣不過咱們把他們SC看好的兩個好苗子都挖走了,心裡憋著勁兒呢。就想晚上親自看看,咱們AT這新組合到底有幾斤幾兩。」
「所以你們都給我好好打啊,別給我丟臉。」
……
回去的路上,池雲朔偶爾不經意對上謝馳野的視線,腦海里總會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張照片,氣氛顯得有些微妙和尷尬。
謝馳野瞥了一眼身側侷促的池雲朔,在心裡默默又給小意記了一筆。
幾人回到訓練基地,距離晚上吃飯和訓練賽的時間還早。
大家隨便吃了點東西墊肚子,便各自安排。
補覺的補覺,訓練的訓練。
徐旭見狀,乾脆走到正在喝水的池雲朔身邊說道:「雲朔,你趁現在時間還早,先把行李收拾過來吧。」
「今天晚上這訓練賽肯定要打很久,估計得折騰到後半夜,你乾脆直接睡基地,省得來回折騰。」
池雲朔想了想確實有道理,便點頭同意了。
徐旭收到肯定答覆,轉頭看向旁邊正百無聊賴轉著手機的謝馳野吩咐道:「馳野,你開車帶雲朔去一趟,順便幫他把東西搬回來。」
池雲朔剛想開口說自己打車去就行,謝馳野卻已經極其自然地拿起了桌上的車鑰匙率先往外走去,丟下一句:「走吧。」
池雲朔只好把話咽了回去,默默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無言,車廂內安靜得只能聽見引擎低沉的轟鳴聲。
到了池雲朔租住的小區樓下,謝馳野熄了火,轉頭問道:「要不要我上去幫忙?」
「不用了,」池雲朔連忙擺手,「家裡太亂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一會兒就下來。」
謝馳野也不強求,靠在椅背上點了點頭:「行,去吧。」
池雲朔迅速下了車回到家裡,其實他要收拾的東西沒多少。
他動作利落地把自己的換洗衣物拿上,挑了幾件常用的洗漱用品,最後又去藥櫃前,把自己那一大堆瓶瓶罐罐的藥仔細收好放進行李箱。
在屋裡轉了一圈確認沒落下什麼後,他合上行李箱。
看著還空著大半的箱子,他微微出神了一瞬,隨即拉著箱子走出了房門。
樓下,謝馳野正靠在車門上等著。
看見池雲朔只拖著一個看起來並不沉重的小行李箱出來,他下意識挑了挑眉:「就這些?」
池雲朔點了點頭:「嗯,就這些。」
「行,」謝馳野直起身,走過去打開後備箱,順手幫他把行李箱提進去放好。
兩人重新回到訓練室。
池雲朔先是拖著行李箱回了房間,這次謝馳野沒再跟進去,而是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池雲朔關上門,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整齊擺放在衛生間,又拿出那幾瓶常用的藥放在床頭柜上。
其他雜物則還放在行李箱裡,被他推到了房間的角落。
池雲朔簡單收拾妥當,剛放鬆下來,一陣強烈的倦意便瞬間席捲全身。
他沒再多折騰,拉上窗簾躺倒在床上,沒過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他的眉頭始終緊緊蹙著,長睫顫個不停,整個人陷在冗長壓抑的夢魘里,對外界的一切失去了感知。
夜色漸深,謝馳野收拾好東西看了眼時間,抬手敲響了池雲朔的房門。
「咚咚——」
兩聲清晰的叩響落在寂靜的走廊里。
屋內毫無回應。
謝馳野微頓,耐心等了幾秒,隨即再次敲門,屋內卻依舊死寂一片。
他眼底掠過一絲疑惑,訓練賽馬上集合,以池雲朔的性子絕不會無故遲到。
他拿出手機撥通電話,聽筒里只有單調的嘟嘟忙音,屋內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心頭莫名一緊,謝馳野試著輕輕推了一下房門。
門沒鎖。
他推門而入,房間裡光線昏暗,只余窗外透進來的淺淺夜色。
視線落向床上的少年時,謝馳野腳步驟然頓住。
池雲朔側躺著,眉頭緊鎖,臉色蒼白得有些嚇人,額頭上還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謝馳野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壓的很低:「池雲朔,醒醒。」
連續喚了好幾聲,床上的人才猛地一顫睜開眼來。
池雲朔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神有一瞬間的失焦。
他愣愣地看著面前的人,過了好久才緩過神。
「醒了?」謝馳野看著他驚魂未定的樣子,語氣不自覺地放緩了一些,「訓練要開始了,要請假嗎?」
池雲朔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不用,我沒事。」
他掀開被子下床,繞過謝馳野徑直走進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等他擦著臉走出洗手間時,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謝馳野正站在他的床頭櫃前,手裡捏著一瓶藥目光沉沉地盯著標籤。
池雲朔心裡猛地一咯噔,指尖瞬間有些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