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下,蕭庭御高大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柳絮忙從床榻上,抬起腦袋,語氣顯得很是驚喜:「王爺,您怎麼回來了!」
蕭庭御掃了一眼屋內,並未聞到藥氣,只有一個練家子女侍衛,便坐在桌邊,道:
「本王聽說了府上的事,回來看看你怎麼樣了,可還有哪裡不適?」
柳絮臉色一紅,尷尬道:
「妾身沒事,只是鬧了個烏龍,讓夫人為我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並且那糕點我也沒吃,只是我當時一時心急,只顧著求夫人為我查幕後黑手,卻忘記了管理後院的人是王妃,我直接越過了王妃,現在想想,也覺得不太好.....」
蕭庭御語氣並未有大的波動,帶著冷靜:
「你沒有做錯,若是連性命都已經受到了威脅,卻都不知道自保,才是腦子不好使。」
「若你如此蠢笨,本王也不能讓你為我生下孩子了。」
柳絮:「.....」也不知道是誇她,還是損她。
但又蕭庭御的這番話,她還是心情好了一些,今後她有擋箭牌了。
若是再遇到危險,她反擊出了什麼後果,被人喝問起來,她就說是王爺教的。
蕭庭御掃了一眼,那練家子女侍衛,問:「剛剛你們在說什麼,那麼開心。」
霜刃是王夫人送來的中年女侍衛,她拱手道:
「啟稟王爺,柳姨娘想要學武,夫人特意僱傭了我來教導。」
稍微講究一些的人家,可不會讓女子學武,都覺得是舉止粗俗,更何況還是一個妾室。
王夫人願意讓柳絮自由練習,不可謂是不寵愛。
她解釋道:「民婦正在與柳姨娘解釋,會一些什麼樣的招式,又出自哪個門派。」
蕭庭御聞言,點了點頭,看向柳絮:「怎麼想起來練武了?」
柳絮以為他是要阻止,忙起身,拉他的手,撒嬌道:
「王爺,我只是想要強身健體,不會影響肅王府的顏面的,而且都是在院子裡練習。」
「您就由了我這次吧,王爺,妾身求您了~」
柳絮拉著他的手,放在面前輕搖。
誰知,蕭庭御卻點頭,思索了片刻後,道「好,本王親自教你。」
於是,不等柳絮再拒絕,他直接將她拉到了院子裡,道:
「現在就開始,本王先教你蹲馬步,把雙腿肌肉練得更結實一些,才不會總是站不直。」
柳絮:「.....」我真的不是站不直,是為了狐媚你。
但不等她解釋,已經直接用腳踢開了她的雙腳,道:「雙腳與肩同寬,大腿發力.....」
緊接著,柳絮便被他從肩膀一按,就成了標準的蹲馬步姿勢,頭頂還被他放了茶杯。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柳絮便搖搖欲墜,
頭頂的茶杯都不知道摔了幾個。
她都要哭了,蕭庭御才抬手讓她起來,道:
「今天上午先到這裡,按時辰來算,需要不斷往後疊加,每日至少蹲兩個時辰。」
柳絮哭喪著臉:「.....王爺,就不能循序漸進,一點點來嗎,妾身好累。」
蕭庭御眉頭緊皺,不滿道:
「你既然要學,就要用十分的投入,不許偷懶,
本王沒有教出過三腳貓功夫的小兵,你不能丟了本王的臉,知道嗎。」
柳絮真的很想說,我真的不想你親自教啊,第一天都累死人,後面還不知道如何。
可看著蕭庭御一臉嚴肅的樣子,她只能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等人一走,就趴在榻上,後悔不已。
「嗚嗚嗚,學什麼不好,非跟他說要學武,這下好了,把自己挖坑埋進去了。」
小翠過來給她捶腿,心疼道:
「姨娘,要不別學了,您把那師傅退回去吧,
有王夫人撐腰,您再哭一哭,王爺這好為人師的毛病,說不定就改了。」
柳絮一聽這話,立馬支起身子,激動起來:
「那不成,我還有好多江湖故事,想要問她呢,話本子裡的,可比不上沒有親生經歷。」
霜刃原本只是一個鏢局的師傅,但家中出了變故,能得到這份差事,她也很珍惜。
還以為自己要失業了,沒想到柳絮還是留下了她,她驚喜不已。
至於什麼江湖故事,對她簡直就是如數家珍,再簡單不過.....
蕭庭御從攬霞園出來,便去了淑蘭院。
薛蘭因瞧見他主動來此,還以為他是來關心自己的,畢竟自己的院子也被查出了「毒。」
誰知,她才臉上露出笑意,卻看到了蕭庭御陰沉的臉色。
「王爺,您、您怎麼了.....」她顫抖著聲音,問。
蕭庭御看著她臉上的無辜之色,輕嗤道:「你不知道我來做什麼的?」
薛蘭因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我不知道王爺在說什麼。」
蕭庭御並未再理會她,而是直接看向她身邊的嬤嬤:「將秦嬤嬤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府上被人下毒,她負責幫王妃協調後院事宜,具有難以推卸的責任!」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蕭庭御竟然會親自下令,杖打她的陪嫁貼身嬤嬤!
薛蘭因氣得砸了許多東西,都無濟於事,而蕭庭御只是率下一句話,便直接離開了。
而肅王府的侍衛,都是跟著蕭庭御上過戰場的人,沒人會聽薛蘭因的話,
他們打起板子來,力度也不是尋常侍衛能夠比擬的。
秦嬤嬤被拖出去,不過打了五板子,人便已經痛暈了過去.....
聽聞肅王夫妻再度失和,王夫人捏緊了眉心,暗暗嘆了一聲:「真是造孽。」
.....
柳家,柳堯年被人送回來了,只不過他雙手的是個手指頭,都被敲斷了,
整個人跟血泊里撈出來似的,顯得悽慘極了。
柳母抱著兒子,哭得聲淚俱下:
「嗚嗚嗚,都怪你母親,若她願意早點拿銀子贖人,年兒又怎麼會受這樣嚴重的傷。」
柳父抿了抿唇,顯然也對自家母親,總是把什麼「吃一塹長一智」這種話掛嘴邊,很是不滿。
可想著,如今府上的吃穿用度,都得靠母親經營鋪子的進帳,
他只能忍氣道:「母親已經病體纏身,不能再被刺激,她願意拿出二十萬兩,已經很不錯了。」
柳母聞言只能消停,可看著兒子昏迷不醒的樣子,她哭著道:
「嗚嗚嗚,現在可怎麼辦啊,
年兒被打得成了殘廢,大夫說他明日若醒不過來,就要準備後事了!」
柳嫣然忙給她抹淚,道:
「母親別擔心,我一定會為大哥每日在佛前祈求,讓他儘快好轉的。」
柳父見此,感動:「不愧是我柳家的親生女兒,就是有孝心,與那白眼狼就是不一樣。」
說著,他冷哼道:「去找柳絮吧,她既然是肅王府的人,總能求個太醫來給年兒醫治。」
柳母也深以為然,點頭道:
「夫君說得對,絮兒已經差點害死了嫣兒,總不能再害死她大哥。」