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柳絮身為全府最盡職盡責的通房,自然大清早就起來侯在了臨水軒門口,
不為了別的,只為了能在蕭庭御去衙門的時候,親自送他出門。
讓他感受到自己,除了妖嬈之外的存在。
要不然以這位爺的性子,下次侍寢,可真得等到下個月了.....
蕭庭御見到柳絮,點了點頭,背過身去將手背在身後,大步往大門的方向走。
這時候,王夫人身邊的嬤嬤過來,端著一盅湯,道:
「王爺,這是夫人囑咐我們燉的補湯,以後每天都有一盅,您必須喝完才能出府。」
蕭庭御覺得莫名其妙,好好的,他和什麼補湯。
而且還是一天一盅,大補都不是這樣補的!
瞧著蕭庭御皺眉的模樣,柳絮垂下頭去,只當什麼都不知道。
送走了爺,柳絮喝著盅湯,瓷勺攪動清澄的湯底,柳絮想起了前世這個時候。
若是她沒有記錯的話,朝廷因為糧食作物增產,馬上要開放榷酒權了。
酒可是好東西,生活中誰也離不開。
只是,以前的酒,都是在官府手中經營,數量有限不說,純度還有限。
若她在政令發布前提前準備,或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開間酒肆,白得一份滔天的功勞。
還可以賺大筆銀子,她不嫌銀子多。
再說不管是王夫人和王爺給的,還是祖母給的銀子,都是死物。
只有讓錢活起來,源源不斷地增加,才是本事。
這般想著,柳絮立即起身,跑到書桌前,仔細回憶,寫下了高度白酒提純秘方。
至於前世今生都將她拉踩徹底的柳家人,這回輪到她收點利息了.....
秘方是有了,但是具體的蒸餾技術,以及作坊搭建,柳絮還打算多找些古籍做參考。
柳絮現在是王爺身邊的紅人,她想要進小書房看書,
寶山哪有不應允的,為了防止有人打擾她,還把負責打掃的下人都趕出去了。
麝月是對自己打掃書房的差事,最引以為豪,
可她沒想到,面對柳絮這個被王爺寵愛的通房,她連爭的資格都沒有,
遠遠看著柳絮在自己的地盤穿梭,還把自己喜歡看的書,壓在了最底下,簡直就是挑釁。
麝月滿臉都是憤恨,眼睛都要瞪出血來,咬牙恨恨轉身離去。
她必須要想辦法,不能讓這賤人占了自己的位置。
若連打掃書房的差事都沒了,她可就真的要被安排嫁人了。
那些粗俗的奴才,哪裡比得上王爺!
麝月思索許久,最終瞧著,頓時想出了一個絕妙主意。
她去拿了出府的牌子,便去了京城最大的胭脂鋪,薛貴妃最喜歡的胭脂,便是出自此處。
並且鋪子掌柜為了討好這位寵妃,還專門為她定製一種胭脂,只有薛貴妃能用。
是以,每隔幾日,薛貴妃便會派身邊的宮女,親自來胭脂鋪取胭脂。
麝月今日運道不錯,到鋪子的時候,正好遇到來取貨的宮女。
聽著她與掌柜說話,她正式薛貴妃身邊的,
於是她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哭道:
「這位姑姑,求求您讓貴妃娘娘,救救我們王妃吧....」
那姑姑聽說她是肅王府的人,又聽說了肅王妃身邊的發生的事,急忙小跑著回了皇宮。
麝月瞧著她著急離去的樣子,面上還是抹淚害怕的模樣,
但到了沒人的地方,她就暗暗勾了勾唇。
自己沒資格對付柳氏,可是王妃有資格啊。
現在自己將她勾得王爺寵妾滅妻的作為,捅到了薛貴妃面前,一定有好戲看。
哼,被宮裡的貴妃盯上,量她有十個膽,也不敢再占王爺的偏愛!
凝宸宮,薛貴妃正躺在榻上,讓人給自己全身抹香膏,進行日常的肌膚保養,
她臉上雖蓋了沾了蜂蜜的帕子,可只從如瀑布般散發柔光的墨發,比例絕佳的腰腿,精緻到手指甲的丹寇,便能看出其絕色風華,國色天香。
宮女進來,跪地忙道:「啟稟娘娘,肅王妃那兒出事了,說是肅王寵幸一個妾室,把王妃都冷落到了一旁,而起還為了那個妾室,打了王妃身邊的下人。」
薛貴妃扯開臉上的帕子,露出嬌艷如花的臉,皺眉:
「為何那麼大的事,妹妹沒有讓人來跟本宮說,你從哪裡得知的消息。」
宮女解釋道:「是肅王妃身邊的一個下人,實在看不下去了,才找到了奴婢。」
薛貴妃想起自家妹妹,面子大於天的性子,便也猜到她為何不來找自己了。
若不是這個下人,自己或許都要等妹妹被休了,才知道實情!
「碰——」薛貴妃用力拍桌,眼中露出狠厲的鋒芒:
「好大的膽子,在我薛家女面前都敢蹬鼻子上臉,本宮看那通房是活膩了.....」
.....
柳家,柳嫣然捧著一個碎成了幾節的絡子,嚶嚶地哭:
「嗚嗚嗚,大哥,這可是我最喜歡的絡子,還是你接我回家那日給我買的,
沒想到,竟然被人用剪刀剪成了這般模樣。」
「我當先前姐姐去做通房的時候,怎麼走得那麼干碎利落,原來是早就已經報復我了,只是我一直沒有發現,她想要離間我們兄妹的感情。」
「好幾個下人,那日都看到她曾經去過我的房間,她好惡毒的心啊。」
柳堯年立即發怒,蹭的站起來:
「哼,好啊,我將她當了二十年的妹妹,她卻分你半點寵愛都不願意,看我怎麼教訓她。」
柳堯年剛好沒幾天,就又在柳嫣然的串掇下,又要去找柳絮麻煩。
閔氏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道:
「夫君,絮兒竟然是你二十年的妹妹,你應該知道她的性子。」
「她又怎麼會因為要你的寵愛,去剪一根編織的絡子,這樣的絡子她都有幾十根。」
若說那絡子是誰剪的,這個鬧出了什麼自焚遺書,又被祖母抓住的妹妹,才更有可能做這事。
閔氏深呼了口氣,還是說出了一直想要說的話:
「你現在身上的軍功,可都是絮兒幫你掙來的。只需要考下武狀元,就能走馬上任了!」
「於情於理,你都不應該跟絮兒反目成仇。你總說絮兒欠你們柳家,你怎麼不想想,
這些年你欠她又何其多,尤其是多了一個妹妹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