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初張嘴就是呵斥,一身貴公子打扮,但吐出來的話,讓人根本沒法入耳。
不等柳絮說話,閔安禾已經冷臉反擊道:
「江公子哪隻眼睛瞎了,竟然覺得自己看到了絮兒在糾纏你,
我們先來的這裡,你才過來的,連先來後到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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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都說江家詩書傳家,江公子更是被寄予厚望的青年翹楚,我瞧著也不過如此。」
「你!」江言初臉色難看,他出門都被人追捧,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罵過。
可閔安禾的父親乃曾經的二品大員,門生故吏不容小墟,
哪怕現在沒有人敢聲援他,但自己想要入朝為官,也不好得罪了他。
自己與柳堯年那個武夫不一樣!
便對江言初道:「江言初,你是不是被我退婚了,對我念念不忘,所以來吸引我注意力?」
江言初氣得眼睛都紅了,向來都是他說的話,
可現在卻從柳絮嘴裡說出來,簡直可笑至極,她以為她是誰。
上次,在酒樓遇到柳絮豪擲百金後,他便回去讓人打聽了她到底哪裡來的銀子。
得知她跑去給肅王府做妾,都不願意給他做正妻,讓他的自尊心幾乎掃地。
同時,他也恨上了柳絮的勢力眼!
原本,他以為柳絮雖然身份低賤,但是個重情重義的,沒想到自己完全看錯了!
江言初死死捏住了拳頭,冷著臉道:
「柳絮,嫣兒是你妹妹,你占著她的身份,享了二十年的福,還不把頭上帶的首飾還給她。」
江言初覺得,自己以前都對柳絮過於寬和了些,所以才讓她變成了現在這樣。
而柳嫣然是柳家她最對不起的人,一定能磨礪她的性子。
江言初深呼了口氣,覺得自己的安排,都是為柳絮好,不然她會變得更加喪失道德。
於是,他便站在柳嫣然身邊,一副盯著柳絮必須給首飾的模樣。
柳絮都覺得好笑,自己的首飾,都是肅王府給的,跟柳嫣然有什麼關係。
柳嫣然心中歡喜,可瞧著柳絮半點沒有要照做的樣子,吃過幾次虧的她便覺得有些害怕。
於是便扯了扯江言初的衣袖,道:
「言初哥哥,您先在這人與姐姐說話,我去那邊看看.....」
江言初完全沒意識到,柳嫣然是先逃了,反而繼續道:
「柳絮,你不要一錯再錯了,只要你知錯能改,我就會原諒你,我們不是還沒有可能。」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命令我。霜刃,將他給我抓起來——」
話音落下,一直跟在後邊的霜刃立即過來,單手一伸,便將江言初提了起來。
江言初沒想到,柳絮竟然敢讓人對付自己,半點舊情都不念。
可沒有等他在反抗,柳絮便已經過來,直接按住了他的腦袋,將他按進了一旁的水缸里。
「唔唔唔,柳絮你簡直就是個毒婦,謀殺了我,也遮掩不了我們的關係。」
他整個人被柳絮按在了水裡,感覺自己都要被淹死了!
好不容易掙扎出來,又被按回去。
他拼命掙扎,大喊道:「你本身就身世低賤,現在做了通房更是低賤至極,除了我還有誰會不嫌棄你,你不會以為肅王會真心對待你吧。」
最後,江言初嗆水暈了過去,可柳絮眼中的恨意半點沒有消,
閔安禾瞧著柳絮模樣,都覺得心疼,忍不住過去給江言初,又扇了兩巴掌。
若真有更好的去處,誰又甘願去做妾!
聽聞,這江言初幼年的時候與柳絮還有過幾分情誼,
甚至兩人還是遇到了人販子,患難與共過的,所以兩家才覺得二人有緣,定下了這門婚事。
後來江言初也時常往柳家跑,若是遇上了柳堯年妹妹,他還會幫著教訓。
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歡極了柳絮這個未婚妻。
隨著年歲的增長,兩人之間的關係並未變淡,反而更加親密,
柳家每年都能收到江言初送來的生辰禮,瞧著對柳絮的關心比柳家自己人,還要上心。
然而,等到了及笄的年紀,他本該上門提親,定下兩人正式成婚日子。
可江言初卻以自己需要科舉,不能為家事分心為由,將婚期一拖再拖.....
除去,拖婚不娶這件事,江言初也不算是沒有可取之處。
青梅竹馬,家事清白,努力上進,潔身自好,也沒有小妾通房,還能縱容柳絮的一些小脾氣。
可就是這樣一個,唯一對柳絮好的人,
現在也站到了柳嫣然的身邊,絲毫不顧及柳絮是什麼心情。
她都不敢想,若柳絮沒有去肅王府,沒有成王肅王的通房,現在是什麼樣的下場。
或許,她都要被柳嫣然害沒了命,還要被柳家人以及江言初,罵她是不知分享的白眼狼吧。
柳絮此時在教訓江言初,卻並不知道王夫人在寺廟求子嗣,遇到了一個貴人。
王夫人由著嬤嬤扶著,滿心虔誠爬了百級台階,
好不容易,跪到寺廟大殿中央後,又嘴中默念了一圈,需要保佑的內容,
搖動了手中的竹筒子,一塊簽掉了出來。
嬤嬤忙將其撿了起來,又將王夫人扶起來,走到了一旁的主持處。
「大師,您看看,我今日求的這簽,可能得償所願?」
王夫人心中滿是緊張,這敬國寺她都不知道來了多少次了,可每次抽的簽文都不好。
主持也是認識王夫人的人,原本他以為都是老樣子,
不過他看了簽文後,便眼睛一亮,立即給出了上上籤的評價。
聞言,王夫人頓時眉歡眼笑,道:
「多謝主持解簽,就借您的吉言,我們肅王府今年就抱上孩子。這是些香火錢,不成敬意.....」
就在這時候,一個宮女打扮的姑姑,走到了大殿門口,笑著道:
「王夫人,還真的是您呢,貴妃娘娘還以為是看錯了,沒想到今兒這樣湊巧。
還請您移步與我們娘娘喝杯茶吧.....」
宮裡能稱作貴妃的,只有薛蘭因的嫡親姐姐,
這宮女說是湊齊,可王夫人怎麼覺得,薛貴妃像故意等著她的。
畢竟是姻親,還是宮裡得寵的貴妃,王夫人自然不能拒絕,便跟著宮女過去拜見。
然而,說是請她過來喝茶,可到了香房院子門口,那領路的宮女說去通傳,便沒有再出來。
而這時候,正是正午時分,太陽曬到人頭上,就跟貼了火一樣,讓人全身都悶熱發燙。
又過了一刻鐘,還是沒有半點消息,
若是看不出薛貴妃是故意晾著她,王夫人簡直白活了一把年紀。
她擦了一把額頭的汗,臉色當即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