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堯年自信滿滿而來,卻在門口就先吃了一個下馬威,其中一個大人在清點名單,
見到他囂張自信的模樣,臉上就有些不好看了。
「誰允許你站這裡的,到那邊排隊去,不然本王就取消你的武考資格——」
柳堯年氣得臉黑,暗暗發誓:他等會要讓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後悔終身。
他老實去排隊,一路上積攢的氣力,在太陽底下都要被曬焉了。
卻見到伍師傅也來了,而且拉著資質不如他的小師弟,
對剛剛呵斥他的武考大人,笑呵呵道:
「師弟,這是我門下最好的苗子,名叫何阿大.....」
他不可置信,伍師傅竟然能認識武舉考試的大人,他突然就後悔起來!
自己實在衝動,不應該還沒有靠,就與伍師傅撇清了關係。
然而,就在他收起心情,打算去在與伍師傅認錯的時候,伍師傅也同樣看到了他。
他當即甩袖,冷哼道:
「師弟,近日,我聽說有人打著我的名號,冒充是我徒弟,你可別上當。」
那武考大人拱手道:「那是自然,師兄放心。」
柳堯年:「.....」果然,伍師傅就是偏心師弟,不然為何不介紹他。
再做不出來,腆著臉貼冷屁股的事,柳堯年避著眼睛老實排隊,暗暗調整氣息。
比賽進行得熱火朝天,不斷有人落敗,
終於輪到了柳堯年。
柳家人在台下,激動得不斷吶喊,柳嫣然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
「大哥,你終於能證明自己了,加油啊!」
柳絮看著這幕,只想要冷笑。
柳堯年跳上了比試台,架勢擺得很足。
開始與另一個應試者打得有來有回,然而,不過才十招,他就漸漸出現了不低之勢。
最後,被那人一腳,直接提出了比試台,落到了滿臉震驚的柳家人面前。
柳堯年接受不了打擊,又見旁邊比試台的師弟,卻獲得了勝利,
他死死捂住胸口,腦袋一歪,暈死過去。
柳家人心中的不可思議,一點不比他的輕,柳母當即哭出了聲音,柳父也唉聲嘆氣。
柳嫣然尖叫,道:「作弊,這比試一定有人在作弊,我大哥怎麼可能被打敗!」
負責武考的大人,聽到這話,當即拍桌: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質疑武考的公平性,技不如人還在這裡誣陷人,
把這一家人亂棍趕出去,不准他們再進來——」
柳家三人被直接丟了比試場,昏迷中的柳堯年也不例外。
而他被砸到地上的時候,痛得睜開了眼睛,先前在柳家吃「慶功宴」的鄰居們,也都好奇跟拉了武考場,當聽說柳堯年連第一輪都沒用過,
紛紛沒好氣道:「哼,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都是吹牛皮。」
「可惜了我送禮的二兩銀子,得讓柳夫人還回來,對,不然我們就上門搶.....」
「笑死人了,明明只是個脆皮廢物,說自己是武學天才,拳頭底下見真章了。」
聽著周圍人的嘲笑,柳堯年都驚傻了,
他竟然就這樣敗了,嫣兒不是說他天下無敵的嗎?
他呆呆看著骨頭斷掉,像是成了肉腸的十個手指頭,
怎麼回事,那神醫不是說,已經醫治好了,他的手掌,還能一握千斤,為何才兩拳就廢了。
「噗——」柳堯年接受不了打擊,吐出口黑血後,徹底暈死過去。
.....
柳絮剛從武考場出來,卻見到了蕭庭御。
「王爺,您怎麼在這裡!」她驚喜,忙跑過去,拉住了蕭庭御的衣袖。
蕭庭御道:「朝廷武考陛下讓本王過來,做個見證人。不過,瞧著沒有那麼快能選出頭名。」
說著,他便往前走了一步,見柳絮沒有跟上來,回頭:「怎麼不走?」
「啊,王爺要跟我一起逛街嗎?」柳絮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蕭庭御嗯了一聲:「本王正好沒事,怎麼,你不願意陪本王打法時間。」
一旁的閔安禾暗暗咋舌,都說肅王高冷,
怎麼跟面前,她看到的這個人,完全不一樣.....
她是沒膽子,跟肅王一起逛街的,忙說要回家看孩子,就先溜了。
這下,沒了同伴,柳絮也只能帶著蕭庭御去逛街了。
不過,她也不知道蕭庭御喜歡逛什麼,那些衣服首飾的店鋪,她是不敢帶這位爺去的。
於是,柳絮便帶著他,到了市井一條街,這裡是尋常人家買東西的地方,
物價低廉,攤販甚多,各種農家自產或者自己手工做的東西,應有盡有,很是熱鬧。
柳絮瞧見賣酒釀圓子的攤子,眼睛一亮:「王爺,我們吃點東西吧。」
不等蕭庭御說話,她便已經跑前邊,與那攤主說話。
兩碗酒釀圓子被端了上來,各個圓滾滾的,顯得特別可愛,配著冰鎮過的水果塊,
寶山正要開口,王爺從來不在路邊吃東西,
可沒想到,他還沒有開口,蕭庭御卻是直接走下,拿起了勺子。
寶山瞧見這幕都震驚了,可掃見柳絮與攤主之間熱絡的笑意,主子也點頭稱讚,
他低頭看腳,決定不做掃興的奴才。
.....
柳父追問武考記名官員好幾遍,確認柳堯年徹底失去了做武狀元的機會,
他氣得反手一巴掌,直接扇到柳嫣然臉上:
「你不是說你大哥,這次一定能一舉奪魁的嗎,啊,這就是你的的保證,第一輪就被淘汰。」
柳嫣然沒想到,柳父前一刻還對她滿臉讚賞,下一秒就能扇她。
「嗚嗚嗚,爹爹,大哥確實有天分的,您也知道,只是差了點運道.....」
她心中悲涼極了,沒想到柳父平時不顯山不漏水,卻是這樣現實的人,連女兒都打。
柳嫣然捂著臉,縮進了柳母的懷裡,哭得傷心。
柳母不滿,將人護在懷裡,怒斥柳父:
「你做什麼,兒子已經昏迷了,你還要把親生女兒也打死不成,」
「不過是沒有拿到武狀元,明年又不是不能考了,而且還有絮兒先前運氣好立下的軍功,年兒即便不用考武舉也能得了閒職,你著急什麼!」
柳父起身,黑著臉甩袖而走:「哼,最好如此.....」
柳嫣然抹淚道:「娘,我們必須爭氣,讓爹知道,只有您,才是柳家的指望。」
說著,她便拿出了懷中,先前從柳絮房間偷來的釀酒秘方。
當得知,柳孟氏越過了自己這個母親,那種補貼柳絮,她氣得臉色發黑。
柳嫣然忙趁熱打鐵道:「娘,姐姐做生意,我們也可以做,而且比她還能賺得更多。」
「女兒先前養父母家就是商戶,一定不會比她差的。」
柳母聞言就覺得妥帖,拍了拍她手背,道:
「好好好,不愧是娘親生的,就是比那不知道孝順母親的人,強了不知道多少。
可先前為了給你和你哥哥還了債,柳家現在已經沒錢,給你做本金了。」
柳嫣然聞言立即抹淚,一副落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